對白起來說。
天賦,的確不是他太過看重的一點。
他想要的傳人,必須是一個敢于面對自已。
面對一切恐怖與危機,依舊敢一拼的男人。
許深帶武熊來這里,出乎了白起的意料。
他沒想到許深還愿回到這一片地域,并且把自已的傳人親自帶來。
這一點很讓他欣賞。
哪怕許深沒有帶來,直接讓對方修行,白起也不介意。
但如今來了,他自然要考驗一番。
武熊若扛不住他的一絲殺意,那他會讓對方回去修行,傳承不斷即可。
可...這個年輕人,他很喜歡!
他決定...讓對方留下來一些年,親自指點!
許深看到這小子還傻傻的坐在地上,一腳踢了過去。
“傻小子,還不趕緊磕頭拜師。”
武熊從迷茫中反應過來,一個驢打滾。
整個人恭恭敬敬趴在地上。
對白起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大聲開口。
“師父武熊,見過弟子!!”
許深:......
白起:......
武熊感覺氣氛沉默,陡然大驚失色。
恨不得抽自已一個大嘴巴子。
說的什么勾八玩意!
“弟子武熊,拜見師父!”
他又邦邦磕了三次。
白起一陣沉默,甚至有點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個傻子...
但他還是笑了起來,抬手一揮。
武熊不受控制的站起。
“拜我為師,我便會將你留在這邊?!?/p>
“五年,若達到我的預期,可讓你回去。”
“反之會更久,你可愿意?”
他平靜開口,目光盯著武熊。
這下武熊猶豫了,這邊全是風雪,沒個人影。
在這邊待著的話...
“你是不是傻?”
“你師父是要親自指點你修行,五年時間你自已能達到哪一步?!”
許深聲音突然響起。
武熊這才明白。
暗罵自已怎么今天這么二筆。
當即重重點頭,抱拳恭敬開口:“弟子愿意。”
白起滿意了,看向許深。
“給我一天時間,我先讓他入門。”
說完沒等許深回應,對著武熊一抓。
兩人身影瞬間升起,沒入天寒山內。
風雪中,許深孤零零站在這里。
有些蕭瑟。
就這么把自已扔在這了?
半晌,無奈搖頭。
踏空而上,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羽前輩三天后會再開啟通道,白起前輩想先讓武熊入門。
去遺忘之城看看吧...
作為自已的發家之地,許深心底還是有些懷念的。
當年的他,為掌火境。
此時的他,蘊真巔峰。
這中間,也隔了不少年頭...
遺忘之城,現在已成了一座被厚厚大雪覆蓋的城市。
荒無人煙,到處都是殘破的廢墟。
顯然當年他們離開后,尸鬼僵皇沖入,沒有人再阻攔它們。
這城市直接被摧毀的不成樣子,被占領。
現在連尸鬼等等,在這里都沒有蹤影,顯然是發現沒有生靈,早已散去。
許深臉上有著懷念,落在一片空地。
這里,是當年強幫所在...
在這座城市走了很久,許深最終離去了。
還有一個地方想要去...
凍土!
天寒山一旁的凍土,許深從未去過。
不論是誰,當年都一再告誡自已,不要去凍土。
這讓他極為好奇。
凍土...到底有什么秘密。
如今的他,應該有資格探索一二了吧?
一路上,許深氣息轟隆擴散,沒有絲毫遮掩。
半路上遇到一只不知死活的僵皇,隨手被他按死。
一路來到凍土,許深發現,的確很不相同。
無邊的飛雪連綿不斷,這一片大地...
竟沒有被一點雪覆蓋!
這是一片無邊廣闊的平原。
地面蔓延著無數裂痕,看起來很是脆弱一般。
像冰一樣。
但實則...那只是土!
一種像是很渾濁的冰,奇異的土地!
許深沒有深入,而是止步在凍土的邊緣。
他眼露好奇之色,身子蹲下,一只手撫摸著凍土的大地。
至寒至陰,如若凍結一切的氣息不斷從他指尖傳來。
雙眼漸漸露出一絲驚異。
凍土...竟有著一絲陰氣存在。
雖然極淡,但他沒有感覺錯。
的確是陰氣...
難怪正常修行者不可踏入,只要進入這一片地域,沒有與陰氣接觸過的。
會不知不覺就被凍死...甚至想抽身回去都來不及。
天寒山的冷很直接,而凍土的冰寒,卻是無聲無息。
許深對這里更感興趣了。
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原因很多。
而想要看清一些秘密,也是原因之一!
沉默一絲,許深邁步...踏入其中!
冥經運轉,黑色氣息彌漫他的全身。
沒有接觸大地,而是身軀飄在上空一些,速度很快。
“此地很大,大到沒邊?!?/p>
“尋常陰神巔峰過來,也都難以察覺不對?!?/p>
許深喃喃著,不到一分鐘時間,他就感覺體內的陰氣涌入在加多。
略有一絲絲涼爽。
他直接將陰氣也吸收了。
“有意思...這里面到底有什么?!?/p>
許深眼中有了一絲興奮,這等地域,應會有一些大秘密。
沒理由不挖掘一下。
一直到了晚上,他有些失望了。
茫茫一片,沒有任何東西。
唯有一眼看不到頭的凍土。
他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大地上面。
許深猜測,這秘密可能與地下有關...
正猶豫要不要破開一處地面,深入看看時候。
許深雙眼突然一凝,身影涌出無邊黑色氣息,將自已籠罩。
與一片風雪黑夜,無聲無息相融。
他聽到了一陣金屬兵戈交接般的聲音,很刺耳。
雖在風雪中這聲音不大,但他依舊聽的很清晰。
更為驚人的是,這聲音,不是從一個方向傳來。
而是...四面八方!
各處的黑暗深處,都有聲音在不斷響起。
漸漸,許深睜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驚人的事。
最先出現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身穿殘破,卻依稀能看出無比威武的鎧甲。
如電視劇中的那種大將軍一般。
他身下騎著一匹漆黑的戰馬。
這戰馬渾身彌漫著冰寒幽冷的光輝,宛若鬼火一般。
隨著男子的出現,他的后方,漸漸開始...
出現了無數人影,千軍萬馬!
此刻都整齊站在這男子身后,雙眼雖然有些無神。
卻都彌漫著一縷縷滔天的殺意與戰意!
哪怕那中年男子,也是肌膚蒼白,宛若死人。
這還不止。
這中年男子只是一個方向,其余的方向,也同樣有這種陣勢出現!
都是有一名類似大將的存在,后方有著無數兵馬。
那些身影手中,或持著古老的長劍,又或銹跡斑斑的長矛。
許深看著,眉頭漸漸皺起。
不論哪一方人馬,都是穿的極為老舊,是那種極為古老的盔甲。
也就在電視電影,又或一些古籍之中能看到。
“不是實體?”
許深看出了對方的本質,不論是什么存在,還是那些馬。
都不是實體,更像是意識又或魂魄。
無聲無息中,各方大軍領頭的將軍,拔出自已的武器,先行發起了沖鋒!
無數大軍,開始沖到一起,瘋狂廝殺!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爭,凡受到致命傷的存在,很詭異的像是化作煙霧散去。
許深看的臉色一陣扭曲,這特么大混戰???
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沙哥在這里就好了...”
心底突然一嘆,以沙哥歷史方面的見識。
沒準能看出來這些大軍是什么時代的。
后方,一聲幽幽嘆息響起。
白起無聲無息出現,擋住許深的視線。
雙眼平靜。
“回吧,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