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歲月,這一片天地。
有了靠山。
名為印寧的老祖,庇佑著這里的一切。
讓這里暫時避免了,那名為蒼族帶來的災(zāi)難。
印寧老祖?zhèn)飨铝撕芏喙Ψǎ行奚裰ǎ惺裁葱揿`之法。
也有一些其他的奇特煉丹之術(shù)。
無數(shù)年過去,因為這里有印寧老祖的存在,沒有蒼族會傾盡全力進攻此地。
老祖修為通天,手段更是讓一些蒼族都很恐懼。
蒼族擅長的數(shù)量碾壓,對老祖來說,與尋死無疑...
可很多修行者發(fā)現(xiàn),老祖似乎并不開心。
他常年盤坐在一處山巔,默默看著一處深空遠方,不知在想著什么。
而老祖的妹妹,殷果老祖,同樣也不斷在變強。
甚至到最后,大尊不出,老祖也無需再出手。
又過了很多年頭。
這一日,老祖突然從山巔站起,默默看了此方天地的一切后。
將其最后創(chuàng)出的幾道至強之法傳下。
在無數(shù)生靈含淚的目光之中,越走越遠。
印寧這一次,沒有再到處走。
而是奔著一個方向,越來越快。
他所過之處,氣息沒有絲毫遮掩,霸道無邊。
那些已經(jīng)淪為蒼族大本營,一片片已經(jīng)近乎沒有生靈的界域,都在不斷動搖。
一些大尊含怒出現(xiàn)時候,發(fā)現(xiàn)竟是那恐怖的印寧,想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直接被不知名的手段斬殺,隕落在星空。
甚至過程...印寧都沒有停留一絲!
他越走越遠,越來越快。
最后...來到了曾經(jīng)神宗的遺跡!
已經(jīng)過去了無數(shù)歲月,此地大道殘破,界域十不存一。
是個連蒼族都不想占有的界域。
他看著這死寂的一切,笑了起來。
這笑聲越來越大!
“老祖!你讓我做的事,我做到了!”
“神宗的一切傳承,我也傳下去了!”
“后人自有后人的路!”
“爹,娘,師兄師姐們...”
“你們留我自已在世何其殘忍...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牽無掛...”
“我來陪你們了...”
印寧喃喃著,嘴角露出無數(shù)年來,最真摯的笑。
如少年時的他。
他的魂體,一點點破碎。
卻有一股無邊龐大的精神力,在不斷構(gòu)建重演著一切!
一點一點...印寧的身軀不斷消散。
可一方世界,卻是漸漸開始出現(xiàn)...
最終,這世界所有的一切。
在許深眼前剎那消散,縮小。
化作了一枚無形的種子...
許多年后,一道渾身籠罩著滔天黑色氣息,遮掩了一切的身影。
走到了這里。
對方在這里站了很久,最后...將那枚種子收起,轉(zhuǎn)身消失。
似有一聲嘆息響起。
“可惜了一位道友...”
這身影出現(xiàn)的時候,許深心底劇震。
對方身上...有冥仙九觀的氣息?!
恍然之間,許深似乎...猜到了這位的身份...
在這身影出現(xiàn)后,一切都在飛速變化,幾乎轉(zhuǎn)眼之間...
這無形的種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一片黑暗的世界之內(nèi)!
這世界...是冥境!!
林清依舊沒有絲毫開口的跡象,但那嘴角,卻是起了一絲笑意。
冥境之中,歲月像是無法察覺。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身上散發(fā)微弱光輝的身影,一步步走來。
那是一名女子。
那張臉...是姜玉!
對方雙眼一會靈動,一會茫然。
她像是發(fā)現(xiàn)了這種子,一步步走了過去,最后...消失在其中!
看到這里,許深發(fā)現(xiàn),自已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動了。
他木然看向林清。
“你是...姜玉。”
林清,又或說是姜玉,此刻突然笑了。
她不再隱瞞,身軀一陣光輝涌動,恢復了本體樣子。
看著許深:“明明叫我本體姜姐,現(xiàn)在又叫姜玉了?”
許深苦笑搖頭:“原來這都是你搞的?”
“你知道你的本體讓我來找你?”
“但為何我沒有絲毫感應(yīng)?”
這是許深最想不通的一點。
姜玉笑了笑:“很簡單,因為我這縷記憶不再迷茫,可以控制氣息了。”
“當你進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
“除了本體故意的外,那縷氣息不會出現(xiàn)在任何人身上。”
“還有,這不是我搞的。”
她看向那無形的種子:“當年,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偶然之間,進入了印寧構(gòu)建的世界,經(jīng)歷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輪回。”
“在一次次輪回之中,我慢慢不再茫然了。”
“我想起了很多。”
“同樣,我也對他生出了很多好奇。”
“我懶得去記到底輪回了多少次,不過無數(shù)次之中,都太美好了。”
“一切都沒有改變,印寧都在沉淪在這虛構(gòu)的世界之內(nèi)。”
“他依舊是那被人看不上的‘廢物’,所謂的修靈,也沒有走下去。”
許深眉頭皺了皺,沒有多說。
“也就是這一次又一次的重組構(gòu)建,讓我感覺很不對。”
“幾乎每一次,對方都是度過了無數(shù)歲月,最后近乎壽元消散,滿意的死去。”
“我想看看,他真正的結(jié)局,也想幫這一縷執(zhí)念解脫。”
“所以,你們進來后,我將你們引導進了他構(gòu)建的世界。”
許深心底一驚:“那個女子現(xiàn)在如何?”
“她同樣如你一般是個看客,只不過...你們二人的身份,是印寧引導安排的。”
姜玉像是想到了什么,搖頭笑了起來。
“這小丫頭,心里承受能力似不太好,當個看客,哭的稀里嘩啦的。”
“甚至還在喊著殺殺殺的。”
許深:“......”
說著,姜玉看向許深:“去見見他吧。”
“他在等你。”
沉默之中,許深軀體顯化了。
一步步,走向前方那無形的種子...
周圍的天地,漸漸改變。
一方洞府出現(xiàn)在了許深眼前。
這是印寧的洞府。
那石床之上,印寧正在盤坐,帶著一抹淡笑,看著許深。
“見過前輩。”
許深抱拳一拜。
印寧笑看著他:“你走了一遭我心底最不愿面對的一生。”
“叫我前輩,似乎也不太對。”
許深猶豫一下:“那...寧哥?”
印寧怔了一下,隨后失笑。
“這稱呼,我喜歡。”
看到許深猶豫之間,想要說什么,他先行開口。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那并不是同化,也不是奪舍。”
“是你的精神過于弱小,不知不覺之間,被我所影響了。”
“你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我的真實經(jīng)歷。”
“在地府的時候,我看你快要承受不住了,才將你意識分離出去。”
許深默默點頭,他其實已經(jīng)猜到了...
印寧感慨:“本來,我想沉淪在那一切之中,有爹娘,有摯友,有師兄師姐等...”
“可你出現(xiàn)提醒了我...該是時候面對一切了。”
“我...早已不在。”
“寧哥,你真的...死了?”
許深忍不住開口,這等大能若是現(xiàn)在還在,定然可以威懾一切大尊!
“你也看到了,最后我舍棄了一切,構(gòu)建出了這可以維持,不斷輪回的世界。”
“這世界,一切都可能是真的,但對我來說...是假的。”
“因為我的執(zhí)念,形成了一切。”
“我這執(zhí)念散去后,此方世界就會成了空殼。”
說著,他看了洞府外面一眼。
“闖入我世界的那位姑娘,來歷神秘,若有可能,和她交好。”
“對你沒有壞處。”
許深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默默點頭。
印寧看著許深,最后搖頭輕嘆。
“你為不世妖孽,純血人族,開創(chuàng)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我沒什么東西給你留下,你這條路,繼續(xù)走下去,會比我更強。”
“修煉一些其他的東西,只會讓你這條路不夠純粹。”
許深忍不住開口:“寧哥,其實我有個問題。”
“我這條路,是以熔煉功法,術(shù)法為根基誕生的,我是否還要繼續(xù)融入其他的法?”
眼前這位的雙眼能看透一切,此刻不問就錯過良機了。
印寧呵呵一笑:“何須這般?所謂的萬法歸一,最后也只不過是那個‘一’。”
“你為純血人族,悟道之路,只會比我更有優(yōu)勢。”
“在我眼中,所謂的熔萬法歸身。”
“倒不如去悟那個‘一’,去錘煉它。”
“因為這是最適合你自已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