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如此。
行軍打仗,男人只會搶著去占領(lǐng)新的土地。
成吉思汗雖然三次西征,
卻對于已經(jīng)占領(lǐng)的土地沒有過多的維護(hù)。
沒有教化,沒有傳播文明。
西方一切照舊。
感情的事也是如此。
只有模棱兩可,永遠(yuǎn)不會臣服于男人的腳下,
才會激起他們源源不斷的占有欲。
畢竟誰都對百分百確定的事毫無興趣。
裴怡一直深諳此理。
而這就是男人,犯賤的理由。
她睜著眼,看著他那張因?yàn)榭酥贫で哪槨?/p>
看著他額角暴起的青筋,
看著他眼底那些她看得懂和看不懂的東西。
情欲交織,愛恨難離。
裴怡的電話又不識趣地響了。
鈴聲從馬桶邊上炸出來,叮鈴鈴——叮鈴鈴——
在安靜的隔間里格外刺耳。
她伸手去摸,手指碰到冰涼的屏幕,那行備注在燈光下亮著——
“一行白鷺上青天”。
她這次學(xué)乖了,把齊云蕭的備注改了。
從“一米八三吻技一般”改成這個。
羅桑看不懂,也就分不出是同一個人。
只以為這人網(wǎng)名就叫這個。
不過他也不傻。
誰家好人早上五點(diǎn)出頭給異性打電話的?
那行字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像一句只有她自已才懂的秘密。
羅桑不耐煩的粗粗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從那行字上掠過,又落回她臉上。
“又是新男人?”他似乎習(xí)慣了,已經(jīng)變得麻木不仁。
語氣都比先前抓包的時候平穩(wěn)多了。
看來她的訓(xùn)狗計劃挺成功。
任何男人,都該擺正自已的位置,不是嗎?
裴怡整得跟玩《戀與深空》似的,他已見怪不怪了。
就當(dāng)他是她好感度刷的最滿的那一位吧。
“接——”他替她做了決定。
裴怡下意識想要拒絕,手指已經(jīng)伸過去要按掛斷。
可他的手比她還快,從她手里把手機(jī)抽走了。
然后劃開了接聽鍵,又塞回她耳邊。
屏幕上的計時開始跳,一秒,兩秒,三秒。
“怡怡,我好難受——”
齊云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沙啞的,黏膩的,像一張被揉皺了的紙。
又到了姓齊的悶騷男的深夜網(wǎng)聊時刻。
哦不對,
是_X_X_時_刻。
齊云蕭可真是個瘋批陰濕男啊。
“難受就去打退燒針——”
裴怡的聲音盡量放很平,企圖放得和平時一樣。
最后一個字剛念完,
地球開始燃燒,火山開始噴發(fā)。
人生就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
天上風(fēng)箏在天上飛,
地上人兒在地上追~
哦——心情無與倫比的美麗~
“你知道嗎,你那件粉色衣服還在我家,”齊云蕭的聲音還在繼續(xù),黏黏糊糊的,像化了一半的糖,
“我好想你——”
羅桑的眼神恨不得刀了她。
滿臉寫著:
什么粉色衣服你要穿給他看?
一聲驚叫劃破長空,
她眼角都沁出了淚。
她連忙瞪了羅桑一眼。
那眼神里有嗔,有惱。
有拿他沒辦法的無奈,還有一點(diǎn)藏得很深的、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搞半天,大家都挺變態(tài)。
齊云蕭成了他倆play的一環(huán)。
“寶寶,你那邊什么聲音啊?”齊云蕭有些警覺。
“哦,我剛才下床上廁所,被青旅宿舍床沿撞到腳了。”
她的撒謊能力依舊一流,從容不迫的就像個老藝術(shù)家一樣。
從川西練到無錫,從無錫又練回川西。
早就爐火純青了。
“還有大哥,我們毫無關(guān)系,請不要叫我寶寶。”
那話從她嘴里吐出來的時候,冰冷得莫得感情。
她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好似她在大潤發(fā)已經(jīng)殺了十年的魚,她的心像石頭。
砸在電話那頭,砸在齊云蕭心上。
她掛了。
手指按在屏幕上,紅色的掛斷鍵亮了一下,暗了。
通話計時停在四十七秒。
她把手機(jī)翻過去,扔在馬桶蓋上。屏幕朝下,光被壓住了。
“羅醫(yī)生現(xiàn)在也給你_shang_shang_強(qiáng)度。”
他的聲音從兩個人貼著的嘴唇之間擠出來。
“羅醫(yī)生,這是我病例,”她嬌嗔道,“我怕疼。”
。。。。。。
(審核大大請放過,我已經(jīng)刪減,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