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洗完澡出來時,看見了手機上有徐清且的未接電話。
她一邊擦頭發,一邊給回撥了過去。
徐清且淡淡說:“剛剛在干什么,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洗澡。”李思玫如實說,她有點困了,又連忙補充了句,“你到家了好好休息,我也要休息了,晚安。”
徐清且沉默,判斷她這是不是,在對他不耐煩。
像是想趕緊結束跟他的交談,像是有另外的人需要安撫,眼下顧及不上他。
“領養小貓了?”他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李思玫不太想跟他談這個話題,因為想養小貓的是徐闖,而她又不想徐闖跟他有任何的交集,但她也沒有隱瞞,只是簡單說道,“是有個朋友想養。”
徐清且問:“剛剛跟這個朋友在一起?”
“明天正好休息,就跟朋友們一起去吃了夜宵。”李思玫說,“你早點休息吧。”
她不想讓他問的態度太明顯了,徐清且也沒了再問的耐心,她并非是會不告知一聲就跟其他人好上的性格,他淡淡說:“嗯,休息吧。”
李思玫想了想,又關切道:“你喝解酒茶了嗎,明天還得正常上班,要記得喝。”
徐清且道:“沒事。”阿姨都睡了,他也懶得再麻煩人家夜里起來折騰。
“姜儀瑜她還好嗎?”李思玫想了想,還是關心了一句,她今天喝了太多酒了,心情應該格外難受,她理解那種似乎是失去一切的心情。
但她也相信,她能選擇出國讀博,那么她能緩過來的,更好的未來在等著她。
李思玫希望她能越來越好,女人都更感性更重感情,能闖出去的女生,都是很不容易的。
“蔣家的司機送她回去了。”徐清且蹙了下眉。
“那我掛了。”李思玫看見徐闖的電話打了進來,以為他出了什么事,不等那邊回答,就飛快地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被掛了電話的徐清且,臉色自然不太好看,她現在的態度,跟她白天夸他帥夸他聰明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任何人在被區別對待時,心里自然都不會痛快。
徐清且按了下太陽穴,隨手將手機丟在了床上,隨便她去干什么,那都是她的私事,他無所謂。
李思玫還以為徐闖是出了什么事,結果他大概只是不小心壓到了手機,那邊的呼吸聲很平和均勻,明顯已經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掛了電話,擼了一把坐在床邊看著她的李圓潤的小狗頭,然后戴上眼罩,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門鈴聲將她吵醒了。
李思玫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開門,她心中怨恨無比,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于睡得正香然后被人給吵醒。
然后門被打開,她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徐清且。
他的神色不太好,既帶著困倦,又有點陰沉,總之是不怎么高興的模樣,不像平時永遠那副從容冷靜。
小狗李圓潤對他也熟悉,曾經跟著他吃過不少好吃的,已經熱情的在他身邊開始打轉了,時而蹭蹭他,時而舔舔他,尾巴搖得很快。
李圓潤還想跟著他吃香喝辣。
徐清且捏了捏它大嘴筒子,又在它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然后在李思玫的鞋柜里找出雙他能穿的拖鞋,換上進了屋。
熟稔的就像回到自已家,完全不等主人的招呼。
然而他并沒有跟房子的主人李思玫說上一句話。
李思玫說:“你怎么過來了?”
“睡不著,來你這試試。”徐清且疲倦地說,李思玫是個不錯的大抱枕,很暖和大多時間又不吵鬧,他在她身邊睡眠質量不錯。
李思玫其實并不是很歡迎,徐清且擅自來到屬于她的地盤,對她而言,這是她的隱私空間,她不太想讓他踏足。
但看見他眼底的疲態,她什么也沒有說,而是進了廚房,然后回到房間,給他拿了那套他曾經穿過的睡衣。
徐清且當著她的面,直接開始脫衣服換上。
李思玫看了他腰窩的腰線一眼,人魚線沿著小腹往下蜿蜒,她很快收回了視線,沒有再看。
她確定他是洗過澡來的,不然他不會直接換上干凈的衣物,他這人潔癖相當嚴重。
徐清且余光看見了她床頭的眼罩,依舊占為已用,然后就要躺進她的被窩。
“等兩分鐘。”李思玫連忙喊住他,“我剛剛在廚房煮了醒酒茶,馬上就好了,喝了再睡。”
徐闖不上班沒事,他明天要上班,最好還是喝一點。
徐清且摘下眼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走向客廳,在沙發上坐下,閉目養神,大概是因為閉著眼睛的緣故,他的臉色看上去沒有剛才那么冷淡了。
李思玫很快將醒酒茶端給他。
為了更好入口,她加了些冰塊,不然滾燙的茶,他還不知道得喝到什么時候,影響他休息。
徐清且也是速戰速決,然后就懶洋洋地回到了房間,掀開被子上了床,他長得高大,往床上一躺,這床都顯得擁擠了。
李思玫洗完杯子,也躺回了床上,她同樣困得不行了。
徐清且將她撈進懷里,從她身后抱住她,腦袋搭在她肩窩里,這明顯是一個很舒服的睡姿,而李思玫也知道自已充當了抱枕的作用。
能夠提高他睡眠質量的保證。
即便他一部分發絲扎在了她臉頰上,又癢又麻,她也懶得再動一下。
再次醒來,是被徐清且起床的聲音吵醒的,他得去上班了,他洗完澡后很快出來,質問她他的洗漱用品去哪了。
李思玫翻了個身,太困了,很不想理他,但還是如實說,“丟了,你去洗手間找找新的。”
“丟了?”徐清且有些不滿,不過也沒再上前打擾她。
他在浴室找到了一盒嶄新的一次性牙刷,大概是她在酒店帶回來的,將就著用了。
徐清且下樓去買早飯,他對這一塊并不熟悉,進了那家標明上過“舌尖上的中國”的包子店。
他的長相過于優越,氣質也過于突出,老板多看了他一眼,在他結賬時候問道:“新搬過來的吧?以前沒見過你。”
徐清且在陌生人面前,向來疏遠而又距離喊,他清冷而又敷衍地點了點頭。
他結完賬,轉身要走。
身后老板跟服務員在閑聊。
“最近這些小伙子真帥,上次李小姐帶來的男朋友也很帥。”
徐清且想起了昨晚視頻里,出現的那只男人的手。
他就隨口問了一句:“李小姐?李思玫?”
“你認識?”老板有些驚訝。
徐清且冷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