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干什么!繼續堵!”
江林拔出匕首,一腳將尸體踢開。
王老板和趙鐵柱如夢初醒,拼命地將水泥袋和紅磚往缺口處堆。
男青年和保潔大姐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一趟接一趟地運送材料。
“江哥!擋不住了!”
李浩淼大喊。
缺口處的尸堆已經堆到了半人高。
喪尸源源不斷地涌進來。
李浩淼的體力消耗極大,揮斧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退后!”
江林沖過去,一把拉開李浩淼。
他從戰術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個自制的燃燒瓶。
這是昨天用高度白酒和布條做的。
用打火機點燃布條,用力砸在缺口處的尸堆上。
“轟!”
火焰沖天而起。
高度酒精混合著喪尸體內的油脂,瞬間形成了一道火墻。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只喪尸被火焰吞噬,這些怪物雖然沒有痛覺,可是懼怕火焰。
巨大的火焰堆阻止了它們前進的腳步。
后面的喪尸被火焰阻擋,不敢前進。
“砌墻!封死它!”
江林轉身大吼。
王老板和趙鐵柱手忙腳亂地往上壘磚。
男青年也不敢偷懶了,拼命地往推車里裝沙子。
半個小時后。
最后一塊紅磚填進了縫隙。
厚達四十公分的雙層紅磚墻,徹底將大堂的缺口封死。
火焰還在墻外燃燒,烤得墻體發燙。
喪尸的拍打聲被厚重的磚墻隔絕,變得沉悶而遙遠。
所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王老板的白襯衫徹底變成了黑色,他靠在墻上,從口袋里摸出一根壓扁的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趙鐵柱雙手撐著膝蓋,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李浩淼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江林站在墻邊,檢查著墻體的結構。
水泥還沒干,強度不夠。
如果現在有二階力量型變異體撞擊,這堵墻撐不了多久。
必須加固。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所有人繼續干活,別的玻璃雖然沒破。
但是一旦再有二階喪尸攻擊,其他玻璃碎掉是遲早的事兒。
不想死就都別歇著。”
江林的話,讓所有人立刻重新爬了起來,和死亡相比,這點累算什么?
王經理挽起了袖子,繼續帶著人朝其他的玻璃窗進發。
這些玻璃窗都必須堵上。
不過顯然這面墻剛才的戰斗吸引了絕大部分的喪尸。
其他的玻璃窗跟前,要不然就是稀稀落落,只有一兩只,要不然就是空蕩蕩的,一只都沒有。
難度減少很多。
其他玻璃窗都被堵的死死的。
不光是砌墻,后面老王還想了主意。
最后一面落地窗封完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大堂里彌漫著濃烈的水泥味和焦糊味。
火焰烤過的外墻還散著余溫,紅磚表面留下了一層黑色的煙漬。
六面墻。
全部砌死。
王老板扔掉瓦刀,雙手扶著腰站在大堂中央,仰頭看了一圈自已的杰作。
當時一樓大堂的最后一塊磚填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肌肉痙攣。
連續高強度勞作超過十個小時,從搬運建材到砌墻封窗,再到中間那場要命的喪尸圍攻戰,每個人都被榨干了。
王老板蹲在剛砌好的墻根下,用瓦刀刮了刮手掌上破裂的血泡,嘶嘶抽著冷氣。
自從發了家之后,他已經很久沒干過這種力氣活。
多虧這一次的活,不要求啥美觀。
不然的話那可真叫丟臉。
他繞著大堂走了一整圈,拿指關節敲了敲幾面封好的磚墻,聽回聲。
“不夠。”
江林正在用破布擦砍刀上的血,聞言抬頭。
“一層墻不夠。”
王老板站在剛封好的正門缺口前,用腳踢了踢底部的磚面。
“水泥還沒干透,結構強度最多到設計值的三成。
就算干透了,雙層紅磚墻能扛多大的沖擊力?
普通的破拆錘三下就能鑿穿。
那些喪尸的力量雖然比不上破拆錘,可是架不住它們是永動機。
無休止也不停歇。
時間久了遲早出問題。”
“你想怎么弄?”
“江兄弟,我有個想法,你聽聽看。”
王江林狠狠吸了一口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江林看向他。
“咱們現在材料不缺,地下二層的存貨,夠我們把這棟樓改造成一個真正的堡壘。”
王江林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土木工程師特有的光芒。
“這面墻,只是第一道防線,不夠。”
他用腳在地上畫著,
“我們可以在這道墻后面,再加兩層。
中間留出空隙,用我們拆下來的那些鋼筋做骨架,灌上混凝土。
這樣一來,就是一道厚度超過一米的鋼筋混凝土承重墻。
別說那種怪物,就算開輛卡車來撞,也別想撞開。”
李浩淼從地上坐起來,聽得眼睛發亮。
“老王,你這可以啊,聽著就結實。”
“這還只是墻。”
王經理來了興致,煙頭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二樓,三樓的窗戶也得處理。
我們可以用鋼筋焊死,做成防盜網。
還有通風系統,排污管道,這些都是潛在的入口,都得加裝過濾和格柵。”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座末日堡壘的藍圖。
“我們甚至可以在樓頂建立蓄水系統,利用太陽能板給電瓶充電。
只要給我們時間,這棟樓,能讓我們安安穩穩地活到老死。”
趙鐵柱聽得有些心動,但還是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工程量太大了。
就靠我們這幾個人,得干到猴年馬月去?”
“人手是問題,但不是最大的問題。”
王老板看向江林,
“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干活的時候,誰來保證安全。
樓下那十五層,還沒清理。
誰知道里面還藏著什么鬼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林身上。
江林沉默了片刻。
王老板的提議,和他不謀而合。
想要長期在這里生存,把酒店要塞化是唯一的出路。
“材料夠嗎?”
“樓下那批存貨,鋼筋還剩七八捆,水泥少說還有兩噸。
耐火磚更是堆成山。
問題不是材料,是工期。”
王老板掰著手指頭算,
“光攪拌混凝土就得一天半。
澆筑養護至少再等兩天。
加上其他窗戶的加固,全部弄完,快的話半個月,慢的話兩個月。”
“這時間也太久。”
“急也沒用。
混凝土不是速干膠,你催它它也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