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
江林問。
老K點點頭,聲音沙啞,
“隊長,我們都是這片土地上的人。我們的根在這里。
謝謝你給了我們拿起武器的權力。
現在,我們想用這份權力,保衛我們的家。”
江林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然后,他轉向另一撥人,目光落在了薩恩身上。
薩恩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神色平靜。
“你……”
江林有些意外。
在他想來,薩恩這種精于計算的智囊,應該會選擇風險更小,也更有把握的留下。
“報告隊長。”
薩恩用一種近乎刻板的語氣說道,
“經過計算,跟隨您的長期生存率,高于留守。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我對一個能徒手搓出能量塊的世界,更感興趣。”
江林笑了。
他走到薩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一個字,塵埃落定。
從今天起,這支曾經讓整個C區聞風喪膽的隊伍,正式分裂。
一部分,將成為扎根于此,反抗聯合政府的火種。
另一部分,將成為追隨他,沖向未知宇宙的洪流。
江林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著蘇文清派來的聯絡官的全息投影。
“告訴蘇文清,我需要能量塊。
三萬塊能量塊。
二十天之內,送到我這里。”
“否則,我不介意在離開之前,先去A區放一場盛大的煙花。”
蘇文清是在他的臨時辦公室里接到江林的消息的。
當聯絡官把江林那句“去A區放一場盛大的煙花”原封不動地轉述過來時,蘇文清差點捏碎了手里的高強度水晶杯。
“他要多少?”
蘇文清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說……三……三萬塊!而且,要最高純度的。”
聯絡官的聲音有些發顫。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蘇文清身后的一個助理忍不住開口,
“部長,這不可能!那幾乎是A區三分之一的戰略儲備!給了他,我們……”
“給他。”
蘇文清打斷了助理的話。
那名助理愣住了,以為自已聽錯了。
蘇文清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屠宰場的方向。
他的臉上,沒有了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興奮的潮紅。
“他要能量塊,說明他真的要去裂縫。”
蘇文清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在安排戰斗力量,在為他的人鋪路。
他越是這么做,就越證明他已經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這次‘裂縫’之行上。
這樣很好。”
“可是,部長,那批能量塊……”
“那不是能量塊,那是催命符。”
蘇文清的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以為他在為手下爭取生機,但他不知道,他親手催生出來的這支‘強軍’,會成為壓垮聯合政府議會里那些鴿派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支不受控制的、全員異能者的千人武裝,盤踞在A區的咽喉之地……你覺得,羅將軍會怎么做?”
助理瞬間明白了。
“借刀殺人……”
“不,是請君入甕。”
蘇文清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江林以為他在第五層,算計著我們。
但他不知道,羅將軍和我,已經在第十層等著他了。
他要能量塊,我們就給他。
他要多少,就給多少!
把他捧得高高的,讓他覺得一切盡在掌握。
讓他帶著最強的自信,最足的底氣,一頭扎進我們為他準備好的墳墓里!”
“去,回復江林。
他的要求,我們答應了。”
“另外,告訴他,為了表示誠意,羅將軍特批,允許他在行動開始前,使用軍方的特殊路徑到達裂縫。”
助理領命而去。
蘇文清看著桌上那份關于“裂縫”的,被他修改過的地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江林,裂縫可不是你想來就來的。
我送你一程。
……
當A區同意江林要求的消息傳回垃圾場時,所有人都沸騰了。
尤其是那些選擇留下來的人,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在他們看來,這無異于癡人說夢,A區怎么可能資助自已的敵人?
命運的齒輪,開始緩緩轉動。蘇文清的效率很高,或者說,羅振的決心很大。
當天中午,第一批滿載著能量塊的重型履帶運輸車,就在一隊聯邦士兵的“護送”下,開到了屠宰場門口。
五千塊湛藍色的標準能量塊,碼放得整整齊齊,在C區灰暗的天空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垃圾場的人都看傻了。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能量塊堆在一起。
那玩意兒在C區,比黃金還貴重,是硬通貨,是命根子。
“媽的,A區這幫孫子是真有錢啊。”
肖飛搓著手,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這不是錢,是催命符。”
容南風站在他旁邊,眼神冷靜,
“他們送來的每一塊能量塊,都是為了讓我們在裂縫里死得更徹底。”
江林沒管這些。
他只下了一個命令,
“所有能量塊,入庫。
清雅,你負責搭建能量引導矩陣,我要讓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能最快、最安全地吸收這些能量。
陳哥,把我們庫存的所有變異獸肉都拿出來,未來二十天,所有人,食物無限量供應。
肖飛,薩恩,你們兩個,負責把所有人操練到死。”
“是!”
一聲令下,整個垃圾場,瞬間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所有的疑慮都變成了狂熱。
“隊長牛逼!”
“A區那幫孫子慫了!”
歡呼聲響徹云霄。
江林卻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這不過是斷頭飯前的佳肴。
吃得越香,上路的時候,死得越快。
“所有人,按名單分組!”
容南風拿著一個電子板,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
“一組,二組,跟我去七號轉運站,進行模擬訓練。
三組到十組,由老K負責,開始能量灌輸!”
整個垃圾場,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選擇留下的八百多人,被分成了八個組,每組一百人。
他們排著隊,走進由合金板臨時搭建的“灌輸室”。
那場面,既壯觀,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