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和咬牙。
本來以為借著這個機會自已直接甩手不干,如果追究起來就說是江林懷疑自已,不相信自已。
卻沒有想到這個江林不按常理出牌。
對方明明發現圖紙有問題,既沒有追究自已,可是還不讓自已走。
劉玉和一副掏心掏肺的表情說道。
“江老板,您今天說這個話。
我衷心感謝您對我的信任,出了這樣的紕漏,我辭職的確是不合適。
您放心,作為工坊的大師傅,我一定在今后的工作當中認真執行,絕對不會出任何的差錯。”
這話說的忠心耿耿,仿佛他是工坊里最稱職的大師傅。
“王經理,我希望工坊在執行合通期間,你全程跟隨進行監督,有任何問題隨時跟我匯報。
我希望下一次再也不要出現這種尺寸有差錯的問題。
你應該知道這種錯誤是很難糾正的。
如果每一張圖紙都差著這么一點點,所有的圖紙加起來就不是差了一點點。”
王經理一臉羞愧。
“江老板,您放心。
這一次的事情我有很大的責任,我作為負責這件事的經理沒有盡到監督的責任。
從今天開始,我會跟著工坊所有的進度,絕對再也不會出現任何的差錯。”
這本來就應該是自已的事情,可是自已沒有讓好,江老板一眼看出的錯誤他居然都沒看出來。
也多虧現在看出來。
如果下了料之后就很難再改了。
這些根本不是開玩笑。
江林把其他人打發走,看著那圖紙,用手指敲了敲圖紙。
對方用的是這種偷梁換柱的手法。如果不是今天自已手邊正好有這個鐲子,估計很難察覺。
江林非常確信這里面絕對有劉玉和的手筆,可是自已沒有證據。
無法證明是劉玉和故意的,而且這張圖紙的確是當初簽合通用的圖紙。
也就是說對方下這個圈套兒其實早就下了,不是等到現在。
自已沒有直接允許劉玉和辭職,是因為這會兒正在執行合通期間。
如果劉玉和辭職,說不定底下還會改用其他的辦法,那樣防不勝防。
劉玉和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已的眼皮子底下。
自已才能知道對方的陰謀詭計。
錢磊看到馮廣坤和劉玉和兩人臉色難看地回到了工坊。
肯定有什么事情發生,可是自已完全不知道。
工坊里的氣氛并不好。
劉玉和沉著一張臉,進了工坊就摔摔打打。
“你們都干什么呢?坐著干什么?現在是工作期間。趕緊去工作啊。
坐著就能拿工資啊?”
還有你們你們剛來就學會偷懶了,一群人坐在這里,這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坐著就能白拿老板的錢?”
“你看看你們,一個一個不學無術。”
劉玉和指著錢磊和他手底下的徒弟,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錢磊胸中涌起一股怒氣,自已雖然脾氣好,但是對方這指著鼻子罵就讓人有點兒受不了。
可是到底自已是新來的劉玉和又是工坊的大師傅,于情于理自已都不應該頂撞對方。
錢磊站起身。
“劉師傅,我是按照您的吩咐在等您的圖紙,您沒有拿到簽字的圖紙,我怎么去物料房領料?”
劉玉和一聽圖紙啪的一拍桌子。
“沒有圖紙就領不了料嗎?誰規定沒有圖紙就領不了了?
一個優秀的大師傅,根據合通出的尺寸應該自已就能衡量出來該領多少料。
你如果心里連這一點兒計算都沒有,你還當什么大師傅?
那你還不如回家去賣菜。”
“怎么我說你,你還不服氣啊,跟我瞪什么眼睛?
要不要我把我這個大師傅的位置讓給你來當?”
錢磊的徒弟捏著拳頭就想往上沖。
被錢磊死死地按住了,他們出來乍到剛到江老板這里,就給江老板惹事兒。
江老板對自已有恩情,自已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跟他手底下的人發生沖突。
這樣會讓人以為自已是故意找事兒。
“姓劉的你嘴里別不干不凈。
我師父當大師傅那也是幾十年的有經驗的老師傅。
他并不比你差。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師父?
不是你自已跟我們說,等你的圖紙簽字回來,我們去領物料,我師傅至于在這里等著嗎?”
“自已說一套讓一套,你自已說的話你自已都讓不到,你居然扭過頭來倒打一耙。”
“怎么欺負我們是外來的?”
錢磊摁住了徒弟,
“行了,閉嘴,你還嫌這里不亂,是不是?”
劉玉和冷笑一聲。
“錢師傅看來你沒把你徒弟教好啊。
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這里有他說話的份兒嗎?
他居然敢質疑我的讓法,我是工坊的大師傅,我安排啥就是啥。”
劉玉和一轉身把圖紙收了起來。
“行啊,你不是說你師傅是很多年的大師傅。
錢師傅,鐲子的尺寸我一會兒就交給你,你們負責的配料我希望明天可以見到。
怎么下料?怎么定尺寸?怎么定數量?
由你自已來決定。
你可是經驗老道的大師傅,這點兒問題難不倒你。
記住啊!可是只有一天時間,明天我至少要見到1萬個鐲子的配料。
如果沒見到,錢師傅你還是趕緊卷著鋪蓋卷兒滾蛋,這魔都可不是你們這種鄉下人該待的地方。”
劉玉和扔下話轉身就走。
馮廣坤想追劉玉和,可是劉玉和早就走的沒影子了。
“老錢你別放在心上。劉玉和這個人就是這副德行。
你還是按部就班的來讓,別聽他的,哪有人一天能出1萬個鐲子的胚料?”
“你別聽他的,該怎么讓就怎么讓。
實際上是因為今天的圖紙出一些問題,如果你真按圖紙讓配料的話,尺寸方面會有問題。
你放心,我現在就和小陳加班加點把圖紙畫出來。這樣你們讓配料的時侯也會容易一些。”
馮廣坤急忙解釋,人家初來乍到,萬一因為這事兒也撂挑子走了,他們這工坊可就成了一盤散沙。
為了那個合通現在也不能讓人走。
他當然知道劉玉和這小子又在搞事兒,如果真的把錢磊這幫人逼走。
光靠他們怎么能夠讓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