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去?!?/p>
張婉婉擦干眼淚,放下了自已的警惕,到了現在這會兒她不怕對方是騙子。
主要是眼前這兩個人身上沒有任何一絲壞人能有的氣質。
反而很像是好人。
如果江林知道她心里是這么想的,估計得好好的敲打一番。
更重要的是張婉婉覺得自已沒有什么可騙的,除了自已這個人。
還能騙她啥?
可是想要騙她這個人的話,這些人還真打錯主意。
別看她能哭,也是個柔弱的女孩子。
但是她可是跟村兒里的五保戶大爺練過拳腳功夫的。
別看瘦村兒里的壯勞力,三五個都不是她的對手。
要不是因為她這么能打,村長家的兒子早就得手了。
眼前這兩人是好人則罷!
萬一要是打什么鬼主意的話,看自已一個弱女子孤苦無援,打什么鬼主意的話,自已就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他們。
江林和劉振國領著張婉婉往回走。
等到看到這破院子的時候,張婉婉的心里警惕性更高,這地方瞅著可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手緊緊地攥住了自已的衣兜兒,這個里面可是揣著一把柴刀。
平日里這把刀就別在她的后腰上,誰讓當初她差一點兒被村長兒子給強迫了。
要不是當時的柴刀救了自已,可能她這輩子就得嫁給村長兒子。
從那以后,她腰上啥時候都別著一把柴刀,哪怕是睡覺也不會放開。
進了院子的那一刻,只聽到傳來咣當一聲。
那是魏老五在屋里正給老娘收拾炕桌。
結果從窗戶里看到了那張面孔,那張和自已老娘一模一樣的面孔,這讓他手里的炕桌直接落了地,摔的七零八落。
被老五聲音哽在了喉嚨里,老太太摸索著說道。
“哎呀,老五你咋這么不小心???炕桌都摔壞了吧?快去修一修。”
“有沒有砸著你的腳呀?”
為老五緊緊的攥住了老娘的胳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扶著老娘就往外走,屋里的兩個公安同志也緊緊跟上,老太太深一腳淺一腳被兒子硬是從屋里扶出來。
一邊走一邊說道。
“你這臭小子這是干啥呀?你帶我去哪兒???
你倒是吭聲氣。
剛才咋了?難道那炕桌把你給砸傷了,是不是?
你讓娘先看一看。你好歹說聲話呀。”
魏老五硬是把老娘嫁到了院子里,這會兒張婉婉對上老太太的那張面孔的時候,瞬間驚呆了。
無數次在鏡子里看到的面容和眼前的這張面容重合。
鏡子里看到的面容更年輕,而眼前這張蒼老長滿皺紋的面孔。
仿佛是年老板的自已。
這一刻哪怕是再不承認,她也相信眼前的這個人跟自已有關系。
魏老五扶著老娘走到了張婉婉跟前,他的眼眶紅了。
無論如何眼前這個女孩子他相信絕對是他妹妹。
他直接沖上去一把就抓住了女孩兒的衣服,掀開了她脖領后面的衣服。
張婉婉本來想反抗,可是等他掀開衣服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想看的是什么。
男人看到她脖子上的梅花型胎記。
一下子抱住她就痛哭起來,
“妹妹,妹妹,你終于回來了。我找了你這么多年,你總算是回來了。
妹妹總算是找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老娘為了你這些年哭瞎了雙眼。
妹妹都是哥哥的錯,當年要不是你為了救我就不會被人販子抓走。
那個應該被抓走的人是我,不應該是你那個應該在外面受苦的人是我不應該是你!
妹妹,你總算是回來了?!?/p>
老太太聽到這話猶如雷劈在眼前。
慌亂的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
“老五你說啥?你叫誰妹妹呢?
老五到底這是咋回事兒?你別哭,你倒是回答我呀?!?/p>
被這個陌生的男人抱在懷里抱頭痛哭,只感覺到男人的淚水打濕了自已的肩膀。
張婉婉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她不認識眼前這兩個人,明明是很陌生的陌生人。
卻讓她胸腔里激起了一股淚意,眼淚順著眼眶嘩嘩的流下來。
魏老五猛然擦干眼淚,拉著女孩兒來到了瞎眼老太太面前。
“媽,您看看您看看這是誰?您摸一摸,這是咱們家老六。
是您的閨女梅花。”
老太太先是頓了一下,急忙手慌亂的摸了上去,當摸到女孩子的那一刻,把人拉到自已跟前。
顫抖著雙手從上到下細細的撫摸她的五官。
老太太明明什么都看不見,卻淚流滿面,
“真的是梅花嗎?真的是我的梅花嗎?
可是娘看不見呀,你現在都這么大了,你居然都這么大了。
娘對不起你這些年一直都沒能找到你。
梅花呀,娘的梅花?!?/p>
緊接著把張婉婉抱進懷里大哭起來,張婉婉不知道為什么。
靠在這懷里感覺到了那熟悉的溫暖,仿佛這種溫暖自已曾經擁有過。
在記憶的最深處一下子迸發出來。
等到他們哭完,三個人才在江林他們的勸說之下回到屋里。
老太太講述了這些年怎么找張婉婉的經歷,而張婉婉也簡單的描述了自已在養父養母家里的生活。
聽到張婉婉被趕出來。
魏老五捏著拳頭站起身。
“他們怎么能這么對你?這些年你在他們家當牛做馬,伺候他們一家子。他們怎么能把你趕出來?”
“我去找他們,我去找他們算賬。
他們怎么能欺負我妹妹?欺負這么一個沒娘的孩子,他們還是不是人?”
卻被張婉婉一把攔住,
“哥,你別去了,他們沒錯。
他們把我養大了,無論怎么樣,他們撿到了我,把我養到這么大。
雖然說對我不好,可是終究是把我養大了。
他們不欠我什么。反而是對我有養育之恩!”
聽到這話老太太急忙說道,
“沒錯,你妹妹說的對,無論怎么樣,人家把你妹妹養大了。
這一點就足夠我們感激他們。啥話也別說了,你快去給你妹妹收拾屋?!?/p>
公安同志對勢力眼他們時間有限,哪能陪著魏老五一直在這里演戲,咳嗽了一聲。
魏老五一下子清醒過來,對呀,自已怎么可能還在這個家里照顧老娘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