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此言,韓榆、燕三姑娘、大烏鴉全都愣住了。
大烏鴉,成了新的奇星?把原來的紅狼奇星取代了?
有這種可能嗎?
若別人說,韓榆自然是不信的。
但忘憂散人這位化神修士親自詳細檢查過,大烏鴉從身軀到神魂都沒有被侵蝕的痕跡,也沒有隱藏的隱患;千秋子老祖又有足夠的眼光見識,他的判斷應該沒錯。
也就是說……這是真的?
大烏鴉獲得了紅狼奇星天賦吞靈之體,還成了新的奇星?
韓榆回過神來,手臂向著大烏鴉伸出。
大烏鴉輕叫一聲,身形兩尺長,落在韓榆手臂上,金色眼瞳之中滿是歡喜。
韓榆伸手撫過它一根根堅硬如金鐵的羽毛,輕聲道:“這說起來也是你的造化。”
大烏鴉又歡叫一聲,化作纮帶貼在韓榆身上。
燕三姑娘笑道:“倒是沒想到,居然以這種方式又多了一顆奇星。”
“韓榆,你這烏鴉以后修為可不會比我們差!”
韓榆微微頷首,向忘憂散人表示謝意之后,才又說起妖獸小天地、獸帝等種種情形。
忘憂散人也知道他剛剛又經歷一場大戰,雖然他在元嬰境界中實力頗強,底牌不少,但面對奇星、還有整個妖獸小天地的威脅,依舊十分不易。
“如今情況如何?你又作何打算?”
韓榆坦誠相告:“妖獸們原來肆虐西月國,我還有些目標;如今奇星變成了我的烏鴉,要精準找到妖獸們主力,要發現獸帝這樣的化神修士,便不免為難許多。”
“若我說面對獸帝,面對妖獸小天地依舊有足夠把握,那是狂妄自大。”
“這一次也只能見招拆招,靜候對方出手顯露蹤跡。”
“只是不知道獸帝察覺到南域對它的實力壓制之后,會不會也像是中天域的化神修士那樣,開始小心翼翼,不想消耗太多。”
忘憂散人聽著韓榆的話,也感覺甚為麻煩。
“你們南域這邊,真是一個四戰之地,純粹的爛攤子。”
“好不容易千秋子他們發了一次善心宏愿,想要南域不再招災,結果他們自已也內訌了——要這么看下去,你們即便如此努力,終究也很難避免南域最后被各路強者打爛的命運。”
“最后的希望,還是韓榆你這小怪物跟奇星們。”
“別看我現在能幫你們,過不了幾年,便可能不是奇星們對手,也擋不住連番的化神修士來攻。”
韓榆認真欠身道:“忘憂前輩相助,我等南域修士自然感激在心,永不敢忘。”
“在魯惲、白十七、烏鴉他們沒有成長起來之前,南域真正的安危,還是要靠忘憂前輩來做定心石。”
忘憂散人呵呵一笑,搖了搖頭,看一眼身旁的千秋子:“真要擋不住,我們師徒二人可不能為了你們犧牲性命。”
“這是自然。”韓榆言道,“忘憂前輩恩情在前,我們又豈敢奢望強求?請忘憂前輩一定以保全自身與孟道友為先,不必為我等太過冒險。”
忘憂散人見他這么說,心中也不免一軟。
這小怪物,倒是嘴巴真會說。
只是,千秋子這老頑固心不肯跟我走,我又如何能強求?
說來說去,總是不免為了他。
心中想著,眼角余光看到千秋子滿是高興笑容,也就心情更好了一些——罷了,總比他板著臉,跟被我逼著去了西天域似的要好!
“有你這句話便好,將來莫要怨我抽身而退。”忘憂散人言道。
“是,忘憂前輩,我等只有感激。”
“再無他事,你們走吧。”忘憂散人說著轉身而去。
韓榆也拱手欠身,準備離去。
“韓道友,且慢!”
孟青桐笑著叫住他:“今日恰好尚未盡興,你又得勝歸來,我給你彈一曲《得意秋》如何?”
韓榆微微一怔,笑道:“也好,有勞孟道友了。”
燕三姑娘便提著狼牙棒,上前一步,話音先到:“韓榆,這位便是奇星孟道友嗎?”
韓榆頷首:“不錯,這位便是孟道友。”
孟青桐一邊放下灰尾琴,準備彈奏,一邊補充一句:“我叫孟青桐,還沒請教道友你的稱呼……”
因察覺燕三姑娘雖然身材矮小,卻是個元嬰修士,因此孟青桐也沒有失禮,頗為客氣。
“哦,我叫燕三,也是個奇星。”燕三姑娘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孟青桐,心里面有點別扭。
這個女人,穿的衣服帶這么長的袖子,自在嗎……還有那個琴,灰撲撲的也不好看,有點破舊……手指頭真細長,一看就提不起狼牙棒……倒是挺白的,也比我高。
她也是奇星?
“燕道友也是奇星?”孟青桐笑道,“如此說來,我們現在便有五顆奇星了?若是等到李道友再回來,便是六顆奇星……那些化神修士若是知道我們這里有這么多奇星,肯定要嚇一跳。”
“若是他們知道我的大烏鴉成了奇星,估計就不是嚇一跳,而是氣急敗壞了。”韓榆笑著說道,忽然聽到一聲悶哼,不由訝然。
側眼看去,燕三姑娘英氣勃勃的小臉蛋微微鼓起來,像是一個肉包子,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既不看孟青桐也不看韓榆。
“燕三,你看什么呢?”
“今天夜真黑。”燕三姑娘干巴巴地說。
韓榆微微錯愕:“是嗎?我沒看出來……你沒跟我說什么暗語吧?”
燕三姑娘見他還肯跟自已說話,而不是一味跟那個彈琴的女人有說有笑,心情總算好了許多。
“哪有什么暗語,看到了就說一句。”
孟青桐笑道:“燕道友,我看你神色郁郁,似有心頭不快,猶豫難決之事,不如認真聽聽我的《得意秋》,這是歡快得勝、舒暢心志的好曲子。”
燕三姑娘愣了一下,懷疑地看看孟青桐:“你能看得出來?”
“彈琴之前,聽眾是善是惡,是悲是喜,我只要親眼看到,便能大約感覺得到。”孟青桐笑著說道,“如若不然,我當初也不會輕易相信韓道友他們的邀請,是否有惡意,可并非是巧舌如簧能夠掩飾的。”
“若聽我琴曲之人心中哀痛,我卻非要奏歡喜之音,那也算我的不妥。”
“今日韓道友得勝,心中之勝不足夸,另有隱憂未去;燕道友你心中也有著掛礙……我想送你們這一曲,讓你們心中歡暢,不要遲疑,堅定內心,正是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