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
玄劍宗山門之前,時不時有帶著傷勢的門人弟子進進出出,一頭白發的葉孤星站在此處,頓時引來守衛弟子上前詢問。
葉孤星恢復了挪移石板使用次數,有了隨時挪移的把握之后,便從南域前往中天域。
他雖然向來直截了當,但沒到玄劍宗之前,他終究不能做無謂犧牲,因此也是用心遮蔽了行蹤,兩天時日才趕到玄劍宗山門之前。
沿途的萬象宗、魔門、合歡宗等門人弟子也未見多么拼命效忠宗門,時時刻刻警惕,葉孤星擔憂的化神修士本體時刻出沒,元嬰修士神識羅網密布的情況也沒有出現。
總而言之,小心了一些,一路上無驚無險,也并未出乎意料。
“南域葉孤星前來拜會玄劍宗,并有重要事情告知。”
守門弟子聞言驚訝,隨后匆忙前去稟報。
不多時,郭逸風、楊宣林兩人前來迎接葉孤星進入宗門。
進了玄劍宗后,葉孤星見到更多受傷甚至肢體殘缺的玄劍宗弟子,不免目光注視多了一些。
郭逸風兩鬢斑白,口中解釋:“近來玄劍宗門人弟子多受挑戰、襲擊,敵眾我寡,傷亡在所難免。”
葉孤星點了點頭:“玄劍宗,的確是正道宗門,我心中只有敬重仰望。”
郭逸風有些詫異,心想這話雖然是好話,但葉孤星你這樣的性子,以這樣嚴肅至極的神態說出來,不免有些過于鄭重了吧?
楊宣林滿臉老態,在一旁說道:“葉道友所作所為,我們也都有所聽聞,寧折不彎,我們也都心下敬佩。”
葉孤星沒有再說話,隨著郭逸風、楊宣林兩人越過許多玄劍宗劍氣縈繞的建筑,直達一座大殿之前。
入殿后落座,葉孤星目光微微一掃:“魏道友不在么?”
郭逸風、楊宣林兩人皆是一怔:“葉道友,你這話——難道還不知道?”
“知道什么?”
郭逸風心中略有不安,起身抬手:“請問葉道友,你可曾見到老祖?”
“未曾,只知道他為南域大陣做了極大犧牲,韓榆的靈植親眼見到了他。”葉孤星言道。
郭逸風、楊宣林兩人這才恍然:“原來如此。”
“難怪你不知道。”
隨后楊宣林又道:“魏師弟已經身殞。”
葉孤星聞言立刻站起身來,看向楊宣林、郭逸風兩人。
楊宣林、郭逸風兩人默然點頭,再次確認。
葉孤星靜靜站在大殿之內,似乎化作了雕像。
過了幾息時間之后,他才聲音凝重言道:“魏道友因何身殞?還請告知。”
楊宣林、郭逸風兩人將魏麒麟從南域歸來,傳遞消息,被日月教碧月老祖攔截,不惜身死也要傳遞消息,突破攔截的事情全部告知葉孤星。
葉孤星聽后,更是心生敬意。
“我與魏道友雖然見面不少,但話說的并不多。”
“如今他舍身一劍,正是我要效仿的。”
又向楊宣林、郭逸風兩人言道:“玄劍老祖在南域大陣破開之際,一人揮劍帶著焚天老祖重歸南域大陣,并斬斷南域大陣出入口,同樣視死如歸,玉石俱焚。”
“葉孤星對玄劍老祖、魏道友,心中敬重仰望至極,這一次前來玄劍宗,便是拼死也要擋在玄劍宗之前,護佑玄劍宗上下,不讓邪魔外道猖狂肆虐!”
葉孤星此言一出,楊宣林、郭逸風兩人也是大吃一驚。
什么?
老祖他老人家居然……
隨后他們又相視一眼,皆是頷首。
是了,這是他們老祖會做的事情……
“多謝葉道友帶來消息,我家老祖向來如此,留下訓誡便說過此身此劍絕不肯變。”
“只是不知南域那邊,又有何等變化?我們玄劍宗是否還要援手一二?”
楊宣林問道。
葉孤星也是快言快語,迅速將之前幾日發生在南域的艱難苦戰,面對化神修士的騰轉挪移都告訴楊宣林、郭逸風兩人。
聽到南域韓榆消滅上千名魔門、萬象宗門人弟子,四名元嬰修士,四具化神修士的化身信物,巧退化神修士本體,楊宣林、郭逸風兩人皆是目瞪口呆……
這等戰斗,豈是一個剛入元嬰境界不久的人能夠做出來的?
便是化神修士,也不遑多讓吧?
南域韓榆,如何能天縱奇才到這個地步?
之前他金丹境界,就已經是屢屢讓天下驚嘆,名列天驕名帖第一,還從未有人能動搖他的名次;如今進入元嬰境界,可是倒好,如此戰績不僅是可驚可喜,更是可嘆,甚至于還有幾分可怕。
“這也太強了……論境界,我們元嬰中期,后期都要強于他,但看他如此戰斗強悍,這中期、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強于他!”
郭逸風驚嘆。
“這是自然,我徒兒的天資,只要不是大境界那般天差地別,總有辦法彌補。”葉孤星說起韓榆,臉色微微緩和。
郭逸風詫異:“他是你徒弟?”
“也是萬春谷弟子。”葉孤星解釋。
楊宣林則是言道:“我原想若是南域人手不足,我們玄劍宗再想辦法幫上一幫,如今一聽,倒是感覺南域那邊不用我們來幫了。”
“所以,我來幫你們。”
葉孤星言道,略作沉吟后又說:“你們可知金霞觀搬到南域的事情?若是玄劍宗有意保存火種,不妨將門下天才弟子也送去南域,以備不測。”
“畢竟如今的他們沒成長起來,消耗在寡不敵眾的局面中甚為可惜。”
“倒不如先去南域,留待將來——在中天域,咱們死則死矣,面對化神修士難有反抗之力,而在南域,南域陣法壓制化神修士,我徒兒韓榆又有辦法稍作周旋,總是要好上一些。”
楊宣林、郭逸風兩人聞言,倒是都有些動心。
“只是眼下局面惡劣,玄劍宗四面皆敵,往南域送出弟子,只怕反而中途死得更快。”
正說著,一陣簫聲從外面響起,輕柔動人。
葉孤星、楊宣林、郭逸風三人同時起身向外看去。
這簫聲,不同尋常。
緊接著是一句話回蕩在整個玄劍宗內:
“玄劍,你可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