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你的麾下,那就好辦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歸入圣門聽用吧。”
那血紅的元嬰娃娃聽過圣血真人的話,終于從李老道肩膀上離去。
李老道心思靈活又經驗豐富,立刻應聲:“多謝萬長老,從此我總算有了依靠,不必再東躲西藏!”
那血紅元嬰娃娃對他的表態略感滿意,微微頷首:“暫且先聽我命令,等忙完此事回到宗門再給你錄名入門,制作命魂燈,到了時你便是圣門弟子?!?/p>
又稍稍停頓,看向圣血真人:“不過,他修的煉血功氣味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圣血真人心中也不知道,索性看向李老道:“李泉,萬長老的話你還不快回答?”
李老道便立刻恭敬答道:“啟稟宗主,我也不知道為何如此?!?/p>
圣血真人立刻擺手:“不必叫我宗主,我已經不是圣血門宗主?!?/p>
“同為圣門中人,你又是金丹修士,以后叫我圣血師兄便可。”
李老道便也立刻順著話更改了稱呼:“是圣血師兄?!?/p>
“若說我修行功法,一直都是煉血功,我之前在靈獸宗享用了不少精血,靈獸宗宗主宋萬雄還憑借那些精血晉升元嬰境界,還自創了一門煉血功相關秘法教給我,興許跟這些有關?”
圣血聞言,不由一笑:“宋萬雄還能創什么煉血秘法?他也不過是一個拾人牙慧,盲目突破元嬰境界又當場死去的莽夫罷了。”
那血紅元嬰娃娃卻是說道:“能在南域這片地方,摸到元嬰境界的門檻,沒有幾分運道和天賦是不可能的,不能一概當做莽夫?!?/p>
“李泉,給我說一說那煉血功秘法是什么用途?”
李老道便拿出一塊玉簡,遞給血紅元嬰娃娃:“萬長老、圣血師兄請看?!?/p>
元嬰娃娃雙目射出血光,落在玉簡之上,隨后嗤笑:“這么說,是我高看了他?!?/p>
“圣血,你說的沒錯,他的確是個莽夫?!?/p>
圣血好奇接過玉簡,神識一掃,也笑起來:“這等釋放血氣縈繞自身進行肉搏的法門,是將精血當做什么用途?真正是愚不可及。”
將玉簡隨手扔給李老道,又向血紅元嬰娃娃請示:“萬長老,咱們已經距離求真道不遠,接下來要如何做?”
血紅元嬰娃娃到底是感覺李泉此人有些奇異,又看了一眼說道:“要完成老祖吩咐,還是要跟日月教的人先匯合——李泉,你剛才血遁,匆匆忙忙跑什么?后面有人追你?”
李老道便應聲道:“萬長老明鑒,的確有人追我?!?/p>
“我遇上了日月教的人,因為好奇打探了幾句消息,他們說我是圣門弟子,要抓住我去見圣門元嬰修士,我當時不知道真假,還以為他們有惡意,因此立刻血遁而逃?!?/p>
“若是早知道日月教是我們圣門盟友,我也不會如此倉促行事?!?/p>
血紅元嬰娃娃恍然:“原來如此?!?/p>
“不過,你也沒想錯,日月教的確不是圣門的盟友,明面上它是正道,我們是圣門,非但不是盟友,反而是敵人?!?/p>
“那我們圣門的盟友是……”李老道似有疑惑。
“圣門只靠自已,沒有盟友?!毖t元嬰娃娃說道,“正道偽君子總把魔蓮宗、合歡宗與我們圣門并列,卻不知我們三家也是各做各的,不到危急時候,所謂三大魔修宗門也是各有算計,從來不是一條心?!?/p>
“便如同這一次,魔蓮宗跟咱們圣門要做的事情差不多,我們反而不跟他們一起行動,跟日月教聯手?!?/p>
李老道一臉恍然:“原來如此?!?/p>
卻又很明智地沒有追問“聯手干什么”,因為這明顯不是他一個剛入伙的人該問的話。
血紅元嬰娃娃見他沒有追著詢問,倒也暫且打消了心頭疑惑。
“走吧,去見日月教的人?!?/p>
“南域一千多年的空蕩,也是時候結束了!”
李老道聽了此言,心頭頓時震動:南域一千多年空蕩?
這豈不是跟靈劍宗、靈獸宗、萬春谷等南域傳承的千年傳承暗合?
難道南域此地這么久以來只是金丹為強者,僅有一個葉孤星真正突破到元嬰境界,也有緣由?
在李老道的暗暗沉思之中,血紅元嬰娃娃倏忽消失,飛回本體之中。
圣血真人帶著李老道隨后與一名臉色蒼白,眼神陰郁的中年人、另一名金丹修士匯合——那眼神陰郁的中年人便是魔門元嬰修士萬長老。
本來他帶領圣血與另一名金丹修士前來南域,如今多了一個李老道,倒也是意外之喜。
一行四人繞過求真道,停在一處荒山上。
荒山之下,已經有日月教徒等候,見他們抵達之后便點燃一根信香低聲念誦。
不多時便有一行日月教中人騰空而來。
為首是一個額頭烙印扶桑樹枝的中年男子,身后跟著李老道見過的日月耳環中年婦人與另一名金丹修士,還有六名筑基境界修為日月教教徒,至于荒山之下的幾名練氣境界日月教教徒,當然不值得關注。
“萬里浪道友,有些年不見了吧?”
那額頭烙印扶桑樹枝的中年男子淡淡說道。
“也沒多少年,兩百年前見過一次。”眼神陰郁的萬長老說著,掃視荒山上下,“日使者本次前來,陣勢不小啊?!?/p>
日月教的“日使者”冷笑道:“不如萬道友你安排精妙,你身后那個長臉的金丹修士,怎么混進我們日月教,打探起來消息了?”
“哦,此人本是南域金丹修士,因見到我們圣門教化有道、廣開門路,便特意投入我們圣門做了弟子——”萬長老不咸不淡地說,“在他入我圣門之前,與日月教有什么小誤會么?我倒是不知道?!?/p>
此言一出,那日月教的日使者更是冷笑,中年婦人等人皆是面有不忿。
魔門這些家伙是真能厚顏無恥,顛倒黑白,明明是心懷鬼胎,被發現之后就成了別人投靠,他們一無所知。
這種話,豈能有人相信?
“罷了,此事不必再說,只說我們接下來要聯手做的事情吧。”
“老祖有言,解開南域,也是時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