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丹青子怒不可遏,萬象老祖、白骨老祖、合歡老祖等人,皆有如此的念頭。
困住他們的,是曲探花的狴犴陣法。
防住他們最后這一次神識沖擊,讓他們再無機會逃離的,還是曲探花的元嬰華蓋法。
曲探花這些法門,此時此刻在韓榆手中用出來對他們來說格外致命。
元嬰華蓋擋住神識攻擊,韓榆目視四人,忽然抬起手中斷秋劍,一劍斬落。
只見劍光流轉,方向居然不是四人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丹青子一臉憤怒扔下的拐杖。
拐杖被命中之后,頓時化作一塊土黃色靈物,像是金石又像是梨木。
那土黃色靈物顯然才是丹青子化身的寄身之物。
剛才佯裝憤怒,固然出自于真心,卻也是給他的藏身逃遁之計做掩護。
韓榆劍光一擊之下,這土黃色寄身之物便被打回血霧之中,連狴犴陣法的邊緣都沒來得及靠近。
“好啊,丹青子,還是你精明!”
合歡老祖見到這一幕,便笑了起來。
丹青子眼看逃不走,也只能冷哼一聲:“那也比不上這個姓韓的小子奸猾!”
“咱們四個的確得想辦法逃出去,哪怕是逃出去一個也行——這個姓韓的小子如今就已經這般難纏,將來一旦實力再進一層,我們本體親至都未必能夠奈何他。”
這話固然讓萬象老祖、白骨老祖、合歡老祖都深以為然,但如今四人聯手也很難離開韓榆的狴犴陣法、還要被血霧時時刻刻消耗,也已經是成了不爭的事實。
“我們即便是自爆信物,都很難對他造成傷害……”
四人交流之間,韓榆的紅蓮旗血霧越發密集,對他們的消磨也越發激烈。
很快,四人連人形也難以維持,只剩下四件信物飄在血霧之中。
萬象老祖是一塊星盤,白骨老祖是一截白骨,丹青子是土黃色靈物,合歡老祖是一根黑色長釘。
“事到如今,已經無計可施!各位,我們自爆了吧!”
萬象老祖說了一聲。
“好。”白骨老祖的白骨轟然碎裂,化作細碎粉末,威力也不過相當于金丹修士自爆——勉強將韓榆放出的濃密血霧吹開一角。
萬象老祖的星盤也隨后裂開,分成兩半,再無聲息。
韓榆對他們并不放心,血霧卷住這些碎片,一絲絲盤查后,又灑落陰泉神水,確定沒有任何殘余,這才松了一口氣。
等他檢查完畢,再看丹青子的信物與合歡老祖的信物,見兩人尚未自爆,也不由感覺意外。
“怎么?你們不自爆?”
“自爆當然是要自爆——合歡,你這化身先自爆,我隨后就來。”丹青子的信物,那土黃色靈物這般言道。
合歡老祖的信物黑色長釘也言道:“我當然也是要自爆,丹青子你先自爆,我臨死也要跟韓榆拼上一把。”
“還是我來吧!”
“還是我來!”
韓榆冷冷看著兩人:“不必爭先恐后了,你們干脆就一起來吧!”
一揮手,狴犴陣法內濃郁血霧化作旋風,向著兩人裹挾而去。
“且慢!”
丹青子的信物言道。
韓榆停住了。
合歡老祖的信物不可置信:“丹青子,你怎么說也是化神修士!該不會這一具化身想要茍且偷生,對韓榆這樣一個年不滿三十的小孩兒搖尾乞憐吧?”
“這要是傳出去,你的本體臉面無光,咱們化神修士的臉面也都被你一人給丟盡了!”
丹青子信物聞言嘿嘿冷笑:“你這樣說我,何嘗不是你自已的想法?”
“若是你沒有這樣的想法,又豈會特意要讓我先自爆信物?”
“無非是我自爆之后,留下你一個,你可以放下自已化神修士的架子,跟韓榆做個交易!”
“小人鼠輩之心,你說的是你自已!”合歡老祖信物呵斥道。
“你若沒有此心,何不先自爆?”
“我自爆了,豈不便宜了你這鼠輩?”
“你不自爆,跟我鼠輩又有何區別?”
兩件信物雖然沒有了人形,竟是在這時候,又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起來。
韓榆冷然看著,也不知兩人是不是要迷惑自已還是真就這般卑劣,索性又將血霧掩蓋上去。
片刻之后,土黃色靈物與漆黑長釘都沒有了聲息。
即便如此,這畢竟是化神修士之物,神識本質高于元嬰修士,韓榆對這兩樣信物也沒有輕忽大意,更沒有升起貪心,被對方殘留神識留下隱蔽后手。
血霧煉化繼續消磨之后,韓榆將陰泉神水潑了上去。
土黃色靈物和漆黑長釘上同時響起凄厲叫罵。
“小畜生!”
“你踏馬是兔子轉世么,這般膽小!”
還真有后手……
丹青子跟合歡老祖這兩個化神修士,也真是卑鄙無恥,頗有特色。
丹青子派出假丹青子,搞出來散修家園老鼠會,合歡老祖整個宗門都是上行下效的狗男女……這么說起來也的確應該如此。
韓榆心中想著,以陰泉神水仔細滌蕩土黃色靈物、漆黑長釘之后,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沒有急著煉化,而是把這兩樣靈物收入儲物袋中,又放在黑水吉祥寶甕之中。
黑水吉祥寶甕之中,尚有上千儲物袋韓榆沒有盤點,到了現在他還是沒有多少時間盤點。
原來在這寶甕之中的祖樹靈植,如今韓榆倒是能感覺到還活著,只是南域大陣之前被破開又重新恢復,也不知因為何故。
韓榆還是要前往南域大陣親自瞧上一瞧才行。
不過在這之前,韓榆還是又一次聯系了葉孤星、孟青桐,告知自已剛才已經擊殺四個化神修士化身的消息。
饒是葉孤星一向心如靜波,不多言語,聽到這消息也不由地喜意上涌:“徒兒!做得好!”
“如此一來,南域便只剩下三個化神修士本體,咱們只消耗他們三個,不必再擔心原來的七人聯手,頓時把握又大了許多!”
“葉師,我們還是盡快去南域大陣匯合,看看南域大陣究竟發生了何事,祖樹靈植現如今情況如何……”韓榆言道,“我能感覺到祖樹靈植還活著,似乎還變強了,但總歸是見面才知究竟。”
斷開黑劍傳令聯系,韓榆往南海國而去,不多時便感應到祖樹靈植正向北而來,與他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