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有散修作亂,昭元城關閉城門三日,許進不許出,搜尋作亂散修!”
魔門魔修在昭元城城門處大聲宣講,也有一道金丹神識,高聲宣布。
魯惲剛剛結束修行,聽到這般異動,察覺有些不對勁。
“曉霜妹子,這魔門怎么要關閉城門了?”
秦曉霜從陰氣瓶中探出頭來,飄向天空,又臉色嚴肅地落下:“魯惲大哥,恐怕是要出事。”
“這個昭元城,不太對勁,到處都是魔修。”
魯惲怔了一下,皺眉道:“難道要收割血祭?”
魯惲在合歡宗內有所耳聞,與合歡宗的修士去乘著畫舫到處采補不同,魔門將治下城池看做苗圃,每當全城成熟就殺戮一空,血祭煉化,作為金丹修士、元嬰修士的修行重要資糧。
再看整座城池上空的靈氣驟然變得渾濁不堪,隱隱有血色彌漫,條條黑色鎖鏈縱橫交錯,似乎要把整個昭元城徹底鎖死,魯惲也知道八成是要如此。
魯惲猛地站起身,帶上秦曉霜的陰氣瓶,縱身飛到藥鋪門口,沖進去,一把抓住正在整理藥材的老王頭:“快走!魔門要血祭全城!“
老王頭還沒反應過來,藥鋪外的街道上已經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魯惲神識一掃,只見數十名身著黑袍的魔修正在城中四處捕殺凡人,他們手中血色陣旗插入地面,整座城池正在形成巨大的血祭陣法。
他們一邊殺,一邊口中還刻意喊著迷惑凡人、修士的話語:“只殺作亂之人,其余人等只要安心在家,便可無恙!”
誰若是聽了,老實在家,誰就安心等死!
“帶上其他三人,跟我來!”
魯惲口中說著,當先一步,老王頭慌忙帶著三個萬春谷練氣弟子緊隨其后。
街道上已是一片混亂,慘叫連連。
魯惲金丹修為全開,放出白綾法器,帶領老王頭四名萬春谷弟子騰空而起。
頓時就有數名魔修迎面而來,魯惲白綾揮動,擋路的魔修頓時全部倒飛噴血而落。
隨后,魯惲神識一掃,只見四面城墻上站滿了筑基期的黑袍修士。
為首的三個金丹魔修凌空而立,其中一人神識掃來,冷笑道:“這位道友面生得很,金丹境界為何藏身在昭元城中?難不成要做我們圣門的資糧迫不及待了么?“
“迫你老母!”
魯惲破口大罵,又操控白綾,帶著神識、法力揮出。
那金丹魔修不閃不避,袖中飛出一面血色盾牌擋住白綾攻擊,譏諷道:“用白綾來斗法?道友這手段,好生別致,難不成是金丹里面住著一個大姑娘么?”
雙方一交手,魯惲究竟修為淺薄,手段也并不犀利,白綾并未打破對方血色盾牌。
偏偏魔修們也不講武德,另外兩個金丹魔修,一個口中噴出數十道腥臭血箭,直奔魯惲而來,另一個則是抽出一根白骨嶙峋的鞭子,朝著魯惲、老王頭等一行五人甩出來。
“老子是合歡宗魯惲!師尊是元嬰修士玉嬌真人!”
魯惲眼看自已連一個金丹魔修都僵持不下,更遑論三個同時動手,立刻扯著嗓子大喊。
“你們圣門敢動我,不怕兩宗開戰嗎?”
為了保全萬春谷四名弟子,他不得不拉出合歡宗的名頭來。
說著話,他還掏出了合歡宗身份令牌擲向空中。
令牌懸于空中,爆出一片桃紅色霧氣。
這一嗓子果然讓魔修們動作一滯,未再攻擊。
那金丹魔修首領接住令牌查驗,感受著桃紅霧氣隱隱騷動之感,臉色陰晴不定。
這令牌一股子騷味兒,不是假的,上面也的確帶著“魯”字,難怪法器是白綾……
但就這么放過五個人……
“合歡宗魯惲,天驕名帖第二十九?”
“不錯,正是我!”
“你們合歡宗不是對外宣布,你已經死了么?怎么還好端端活著,還成了金丹修士?”魔門金丹修士盤問道。
“我師尊說了,萬象宗的瘋子想把天驕名帖上的人都殺了,為了不讓他們盯上,干脆宣布我死了,絕了萬象宗的心思。”
這倒是也對得上……萬象宗的確是這副德性,合歡宗也能干得出來這種事。
魔門魔修心內暗想:要不要干脆把他殺在這里,推說不知?
畢竟圍都圍了,這么一條肥魚,又不是我們對手,何必放走?
魯惲見他們三個眼神示意,神識交流,頓時又叫道:“我身上可有師尊親自布下的追蹤之法!你們真要殺我,到時候我師尊親自出手,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三名魔門金丹魔修聞言,頓時都熄了想法。
“誤會,誤會一場……魯道友既然是同道,那就在一旁等候一日吧。等我們血祭完了,你再離去,否則現在一開陣法,不知道要跑出去多少人。”
要親眼看魔門魔修血祭全城?
魯惲聽的心下不忍,但一時也沒有辦法。
若是沒有萬春谷四人,他還可以爆發自身,利用恢復靈體,嘗試突圍或者強行離去;但要把他們都平安帶出去,也只能眼下這樣虛與委蛇。
下方的慘叫、哭喊、求饒聲還在繼續。
魯惲盡可能若無其事,老王頭等四名萬春谷弟子更是閉上眼睛,不忍去看這人間地獄的慘象。
突然,整片天地仿佛凝固一般。
魯惲驚駭地發現自已的身體動彈不得,連神識都被鎖死在紫府中。
“不錯的血氣,我便笑納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虛空響起。
魯惲眼睜睜看著昭元城升起一道血色光柱,卻在半空中被一只無形大手生生捏碎。
漫天血霧化作涓涓細流,無視了陣法,朝著他們頭頂匯聚而來。
有一個修為極高的人到來,奪取了血祭精華!
“前……前輩……”魔修金丹艱難開口。
只見血霧中漸漸凝出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影沒有實體,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聽到魔修金丹聲響,那身影淡淡說道:“不著急,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言罷,貪婪地吸食著血祭精華,忽然“咦“了一聲,轉向魯惲:“小子,你身上有本座熟悉的氣息。”
說著伸手虛點,將魯惲抓了過去,仔細端詳。
“這是合歡那個老賤婦的手段。”
“小子,你是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