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啊,我聽說你生病住院了,現(xiàn)在看來手術(shù)結(jié)果很順利嘛!”
柳老品了一口茶淡淡開口。
此話一出,吳家眾人一驚。
吳老住院這件事本就隱蔽,柳老甚至還知道手術(shù)!!
可見..
柳家的情報工作有多厲害。
“哈哈,想不到你這老家伙還挺關(guān)心我!”吳老哈哈一笑牽扯到了傷口,急忙捂住了心臟;“不礙事..估計還能多茍延殘喘幾年..”
柳老看著吳老捂著心臟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心臟手術(shù)么!”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老吳頭,你這把年紀(jì)做心臟手術(shù),膽子不小啊。”
吳老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fù)正常。
“小手術(shù),不值一提。”他擺擺手;
“倒是你老柳,聽說前段時間也是大病一場,現(xiàn)在看著氣色不錯。”
柳老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個老人就這樣對視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一旁的柳明誠和吳麗娜也都繃著臉,誰也沒有先開口。
最后還是吳老打破了沉默。
“老柳,我今天來,是有正事要談。”
柳老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吳老頭要是沒事,能舍得從醫(yī)院跑出來?”
吳老深吸一口氣:“我要拉柳家下水。”
一旁的吳擎蒼和吳麗娜有些懵..
這就是老一輩的談判方式?
牌剛抓起來就直接明牌?
柳老卻沒有任何意外,只是淡淡問:“下什么水?”
“顧臨風(fēng)的事,你應(yīng)該聽說了。”吳老道,“那個小崽子,帶著部隊(duì)在緬北作威作福,壞了我許多事,我那個不成器的長子更是被他抓了起來,他要是回了滬海,我吳家的名聲也就完了!你知道,我這個人最注重名聲!真要是那樣,莫不如讓我去死,不過..再死之前你柳家也好不到哪去。”
柳老眼中瞬間多了一絲怒氣。
這他媽哪里是來合作的,分明是上門來威脅的。
作為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柳家,沒可能不對緬北缺少關(guān)注。
包括盟軍全面接手了巴頓的地盤,以及亞洲國家清剿殺神會這件事他都清楚。
殺神會被清繳,那就代表國家出手了。
這個時候答應(yīng)吳老任何條件無異于在鋼絲上跳舞。
“老吳頭啊,你要是這么個談判態(tài)度,那你還是回去吧!”柳老絲毫不接招;“明誠..送客!”
“請吧吳老!”柳明誠笑瞇瞇的上前。
“明誠哥,你別心急么,我父親的話還沒說完呢!”吳麗娜巧笑嫣然的上前扶住了柳明誠的臂彎。
吳老絲毫不慌,淡定的往沙發(fā)上靠了靠;
“老柳啊!早知道你如此絕情,當(dāng)年在戰(zhàn)場上你打洛光明黑槍的事我就應(yīng)該逐級上報!”
“當(dāng)時若是上報了,哪里有你這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幾十年!”
柳老瞬間變了臉色;“你他媽記性還挺好,幾十年了你還記著呢。你跟我說句實(shí)話,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想一想這件事,隨時拿出來威脅我呢?”
“哼哼,若是用這個威脅我,那你大可以去四處宣揚(yáng),幾十年過去了,又上哪去查證?”
一旁的柳明誠人都傻了..
在他眼中光輝神圣的父親,背地里竟然是一個打黑槍的小人?
“明誠侄兒,你還不知道吧!”吳老追憶起了往事;
“當(dāng)時你爸還是個副營長,跟他們營長不對付..”
“從口角甚至升級到了動手..”
“但是你父親老柳呢,手腳功夫差點(diǎn),沒回都被當(dāng)初的那個營長暴揍..”
“不要再說了!”柳老憤怒起身。
吳老卻置若罔聞;“恰好有一次爆發(fā)了戰(zhàn)爭,彈盡糧絕下跟對面拼起了刺刀..你父親倒好,槍里有子彈就是不開槍,躲在壕溝里裝死,背地里放陰槍!”
“我當(dāng)時在指揮所里看的清清楚楚..”
“你他媽到底想讓我做什么?”柳老的形象瞬間崩塌!
柳明誠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父親,那個從小被他視為榜樣、被他當(dāng)作人生燈塔的父親。
那個教他做人要堂堂正正有骨氣的父親。
竟然是個在戰(zhàn)場上放冷槍的小人?
背刺鼻祖!
“父親,吳老說的……是真的嗎?”
柳老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的臉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
幾十年了。
這件事他藏了幾十年,以為永遠(yuǎn)不會有人知道。
可吳老頭這個老東西,竟然在指揮所里看得清清楚楚!
“明誠,你聽我說…”
“您就說是不是真的!”柳明誠的聲音猛地拔高,眼眶通紅。
柳老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最終緩緩低下了頭,但很快又堅(jiān)定起身,揚(yáng)起巴掌抽了上去;
“混賬,是不是又能如何!他要是不死,我何時能夠出頭?”
柳明誠被打蒙了...
“收起你那心里的個人英雄主義!只有活著向上爬柳家才能屹立在四大家族之中!沒有我,有個屁的柳家,你說不定在大街上賣苞米!”
柳明誠捂著臉蛋默默退后了幾步。
說的沒毛~
他也是賤..
非要質(zhì)問倆句.
吳擎蒼眼中則是閃過一絲精光。
萬萬沒想到還能聽到這種隱秘。
這柳老沒退休時可是入了⑦人眾,那時候正在當(dāng)小科長的他沒少見這位意氣風(fēng)發(fā)、正氣凜然的大官。
沒想到,背地里也是個背刺俠。
“說吧,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柳老選擇了妥協(xié)。
吳老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很簡單,和我一起堵住那位的質(zhì)問。你和只要他選擇低調(diào)處理、不插手,剩下的事,我吳家自已辦。”
柳老瞇起了眼睛;“你我彼此之間確實(shí)有過合作,但也不過是形勢下的所迫..我若是替你說話,那豈不是代表你我已經(jīng)深度捆綁..這筆買賣不劃算..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至于..打黑槍這件事..你盡管去說..”
然..吳老依舊沒動。
“老柳啊,都是千年的狐貍,你跟我玩什么聊齋啊..說吧,想要什么好處!!!”
柳明誠則暗自佩服..
面對名聲受損,自已的父親卻能堅(jiān)守本心..
看來,當(dāng)初的那個父親依舊活在他的腦子里。
“哈哈哈,老兄弟..你還是那么洞若觀火!”柳老爺子哈哈一笑;“這點(diǎn)小心思都讓你發(fā)現(xiàn)了..”
柳明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