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裝甲車連長站在炮塔上,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猙獰。
五十邁。
這是他坦克速度的極限!
而那些越野車正以至少八十邁的速度沖過來。
哪怕是上世紀的坦克也能輕松吊打現在的越野車!
對面的行為,愚蠢至極,簡直就是在送死?
“全體注意!”連長對著電臺吼道,“呈扇形展開!別讓他們繞過去!碾碎他們!”
三十多輛老式坦克和裝甲車轟然散開,在公路上排成一道鋼鐵屏障。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連長已經能看清最前面越野車的輪廓....
等等。
那是什么?
那不是越野車。
那車頂上怎么還有炮塔?
連長的笑容僵在臉上。
而此時的孫德彪已經命令特戰營的官兵綁好了安全帶;“來啊!看誰能撞過誰!”
有能耐你就別躲,咱們對掏!
陸地坦克的車速再度提升,從80邁提到了120邁。
幾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隨后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撞擊聲..
“嗙...”
“嗙....”
陸地坦克狠狠撞向了T-55坦克。
老式坦克像被保齡球擊中的瓶子,整個車身瞬間橫移七八米米,履帶斷裂,負重輪飛上半空,炮管扭曲成詭異的弧度。
駕駛員從艙口彈出,在空中翻滾兩圈,重重摔在地上。
而孫德彪駕駛的陸地坦克只是輕微一頓,車身連塊漆都沒掉。
裝甲連長站在自已的坦克車頂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親眼目睹了那些黑色的鋼鐵巨獸如潮水般涌入已方陣型,看見一輛又一輛T-55像紙糊的玩具一樣被撞翻!
引以為傲的裝甲連,在幾秒內變成了一地廢鐵。
“快..快..快開炮!”
但可惜,僅僅一個沖鋒特戰營就摧毀了他們的戰斗力..
這時,孫德彪駕駛的陸地坦克一個縱向飄移停在了他的附近,隨著車頂的車窗降下打開,孫德彪探出腦袋,沖他揮了揮手。
“嘿,哥們兒。就你們這破B坦克也敢跟我們硬碰硬?”
裝甲連長被嚇了一個激靈,彎腰打開蓋子正準備跳入坦克時,孫德彪掏出手槍精準爆頭!
“不留活口!”
隨著袁奮的一聲吶喊,特戰隊員紛紛下車進行補槍。
殘兵處理完畢,孫德彪大手一揮;“就地埋伏,等待他們的援兵!”
話落,陸地坦克快速向四周散去...
與此同時,貌格乃瑞也失去了裝甲連的信號..
“哥丹威,你們到哪了?”
“聽見了嗎哥丹威!”
哥丹威自然是第一旅裝甲連連長的名義。
這支裝甲連是他們第一旅的核心!
副官則在一旁道;“旅長,是不是哥丹威已經和對方交上火了?”
“極有可能!”貌格乃瑞立刻沖著手下吼道;“都他媽給我加快速度!都跑起來!”
第一旅雖然是巴頓的精銳,但除了裝甲連外,其余士兵的主要交通工具還在用雙腿..
可謂是摩托化步兵集大成者!
手下的士兵們個個怨氣橫生!
不給吃飯就算了,還特么讓他們玩命奔襲!
這是人干的事?
士兵們的腳步越來越沉。
有人偷偷把步槍從肩上卸下來,用槍帶拖著走,還有士兵干脆蹲在路邊,說是系鞋帶,系了五分鐘還沒站起來。
更有一些膽子大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罵罵咧咧的聲音順著夜風飄進貌格乃瑞的耳朵:
“這他媽的,裝甲連坐車,咱們用腿……”
“旅長自已也在車上坐著呢…”
“小聲點,你他媽不要命了?”
“命?跑完今晚還要什么命…”
“嗎的,一天沒吃飯了,我感覺我低血糖都要犯了!”
“我現在看人已經重影了...”
貌格乃瑞瞬間黑了臉,讓司機停車后找到其中一個滿嘴怨言的士兵,“你給我滾過來!”
士兵立刻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臨戰怯戰!擾亂軍心,軍法處置!”
說罷,抬起槍射在了士兵的腦袋上..
“砰..”
原本亂糟糟的隊伍立刻鴉雀無聲...
貌格乃瑞滿意一笑。
提著還在冒煙的手槍,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士兵。
沒人敢再抱怨了。
“都他媽給我聽好了。”
“今晚這一仗,打贏了,每個人發三個月軍餉,放假七天!”
“但要是打輸了,哼哼...”
剩下的話貌格乃瑞沒有說下去。
也不用說下去。
地上那具還在流血的尸體,已經把答案說得很清楚了。
士兵們沉默地扛起槍,沉默地邁開腿,沉默地向前奔跑。
沒有人敢回頭看。
也沒有人敢停下腳步。
貌格乃瑞把槍塞回槍套,轉身走向指揮車。
副官小跑著跟上,壓低聲音:“旅長,咱們的彈藥和補給...后勤那邊說還要一個小時才能送到。”
“一個小時?”貌格乃瑞腳步一頓;
“老子一個小時后都在啟蒙山吃晚飯了!”
副官不敢接話。
“傳令各團!”
“輕裝前進,彈藥優先,被服給養可以扔。一個小時后,我要看到至少兩個團進入啟蒙山外圍陣地。”
“是!”
副官跑去傳令。
那些士兵們扔掉被服給養后輕松不少...
一個小時后..
“隊伍怎么不動了?”貌格乃瑞端著望遠鏡很快察覺到了不對..
副官則接收著電臺消息..
“旅長...”副官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副官咬牙;
“根據前線部隊報告,旅直屬的裝甲連被全殲在啟蒙山以北三公里處。破損的裝備擋住了道路!”
副官的聲音越來越低...
貌格乃瑞的瞳孔劇烈收縮。
“裝甲連被全殲了?”
“是。”副官低著頭;“偵察兵報告,裝甲連三十七輛坦克裝甲車,全部損毀。有些……有些被撞翻了,履帶都斷了。”
他頓了頓,聲音發抖:
“哥丹威連長……陣亡。頭部中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