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說，坐下說。”小溜指了指房間另一張椅子，自己也坐回床邊，翹起二郎腿，甚至還點了一根煙；
“不知道老板您想發(fā)哪方面的財？我們這邊路子多得很，包您滿意！”
“聽說你們這行，來錢快，風險低？專門針對國內(nèi)？”
。“哎喲，老板您消息靈通！”小溜先是驚呼一聲隨后壓低聲音；
“是有風險？那給國內(nèi)走走道都能被大卡車撞死，風險那要看對誰。對我們來說，風險都在貨身上，咱們坐在后面，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安全得很！”
“貨？”顧臨風疑惑。
“就是那些想發(fā)財想瘋了的國內(nèi)人唄。”小溜撇撇嘴，語氣輕蔑，“什么欠債的、想翻身的、找工作不順的、家里有病人急需用錢的，一抓一大把。他們就是咱們的貨。老板你說..國內(nèi)現(xiàn)在反詐力度多強了，但就是有傻福不信邪，認為是警察在阻礙他們發(fā)財..”
“怎么把貨弄過來？”顧臨風問得直接。
小溜來了精神，這可是她的專業(yè)領域。
“方法多了去了！看您想投多少，要什么成色的貨。”
“細細說。”
“最基礎的，就是在國內(nèi)各大平臺發(fā)廣告。”小溜如數(shù)家珍‘
’“高薪招聘，海外務工，包吃包住，月入幾萬起步。旅游公司、勞務中介的殼子最好用。針對有點技術的，就說招程序員、客服、翻譯，針對想賺快錢的，就說賭場荷官、酒店管理、娛樂行業(yè)…總之，投其所好，畫大餅！”
“就這？能有人信？”顧臨風語氣似乎帶著懷疑。
“光投廣子當然不夠！”小溜說到老本行愈發(fā)得意；
“還得造勢！就像我這樣的成功人士，天天在網(wǎng)上曬豪車、豪宅、高檔消費，分享緬北奮斗史，把這里吹成遍地黃金、機會無限的天堂！再找些水軍，在評論區(qū)營造氛圍，羨慕的、求帶的、問聯(lián)系的……人都有從眾心理，看著那么多人都信了，都成功了，他自己也就半信半疑，甚至主動找上門了。”
顧臨風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呢？人來了怎么處理？”
“來了就好辦了！”小溜露出一種混合著殘忍和算計的笑容；
“機場或者邊境有我們的人接，直接拉到園區(qū)。第一步，先卸裝備，手機、身份證、護照，全沒收。第二步，殺威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一頓，打服了，讓他知道這里誰說了算。第三步，榨干，讓他把身上、銀行卡里、甚至網(wǎng)貸能借出來的錢，全都吐出來。第四步，培訓上崗，教他們騙人話術，逼著他們給家里親戚朋友打電話要錢，或者在網(wǎng)上繼續(xù)騙新人。”
“要是不聽話呢？”顧臨風問。
“不聽話？”小溜冷笑，“有的是辦法。關水牢、電擊、餓飯、毒打……再不聽話的，女的送去娛樂部，男的……抽血、摘器官，總有辦法把剩余價值榨干。見過血，見過真死人了，大部分人就老實了。”
“老板，咱們這行妙就妙在，這些貨自己也不干凈！他們過來很多是偷渡，本身在國內(nèi)可能也欠了一屁股債或者犯了事。到了這邊，被我們拿住把柄，騙了人，分了贓，他們也成了共犯！想回頭？難了！只能一條道跟著走到黑，還得拼命幫我們拉更多‘貨’進來，將功贖罪呢！”
小溜越說越眉飛色舞，完全沒注意到顧臨風的眼神越來越冷。
“聽起來，倒是條產(chǎn)業(yè)鏈。”顧臨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在這條鏈子上，算哪一環(huán)？”
“我？”小溜挺了挺平板似的胸脯，頗為自得，“我是關鍵的一環(huán)！線上引流！沒有我們把貨忽悠過來，后面那些打手、騙子、醫(yī)生都得喝西北風！我手里有穩(wěn)定的客源渠道，有成熟的方案，還能根據(jù)國內(nèi)不同人群的特點定制誘餌！老板您要是投資，找我合作準沒錯，保您一本萬利！”
顧臨風沉默了幾秒鐘，房間里只剩下小溜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然后，顧臨風緩緩站起身。
小溜也跟著站起來，伸出了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老板，考慮得怎么樣？咱們具體合作細節(jié)可以慢慢談，保證讓您賺的盆滿缽滿！”
然而顧臨風卻沒有去握手，反而富余手里全程開著的記錄儀取了下來..
“謝謝啊..”
“國內(nèi)抓你一直沒證據(jù)，現(xiàn)在倒好，你自己說出來了！”
小溜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jié)，“你們玩我？”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里是哪？這特么是緬北，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分分鐘來人殺了你們，別以為帶著幾把破槍在緬北就成爺了..”
顧臨風先是一愣，隨后和富余等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們笑啥？”
“當然笑你傻的可愛..”
顧臨風看了一眼手表，“你的依仗應該就是對面的園區(qū)吧？”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了陣陣槍聲..
隨后便是劇烈的爆炸..
顧臨風走到窗臺前掀開了窗簾。
窗外，ZX園區(qū)方向，火光與濃煙沖天而起，原本還隱約可見的園區(qū)輪廓，在爆炸的火光中迅速扭曲、坍塌，化為一片燃燒的廢墟。
3樓房間外，賓館老板已經(jīng)集結(jié)了人手，正準備殺進去報仇雪恨，突然聽到了爆炸聲..
向外一看，園區(qū)已經(jīng)成了廢墟..
不用想，爆炸肯定跟3樓那幫人有關系..
“草，趕緊跑！”
賓館老板槍一扔，一雙小短腿瘋狂向外沖去。
房間內(nèi)..
“不..不可能！”小溜的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
“那是我們的園區(qū)。誰…誰敢？”
“你覺得呢？”顧臨風放下窗簾，轉(zhuǎn)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中炸開：“是…是你們的人？！”
“沒錯.誰叫你太狂了！”顧臨風掏出手機點開斗音，將手機在小溜的臉上比劃了一下；“美顏開的有點大啊，下次..哦不對，下輩子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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