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彪從背包里取出幾枚演習用的模擬跳雷,手腳麻利地在凌云崢和幾名“陣亡”獵豹隊員周圍布設起來。
“孫營長,你這是干什么?我們都已經死了,你難道還要鞭尸嗎??”凌云崢看著孫德彪熟練地撥開落葉埋設觸發(fā)裝置,眼皮直跳。
“知道你們死了。”孫德彪頭也不抬,繼續(xù)布置,“正好廢物利用,給后面追來的兄弟們準備點驚喜。”
“廢物利用???”
凌云崢這一刻差點爆出粗口。
“孫德彪是吧?瞧不起我們是吧?你等著..等演習結束的,我必定告你狀!”
“歡迎歡迎!”孫德彪懶得搭理對方,邊說邊把把最后一道絆線巧妙地在幾人腿間繞了一圈,連接到跳雷的觸發(fā)機構上。
“你……你這是違反規(guī)則!陣亡人員不得被用作障礙或誘餌!”凌云崢試圖掙扎,但被捆得結結實實。
孫德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咧嘴一笑:“規(guī)則只說了陣亡人員不得主動參與戰(zhàn)斗,沒說不讓踩啊。誰讓你們非得躺在這條路上?”
他后退幾步,檢查了一下自已的杰作。
五名陣亡的獵豹隊員被捆在一起,周圍布設了三枚模擬跳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死亡陷阱。
任何試圖靠近或解救他們的小隊,都會觸發(fā)致命的交叉火力覆蓋。
“行了,兄弟們委屈一下,在這當會兒路標。”孫德彪對著臉色發(fā)白的獵豹隊員們揮揮手,“我們走!”
特戰(zhàn)一營五人剛要撤離,孫德彪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凌云崢;“你要是個爺們,就少干那通風報信的事!別讓我瞧不起你!”
說罷,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凌云崢張了張嘴。
“笑話,是你違反規(guī)定在先,難道還不能讓我通風報信了?”
一旁的群子則說道;“大隊長..咱應該是倒數(shù)第一了,要不然..”
凌云崢狠狠瞪了群子一眼;“那也不行!”
見凌云崢主意已定,眾人紛紛閉嘴不言。
就在特戰(zhàn)一營撤離十多秒后,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呦呵,這不是凌大隊長嗎?怎么?全軍覆沒了?”
來人赫然是武警另一支參賽部隊。
名為神鷹突擊隊。
大隊長名叫高遠,跟凌云崢是老相識,也是老對手。他看到凌云崢這副狼狽相,語氣里滿是揶揄。
“哎呦呦,這不是響徹武警部隊的神槍手凌云崢凌大隊長嗎,這是怎么了?”
“我知道了!”高遠一拍大腿;“肯定是帶著隊員在這玩捆綁呢!”
“想不到凌大隊長竟然喜好這一口。”
這一番輸出直接讓凌云崢黑了臉。
“行行行,你們厲害行不!”
凌云崢罕見的沒有回懟。
“這不是你性格啊老凌,按理說你不應該回罵的嗎?”高遠站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凌云崢眼珠子一轉;“嗨..這不是被特戰(zhàn)一營殲滅了嗎。哪還有臉跟你嗆嗆...老高。從今天以后,你們神鷹突擊隊就是我們獵豹突擊隊的老大哥了!!”
高遠被凌云崢這突如其來的低姿態(tài)搞得一愣,心里頓時警覺起來。
他跟凌云崢打了這么多年交道,深知這家伙骨子里傲得很,什么時候服過軟?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非但沒有上前,反而后退了半步,瞇著眼睛仔細打量凌云崢和他身邊那幾個被捆得結結實實、臉色古怪的隊員,以及他們周圍的地面。
“老凌,你這唱的是哪出啊?”高遠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態(tài)度轉變這么快,我這心里有點發(fā)毛啊。”
凌云崢心里暗罵一聲老狐貍,臉上卻堆起更真誠的無奈:“敗軍之將,還有什么可說的?技不如人,認栽了。只怪我們獵豹學藝不精,給咱們武jing丟人了。”
高遠哈哈一笑;“你也知道學藝不精啊?以前那囂張的樣子呢?今天不狂了?”
凌云崢咳嗽一聲;“老高,你看我們在這捆著也不是個事..要不..”
“你求我啊!你求我啊!”高遠頑皮的像是個孩子。
“好好好,我求你!”凌云崢咬牙切齒;“高大隊長,求求你幫我們把繩子解開吧!”
“這還像是那么一回事!”高遠有些后悔,早知道獵豹這么慘演戲開始前就應該把手機戴上,這樣就能錄下凌云崢狼狽的一幕。
有視頻在,能吃他一輩子。
“兄弟們,去。給咱們的兄弟部隊松松綁!”
高遠大手一揮。
神鷹的四個隊員立刻上前。
凌云崢頓時大喊一聲:“等等..”
隊員們腳步一頓。
高遠則道;“大驚小怪的你要干嘛?”
“老高..你也過來..我跟你說一下特戰(zhàn)一營的行進路線!”
“這可是違反紀律的啊!”高遠嘴上說著違反紀律,可腳已經向凌云崢走去。
違反紀律?
演習就是實戰(zhàn),都特么上戰(zhàn)場了誰給你講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