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秀蘭剛來伺候袁天樞的時候,還是很安分守已的。
對袁天樞也很尊敬。
甚至主動討好袁天樞,就是為了能在他手里弄點物資,回去接濟窮掉底的娘家。
但自從袁天樞讓她提供了別的服務,她就有點飄了。
認為袁天樞也不過如此。
男人,哪個不是圍著女人打轉轉。
即便是你年過花甲,臨近古稀,還不是少不了喜歡那個調調兒。
她忽略了一件事兒。
男人確實離不開女人,但是,女人不止一個!
就憑她的姿色,勉強讓袁天樞將就用著。
因為考慮到身份名譽,袁天樞不能去外邊亂搞。
但是要說迷住袁天樞,別說是她,就是當年貌美如花的幾個姨太太,袁天樞都說殺就殺!
平時沒人的時候,秀蘭有時候發點牢騷也就發了。
今天有人在,她居然多言多語。
袁天樞怒了。
讓她進了里屋,語氣平淡的好像嘮家常:
“躺在床上。”
“啊?我躺著,我看還是你躺著吧?”
“聽話,別等我發火。”
“唉,這一天天的,我桌子還沒擦呢……”
秀蘭要脫褲子,袁天樞沒讓:
“就這么躺下就行了。”
秀蘭躺了下來。
袁天樞猛然把濕啦啦的手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騎住她的身子,不讓她掙扎。
秀蘭眼睛瞪得老大,想要起來,卻根本動不得。
倆手要來抓袁天樞的手,卻被他用一只手抓住,按在床上。
袁天樞剩余的一只手用毛巾狠狠的捂著她,不讓她呼吸。
秀蘭窒息,沒多久就掙扎不動了。
袁天樞這才松開她。
秀蘭大聲咳嗽,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這口氣:
“你個老不死的想要殺了我呀?我娘家人饒不了你……”
袁天樞冷冷的看著她,等她緩過來了,猛然又扭住她的手臂按在床上。
另一只手用毛巾再次去捂她的口鼻。
秀蘭大驚,趕緊掙扎:
“不要呀,我有心臟病,我受不了的。”
袁天樞冷笑:
“如果你沒有心臟病我還不會用這一招,你知道的太多,嘴太欠,必須死!”
然后,再次捂住她的口鼻。
這一次又把她憋了個半死,然后松開,讓她緩口氣,再憋。
來回幾次,秀蘭的心臟受不了了。
她開始痙攣抽搐。
最后,在袁天樞的折磨下,咽下最后一口氣。
這樣慢性殺人,法醫是檢驗不出他殺的。
她不是窒息而死,一定會定性為心臟病發作而死。
袁天樞把她抱到她自已床上。
把她的心臟病藥物拿出來,塞在她手里,打開蓋子,藥片散落出來。
然后袁天樞走了出去。
去附近的公園遛彎。
回來時候,約了一個退休老干部一起回家下棋。
打開門的時候,這兩個老頭大聲驚呼。
秀蘭的臉都是青紫色的,死在了床上。
……
陸垚從袁天樞家出來,就奔史夢怡的臨時住所。
現在吉普車沒了,自已想要再倒皮子,沒車不行。
史夢怡還需要利用。
而且梅萍也給自已任務了,讓自已接近她,看看她有沒有什么可疑之處。
現在史夢怡住在距離文化衛生局不遠的一條巷子里。
她之前的宿舍成了兇殺現場,她也不敢再住了。
是單位的同志給她在這里找的房子。
一個沒有門的小院套,里邊有那么四五家,房子也沒有住滿,就屬于是臨街的房子。
陸垚上次送她回來時候來過。
這次又來,把車子推進小院,靠在墻邊。
伸手敲門,沒人。
這個時間或許是上班了。
陸垚就推著騎著自行車往局里那邊去。
正走,一個拎著泔水桶的女人從一家門中走出來,看樣子腿部有疾病走路很艱難。
在排水溝馬葫蘆那里倒了臟水,往回轉身時候腳下一滑,一個跟頭摔倒在地。
陸垚趕緊過去,把她扶起來。
這個年代路上見人摔倒你盡管扶起來,沒有一個訛人的。
婦女連連感謝:“謝謝你孩子,我這是老了,不中用了。”
拄著腿往回走,拎著空桶也顯得那么的艱難,忽然捂著腰,不動了。
顯然是腰疾又犯了。
陸垚接過她手里的尿桶:
“我送你回去吧。”
他這人就這樣,見不得弱者的苦難。
上一世有錢以后經常做公益,不過不是去慈善機構捐款,那樣損耗大作用小,基本上都是富豪們標榜人設的機構。
陸垚是自已親自去做。
在各個偏遠山區建了一百多所小學之后,才被媒體給挖出來宣傳,他自已從來不說,也不想依靠這個出名。
后來建低價醫院一度被各路大神排擠,資產縮水很多。
但是他不后悔,只要是幫到人了,心里就坦然了。
他一向是走自已的路,不管別人怎么說。
殺該殺之人,幫該幫之人。
此時見這個女人提著老病腿自已到泔水,也挺艱難的,就順便送她。
進了屋,讓她坐在炕沿上,這才放開。
女人坐在炕沿上,喘了口氣,抬頭看陸垚,眼神里帶著感激:
“孩子,謝謝你啊。這腿不爭氣,讓你見笑了。”
陸垚擺擺手:“嬸子客氣了。你這腿咋回事?”
女人嘆了口氣:“老毛病了,在蔬菜公司菜窖干了二十年,潮氣重,落下的病根。腰也疼的厲害,這膝蓋也是走幾步就疼。廠里照顧我,讓我病退了,可這腿是好不了了。”
陸垚蹲下來,伸手按了按她的膝蓋。
女人“嘶”了一聲,腿往回縮。
陸垚沒松手,又按了按另一只,感覺里頭是有積液,膝蓋腫得發亮。
“嬸子,我懂點醫術,要不我給你看看?”
女人一愣:“你?你是大夫?”
陸垚笑了:“不是大夫,但是我學過點中醫,會針灸。你這膝蓋積液得先放出來,不然老這么腫著,以后更麻煩。”
女人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反正我這腿也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陸垚從挎包里掏出針囊,又拿出一小瓶酒精棉。
這也是為了救人而隨身攜帶著的。
他讓女人把褲子挽起來,露出膝蓋。
膝蓋腫得厲害,皮膚繃得發亮,一按一個坑。
“嬸子,有點疼,你忍一下。”
女人點點頭,咬著嘴唇。
陸垚用酒精棉消了毒,取出一根三棱針,找準位置,輕輕刺進去。
積液順著針孔慢慢滲出來,淡黃色的,粘稠。
他用棉球接著,擠了一會兒,積液流得差不多了,膝蓋明顯消了腫。
女人看著,感受著:
“哎呀,你別說,還真的輕快多了!”
陸垚又消了毒,用紗布蓋上。
“嬸子,我看你走路的姿勢,可能是腰肌勞損,我也一并幫你看看吧。”
看女人慈眉善目的,陸垚也是起了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