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樞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照片上是幅畫,八匹駿馬,姿態各異,確實就是陸垚毀掉的那張畫。
“就這幅。信封里帶來的照片。證物室的記錄上,找73年6月10號梁東平家的還有今年1月7日李破四案件,在他家收繳的檔案證物。如果有這張畫,你進去找到它,拿出來交給我,就算完事?!?/p>
陸垚接過照片,看了幾眼,還給袁天樞。
袁天樞又拍拍他肩膀:
“小陸,這事辦成了,我們必然能擺脫那個威脅的人。我們也從此是患難之交,往后在江洲,你的事就是我的事?!?/p>
陸垚點點頭,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問:
“袁老,明天是初一了吧?”
“對呀,怎么了?”
“哦,沒什么,人說頭發長了壓運氣,我正月沒敢剪頭,我媽說正月剪頭死舅舅,我好幾個表舅。那我明天去剪頭,看看運氣能不能好起來。”
袁天樞笑了:“好主意,明天出正月了,都該剪剪頭。我也得剪一剪了?!?/p>
陸垚臉上帶著的焦慮讓袁天樞反而放心了很多。
陸垚出了門,上了車,發動。
袁天樞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起來。
如果陸垚真的替他辦事,那么這件事兒就有頭了!
等了這么多年,終于能撥的云開見月明了,心里不由有一絲激動。
那些年這幅畫杳無音信,剛有點眉目,拿著畫的人又相繼死了,畫又下落不明了。
如果陸垚拿到那張圖以后,是殺了他滅口,還是繼續利用,一直合作下去。
殺他……還真的有點舍不得!
如果一直合作,還需要進一步的控制他!
僅僅憑著一個小小的錄音磁帶,是不可能為你辦這么大事兒的。
……
陸垚從袁天樞的家出來,斷定自已找到的這張畫就是藏寶圖。
他把車開過了兩條街。
停下來,抽了一支煙。
糾結了一會兒。
這圖是自已殺了李破四得來的,不可能拿出來給梅萍。
根本解釋不清。
這張圖是一張隱晦的圖,并沒有明顯的路線。
自已暫時不能破譯。
那么要得到這張圖上的物資……只怕需要費一番周折。
陸垚心里盤算,這張圖輾轉波折,讓這么多軍閥土匪都為之生死相搏,這批物資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想必是價值連城。
是人就有貪心,此時陸垚也想,如果能得到這批貨,那么等到開放可以露財的時候,自已也不用那么拼了。
直接就帶著小玫子和媽媽妹子享福了。
都說金銀財寶身外物,不過人這一生誰也不想過貧苦日子。
陸垚雖然活過一世,擁有常人沒有的經驗和智慧,不過也想走捷徑。
何況他現在也很想知道,袁天樞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知道這張圖的細情。
他是從鄧士富那里得到的消息,還是金萬兩那邊得到的。
還是,他和東北軍的那個將領有關系。
又或許,他也和井一鳴一樣,是日本人的間諜?
本想查出他的底細,但是幾次三番提醒梅萍,她根本不信。
堅信袁天樞就是個老革命,自已也沒辦法。
陸垚一支煙抽完,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蘆撒不了油,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直接開車就走。
路上買了一盒膠卷。
沒多久,前邊到了于璐的工作單位,縣話劇團。
進去找于璐,她帶著演員在劇場后臺排練呢。
一看陸垚來了,很是意外,趕緊跑過來,帶著他到了一側的休息室:
“小陸,你找我有事兒么?”
陸垚看看她:
“嗯,你臉色比以前好多了,這段過得怎么樣?”
突然被關心,于璐心里一暖。
想起那一夜和陸垚同床共枕,不由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我……挺好的,謝謝你關心我。”
陸垚伸手,捏捏她的臉,彈性十足。
于璐沒有躲。
看著陸垚,眼睛里感情豐富。
陸垚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紅顏知已對自已的忠誠度。
“我來看看你,順便,我要借你劇團的相機用一用?!?/p>
“哦?沒問題,不過我們經常用,不能借給你時間太久?!?/p>
“一天就可以?!?/p>
“好,我拿給你?!?/p>
于璐出去沒一會兒就把相機拿來了。
現在她和陸垚的關系已經超越一般朋友關系,求她辦事,自然是力所能及必然辦了。
“我晚上就拿給你。”
“好……那就送去我家吧,我們下午出去演出,晚上直接回家了?!?/p>
“嗯,可以?!?/p>
陸垚往出走,于璐柔情萬種的看著他。
陸垚懂她的眼神。
閱女無數,只要是一看眼神,就知道這個妞現在能不能上。
現在這個時候的女人單純得多,陸垚知道,今晚如果去,就能睡在她那里。
于璐確實挺漂亮,甚至比她外甥女鞠雯都不差。
不過陸垚睡她是偶然,并沒有想長期和她保持這種關系。
也不多說,拿了相機就走。
開車到了街上,隨隨便便的拍了一些景色建筑。
然后開車到僻靜地方,把懷里那張刺繡拿了出來。
平鋪在地上。
找好角度,調好焦距,反面正面都拍攝了兩張。
在開車回城里,把剩下的幾張底片都拍了街景。
找了 一家照相館,沖洗膠卷。
讓他們幫忙洗出照片來,陸垚花的是加急的錢,后天就能回來。
這些照片平平無奇,沒有人會提出懷疑的。
一切做完,陸垚這才回了公安局。
直接找梅萍。
“梅姐,你還不懷疑袁天樞么?”
“什么意思?”
陸垚就把袁天樞用磁帶威脅自已,讓自已去證物室找東西的事兒說了。
梅萍不由得雙眉緊鎖。
她相信陸垚不會憑空捏造事實來誣陷袁天樞。
因為沒有動機和理由。
那么陸垚說的如果是真的……
袁天樞要干什么?
作為一個老干部,退休的領導,難道還想著侵占國家的財產么?
而且,金萬兩的那張圖是內部調查檔案,外人不會知道。
即便袁天樞沒退休的時候有權勢,也沒有資格查公安的卷宗呀。
他既然知情,就遭人懷疑。
還知道的這么詳細。
去年的6月10號,是梁東旭弟弟梁東平被殺,黑水路指揮部去抄他的家的日子。
一直到15號都是和公安交接這個案件的時間。
他準確的指出時間,針對性很強。
他也在找那張專案組要找的畫?
梅萍很是疑惑。
看向陸垚:
“小陸,你說該怎么辦?”
陸垚一笑:“現在袁天樞的目的明確,就是要找那張畫,認為那里邊有東北軍藏寶的地址。但是不知道他為什么知道這么多,那就順著他的意思,我們先去看看這兩個案子的證物吧?!?/p>
梅萍搖頭:
“不行,公安局的證物室不能讓你這個外部人看的?!?/p>
陸垚嘆口氣:“那就算了,既然你這么守規矩,我一個外人參與太多也不好,我回去釀酒種菜去了。閑著打打獵也能出一筆生活的錢,何必費力不討好!”
說著起身要走。
被梅萍一把拉住,埋怨的眼神:
“行了,就知道耍小孩子脾氣。這樣吧,我帶你進去,不過不能明目張膽的。被趙副局知道又該批我了,他可是上綱上線的人?!?/p>
趙萬里雖然是副局長,不過資格很老。
要不是快到退休的年齡了,他就升正局長了。
所以職位雖然低于梅萍,不過梅萍也得尊敬人家,時常的還被他教育教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