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萍嘆氣搖搖頭:“我接這個案子,是從老同志手里接過來的,原來調查的人員已經去世了。所以知道的有限。上級很重視這個案子,因為這個金萬兩在投靠鄧士富之前,是個出名的悍匪。他的手上染滿了老百姓的鮮血,所以,不能任由他逍遙法外!”
陸垚點點頭:“光憑著一腔熱血不行,你現在手里有多少線索?”
梅萍一愣。
這個案子屬于上級委派的,卷宗屬于內部機密,不能隨便泄露的。
可以和群眾咨詢金萬兩的這個人,但是具體證據線索是不能向專案小組以外的人透露的。
陸垚雖然是特殊,不過說出來也不合乎規矩。
見陸垚看著自已,梅萍猶豫一下,還是說了。
畢竟此時的梅萍受陸垚的熏染,已經不那么迂腐拘泥了。
“我和你說,但是你不能和任何人說。”
伸手把抽屜打開,拿出一個藍色塑料皮的小本子。
陸垚看著眼熟。
這不是上次自已來翻東西,梅萍藏起來的那個本子么?
當時自已以為是她的日記,還后悔沒先看看,是不是也像鞠雯姐姐一樣 記錄了喜歡自已呢。
看來自已猜錯了。
梅局長不像鞠雯姐姐那么小女人,這是記錄案情的本子。
不過鞠雯姐姐也不是小家碧玉型的女人,后期人家比梅萍官還大呢。
在這里胡思亂想的都走神了,梅萍招呼他,他才回過味兒來。
“喂,陸垚,你想什么呢,笑什么?”
“我……我笑了么?”
陸垚回過神兒來,趕緊正色嚴肅起來。
這個場景要是表現出不正經來,估計梅萍還得把本子藏起來。
梅萍并沒有把工作日記給陸垚看,只是打開給他念。
說了她現在對金萬兩的了解。
據鄧士富交代,當年他的部隊奉命剿匪,在龍盤山一帶把金萬兩的匪幫圍困住了。
金萬兩為了活命,派人求和,送了鄧士富一百兩的金條。
鄧士富知道這個家伙酷愛收集金銀,所以就把價錢提高到一千兩。
金萬兩幾番派人求和,價錢提高到了三百兩,說自已“萬兩”不過就是個綽號,并沒有那么多金子。
后來鄧士富也是看金萬兩是一員猛將,就把他收留下來。
而且直接給了他一個團長來當。
害怕他造反,就把他手下的匪幫遣散的遣散,還有收編到別的隊伍的,沒給他身邊留下幾個原班人馬。
這個金萬兩投降過來以后倒也忠心,幫著鄧士富剿滅了不少匪幫。
不過鄧士富交代,他猜測金萬兩一定還有很多財產藏匿,只是沒有好意思把他抓起來拷問。
而且金萬兩盤踞在盤龍山,卻總想去大環山那邊。
鄧士富就對他有所懷疑,始終派人監視他。
后來金萬兩和他一個手下兄弟偷偷會面,被鄧士富把那個手下抓到。
嚴刑拷打之下,說了金萬兩一個秘密。
就是東北軍的一個將領曾經截獲幾輛日本要運送出國的物資,據說有大批珍寶,就藏匿在東北某處。
這個將領把藏寶的地方繪制了一張圖。
這張圖藏在一張名家畫作當中,拿回家給他鄉下老爹保管。
金萬兩打劫大戶,搶了這張圖。
金萬兩剛要帶隊走去找藏寶地,鄧士富的剿匪軍隊就到了。
金萬兩與鄧士富激戰中,他手下人偷走了這張圖。
金萬兩投靠在鄧士富手下,不敢明目張膽去找,就派了幾個親信到處抓他的那個叛徒兄弟未果。
鄧士富也在派人到處抓金萬兩的這個兄弟。
后來殲滅了一股匪徒后,意外真的把那張畫作找到了。
手下還沒來得及給他送回來,鄧士富就被解放軍給圍住了。
那幅畫被他手下拿跑了,下落不明。
不過手下多半不知道畫中的秘密。
多年以后,也就是去年,鄧士富那個拿走畫的手下也查出來了,化名梁東旭,居然在遼春那邊做了不小的官職。
現在那個梁東旭已經被收押,但他手里的畫在搜查家時候也沒有找到。
后來經過審訊,梁東旭交代他的畫在江洲他弟弟的家里。
只是他弟弟早在梁東旭剛剛被抓的時候就因為兩伙流氓群毆而被打死了。
當時是黑水路指揮部的人把他的家給抄了。
可是指揮部給出的搜查材料上沒有記載。
于是就把搜查梁東旭家的人員都逐個調查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在沒過多久指揮部的主任李破四也被暗殺了。
在他家翻出很多私藏的古董,就是沒有那張畫。
梁東旭雖然也是鄧士富的手下,不過他并沒有見過金萬兩。
再后來,就得到了金萬兩在江洲出現的消息。
只是,交代出來他的那個人突然疾病死了。
認識金萬兩的人基本都死光了。
現在真正見過金萬兩的人沒有,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畫像。
梅萍記事本上對金萬兩的描寫也僅僅是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幾個字了。
陸垚靜靜的聽完了梅萍的闡述。
心里知道,自已歪打正著拿了李破四的那幅畫,或許就是他們要找的畫。
不過不動聲色,問梅萍:
“你來以后,一點關于金萬兩的進展都沒有么?”
梅萍搖頭:“這個老匪很狡猾,沒來之前我信心滿滿的,可是來了之后,卻發現如同大海撈針,根本找不到他的蹤跡。估計我們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陸垚不由問:“那你還留不留在江洲呀?”
梅萍笑了:“你怕我走呀?放心,我不會這么快就半途而廢的。我給自已的時間是兩年,兩年之內,一定要找到這個悍匪!再說我也不僅僅為了找他,同時也為穩定治安在做貢獻么!”
陸垚又和她聊了一會兒。
雖然梅萍不拿陸垚當外人,不過陸垚讓她查袁天樞,她也不能再查了。
害怕萬一被袁老知道,交代不過去。
人家沒有任何犯錯的趨勢,你一個勁兒查人家,領導問下來也不好交代。
陸垚起身告辭,梅萍也起來送他。
到了門口陸垚一回頭,嚇得梅萍趕緊捂著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
“和你說再見呀,你干嘛?”
梅萍笑了:“不干嘛!”
“不干嘛你捂著胸口干嘛?防備我呀?是不是把我當色狼,我都結婚了呀姐姐!”
梅萍有點不好意思,自已確實防備他呢。
趕緊把手放下:
“誰防備你了。”
陸垚笑道:“那我可是把你的藍皮本子偷走啦!”
梅萍嚇得趕緊回頭去看桌子上,不信他在自已眼皮底下就偷東西。
果然,藍皮本子還在桌子上。
“啪”
臀大肌劇震。
陸垚拍一巴掌就跑了。
在走廊還喊呢:
“作為偵查員,要知道兵不厭詐,感覺不可能的事兒,不代表不能發生!”
氣的梅萍追了出來。
正好遇上小陳出來。
小陳是聽見陸垚喊才出來的。
見梅萍臉色不對,趕緊問:
“怎么了梅局?”
“沒事兒,我送送陸連長。”
然后對著陸垚的背影喊:
“小陸,慢走呀,小心下樓梯摔死你!”
然后咬了咬牙,回屋了。
“你個混蛋,居然這么不尊重我!”
不過想了想陸垚話,確實有道理。
自已是偵查員,居然還能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不可能發生的事兒,不代表不會發生?
他還是懷疑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