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陸垚從柜子里拿出兩瓶酒,還有一條煙和二斤點心,用紅紙包著,裝進兜子里。
丁玫看見,抿嘴笑了笑,沒說話。
這是陸垚昨天買回來的。
回門是規矩,新媳婦三天得回娘家,新郎陪著,帶點禮物,在娘家吃頓飯,太陽落山前得回家,不能在娘家過夜。
兩人出門,虎妞跟在后頭跑,蹦蹦跳跳的。
現在已經不怕大鵝了,只是遇上大點的狗還有點打怵。
陸垚也不開車,就這么拎著禮物往回走,更有儀式感。
路上遇見幾個社員,都笑著打招呼:
“陸連長,回門啊?”
“小玫子,回娘家高興吧?”
丁玫笑著點頭,臉蛋紅撲撲的。
現在陸垚在夾皮溝可是人氣王。
見了沒有不大老遠打招呼的。
陸垚也是感慨。
上輩子的凄涼樣子又在眼前涌現了。
不能全都怪人情冷暖,只怪自已上一世沒有什么長處可以讓人尊敬。
到了丁大虎家門口,謝春芳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看見他們,趕緊迎上來:
“哎呀,可算來了,快進屋,外頭冷。”
丁大虎也從屋里出來,臉上帶著笑,搓著手:
“進屋,進屋。”
屋里熱氣騰騰的,炕燒得熱乎。
范素珍和袁淑梅也在,正坐在炕沿上坐著等呢。
看見陸垚和丁玫進來,范素珍站起來:
“小兩口來了。”
丁玫叫了聲“嬸子”,袁淑梅沖她笑了笑,又看了陸垚一眼,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啥情緒,隱藏的不錯。
陸垚招惹的這些女孩子里,袁淑梅最會裝,也是因為她和丁玫關系最好。
不敢因為陸垚而讓小玫子傷心。
袁淑梅去廚房幫著謝春芳忙活,鍋里燉著野雞,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本來是丁大虎說拿回來養著繁殖的。
今天陸垚回門他就給殺了燉了。
他就是這個霸道性格,以前打獵也是他自已拿大頭。
謝春芳一邊忙一邊說:
“淑梅,你歇著去,我一個人行。”
袁淑梅搖搖頭:“沒事兒嬸子,我閑著也是閑著。”
謝春芳看她一眼,小聲問了一嘴:
“你這孩子,有心事吧?”
袁淑梅愣了一下,笑了笑:
“沒有,嬸子想多了。”
飯菜擺上桌,燉小雞、炒雞蛋、酸菜燉粉條、還有一盤花生米,熱氣騰騰的。
丁大虎坐在主位,陸垚坐他旁邊,丁玫挨著陸垚,謝春芳和范素珍坐在對面,袁淑梅坐在炕沿邊上。
丁大虎端起酒杯:“土娃子,來,咱爺倆喝一個。”
陸垚趕緊端起杯:
“爸,我敬您。”
兩人干了一杯。
謝春芳在旁邊笑:“老丁,你慢點喝,別把女婿灌醉了。”
丁大虎瞪她一眼:“你懂啥,女婿上門,不喝醉能行?”
丁玫護著陸垚,夾了塊雞肉放他碗里:
“爸,他不能喝,你別老灌他。他一會兒還要去城里辦事兒呢。”
丁大虎哈哈笑:“這閨女,嫁出去就向著女婿了。”
范素珍也笑了,端起茶杯:
“陸垚,我以茶代酒,敬你一個。以后好好待小玫子。”
陸垚喝了,又給范素珍倒茶:
“阿姨,您也多保重身體。希望以后你的姑爺也像我一樣的優秀。”
丁玫趕緊掐他:“你吹牛呀你?”
袁淑梅也笑道:“你還真敢說,不怕小玫子讓回你回家跪著頂枕頭。”
范素珍點點頭,眼眶有點紅,趕緊忍住。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丁大虎喝得臉紅脖子粗,拉著陸垚的手絮絮叨叨。
除了夸土娃子有本事就是吹自已有本事。
以前喝酒自已標榜自已是夾皮溝第一狠人,現在開始標榜倆人了,帶上自已姑爺,說老丁家老陸家在大環山十里八村都是最牛逼的。
陸垚等他吹得差不多了,也喝的差不多了,人家袁淑梅都下桌去廚房收拾了,陸垚就站起來了:
“我就不吃了,我去一趟城里,待會兒回來我過來接小玫子回家。”
丁大虎知道陸垚跑外的業務誰也替代不了。
只好讓他先走。
路過廚房,看著袁淑梅靜靜的在收拾菜板上的狼藉,敲她肩膀一下:
“謝謝你了淑梅。”
袁淑梅瞪他一眼:“虛情假意。”
看沒人出來,伸手就掐了陸垚一把。
“你掐我干嘛?”
“小玫子還咬你呢,你看看你的脖子。”
陸垚不用看,脖子上又是草莓又是牙印的。
不由一笑:
“你想要,讓她給你來兩個印。”
“我要你給你的,你敢嗎?”
袁淑梅忽然大眼睛瞪著陸垚,手里不干活了。
好像下一刻就要撲過來。
嚇得陸垚趕緊笑道:
“等有時間的,我忙,再見!”
趕緊落荒而逃。
陸垚先到了酒廠,讓曹二蛋套車,把剩下的酒送去供銷社,先給劉主任。
然后又和左爺爺商量,要想做瓶酒,不能就把散裝灌進去就漲價,不能靠著欺騙顧客盈利。
所以要想賣瓶酒,就把酒水的生產工藝再加深一道。
精提煉出來的酒,它好喝,賣的貴也有人買。
開車自已走,先去找梅萍,然后在去找史夢怡。
找梅萍是了解案情。
找史夢怡幫忙協調玻璃廠做瓶子的事兒。
本想先去找史夢怡來著,但是昨天揍了她一頓,也不知道會不會記仇。
雖然和好了,誰知道這個瘋女人會不會反復無常。
所以先做容易的,去找梅萍。
到了公安局院子里。
剛好看見梅萍也在院里。
正在和幾個干警聊天說著什么。
看見陸垚開車過來,就看向這邊。
“梅姐。”
陸垚打開車門下車,忽然腿一軟,差點摔倒,趕緊提氣站穩了。
梅萍嚇了一跳,趕緊往外跑。
在她心里,陸垚的身體素質那是戰神級別的。
風雪夜,單槍匹馬的殺三十幾個鬼子,可不是每個軍人都能做到的。
就這都沒有腿軟過,怎么突然這么孬。
過來扶著他胳膊:
“小陸,怎么了,受傷了么?”
陸垚一笑:“沒有,就是有點腳下沒跟,不過還好。挺得住。”
梅萍很是關心:“那你是不是病了,平白的怎么會腳下沒根兒呀?為什么會這樣呀?”
陸垚見別人沒過來,就梅萍一個勁兒的刨根問底,笑著低聲說:
“我這不是新婚大喜么,你弟妹好像個小老虎一樣,快把我掏空了!”
梅萍的臉一下就紅了。
趕緊甩開陸垚的手臂:
“沒正經的,色狼!”
陸垚委屈:“你看,這不是你問我的么,我說了你還說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