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笑著說:“我送史組長過來的。”
水淼真的是服了陸垚,認識的人可真多。
姐姐的同學,在江洲當領導,自已不認識,他居然認識。
不過經過昨天的婚禮,水淼也不感覺奇怪了,江洲有頭有臉的不少都去給陸垚婚禮捧場了。
史夢怡好像個大姐姐一樣,伸手拍拍水淼手臂:
“你姐挺好的,就是惦記你。回頭你給她寫信,地址她給你留了。”
水淼把信抱在懷里,很是感激的給她鞠了一躬。
史夢怡看看天色,說:“行了,東西送到了,我們得回去了。你好好干,別給你們水家丟臉。你父母都是能人,或許還有重出之日!”
水淼點點頭,送他們出來。
走到車跟前,她忽然捅了捅陸垚的后腰,小聲說:
“陸連長,謝謝你。”
陸垚一愣:“謝我干啥?”
水淼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點別的意思。
不好意思說他幫自已治好了病的事兒。
最近總是因為想陸垚幫自已治病和解毒的事兒而失眠。
陸垚沒多想,上了車,發動。
車開出汾河灣,往回走。
太陽快落山了,西邊天上燒成一片紅,雪地映著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史夢怡靠在座位上,半天沒說話。
陸垚開著車,也沒吭聲。
走了一陣,史夢怡忽然說:
“小陸,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挺怪的?”
陸垚看她一眼:“咋說?”
史夢怡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點苦:
“我對梁春林那樣,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欺負人了?”
陸垚沒接話。
史夢怡慢慢說起來:
“我跟他結婚,是我爸的意思。那時候春林他爸還沒倒,比我父親職位還高,和他聯姻,是我們家高攀。我爸和他父親定的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那時候不太懂事,就嫁了。”
她頓了頓,看著窗外,好像自言自語:
“結婚以后,他經常諷刺我和他聯姻是父母的手段。我也沒多想,日子就這么過。后來查出來他爸解放前曾經為屠殺老百姓的軍閥賣過命。他父母被收押,他們家垮了。”
陸垚只管著開車,耳朵聽著沒插嘴。
史夢怡轉過頭,看著他:
“我最討厭欺負女人的男人。尤其是狗仗人勢的家伙。因為名譽,我不能離婚,不過,我對他也好不起來?”
陸垚靜靜的在聽。
常言道,會說不如會聽。
每個人講述自已的事兒,都是把自已當做正面人物來講。
是非需要聽者自已去分辨。
陸垚并沒有被她的言談所誤導。
整個婚姻被她講下來,她仿佛是個受害者。
但是陸垚聽出來了,她,乃至她們家,都是有圖謀的。
她一開始是封建婚姻的受害者,聽父母的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梁春林對她冷嘲熱諷的。
現在梁家倒臺了,史夢怡翻身了,就來踩踏他。
說不定還掌握梁家什么秘密,遏制住了梁春林的咽喉,才會讓他像狗一樣聽話。
不過有句老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兩口子都屬于小人得志就變臉的品行,陸垚都不喜歡。
但是陸垚有一點搞不懂。
史夢怡為什么要和自已說這些。
這女人不是口無遮攔的性格。
要是井幼香和自已說什么都可以理解。
那丫頭大腦一根弦。
這女人能做到組長,不應該如此簡單呀!
見陸垚不動聲色,也不接話,史夢怡也說得無趣。
不再言語,一起到了文教局的宿舍后門。
走后門不用進入大院。
而且這個是單獨宿舍,專門給史夢怡預備的。
車停了。
陸垚說了一句:
“到了,史組長,你慢著點。”
但是史夢怡沒動,而是看著陸垚。
喘氣有點粗。
“你還有事兒么史組長?”
“小陸,姐很欣賞你。以后,有啥事兒盡管找我。”
陸垚微微一笑,點點頭:
“可以。”
等著史夢怡下車。
這么面對面說話,明顯的感受到她的酒味。
忽然,史夢怡抓住了陸垚的手:
“小陸……姐挺喜歡你的,要不,你來屋里坐一會兒,我們再聊一會兒?”
陸垚趕緊往回抽:
“不了不了,你快回去吧。”
史夢怡皺眉:
“怎么,姐不夠漂亮么?”
陸垚一愣:
這個女人要干嘛?
不由問了一句:
“什么意思?”
史夢怡依舊抓著他的手呢:
“我現在讓你來,跟我來,進屋!”
命令式的口吻。
陸垚真的有點吃驚了。
這是要潛規則我么?
我像是那么軟弱的人么?
冷笑了一聲:
“史組長,請你下車。”
史夢怡都有點意外:
“你敢不聽我的?你是不了解姐的脾氣吧?你現在聽話,我會幫你做很多事兒,甚至會提攜你到城里來的!要是不聽話……哼哼……”
陸垚一抖手,把手從她的手里抽了出來:
“你也聽話,我就不會揍你!滾!”
陸垚火了。
陸垚的性格是軟的不欺硬的不怕,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若是不把我當人,對不起,你在我眼里狗都不如!
史夢怡今天有點喝多了,一路上被陸垚不卑不亢,淡定自若的風度給吸引了。
借著酒勁兒,就想和他深入交流一會兒。
也符合她為所欲為的性格。
想不到被陸垚給直接拒絕了。
史夢怡不至于喜歡陸垚喜歡得情不自禁,但是她霸道的脾氣不允許陸垚在她眼前如此桀驁不馴。
居然敢罵自已?
史夢怡抬手就是一個嘴巴打過來:
“混蛋,你敢罵我?”
陸垚當然不能慣著她打自已。
伸手抓住,按在腿上,怒目而視:
“你瘋了,你想干嘛?”
史夢怡怒道:“放手,我數三個數,老老實實讓我打個嘴巴,不然你會后悔的!”
“啪”
陸垚抬手給了她一個嘴巴:
“欠揍是不是,我成全你!”
“啊?你敢打我?”
史夢怡驚呆了。
她從小嬌生慣養,為所欲為的,父母都沒動過她一手指,哥哥史守寅更是個寵妹狂魔。
可以說一帆風順的走到今天。
活了二十八歲,誰敢在自已臉上留個手印。
她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陸垚:
“你……你反了你了!知道打我的后果么?”
陸垚冷若冰霜:
“你能怎么樣?想要和欺負你丈夫一樣欺負我么?”
“我要你道歉!”
“滾!”
陸垚火氣上來不想哄她。
這女人自已高看她了。
還以為她和她哥哥不一樣,現在看來,真的是親兄妹,一對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