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雯還在生氣陸垚。
自已剛喜歡上他了,想要不顧爸爸的反對追求他,他和自已說要結婚了。
感覺自尊心受挫。
一開始氣的想要直接把陸垚給拿下來才能順過這口氣。
但現在冷靜了,感覺自已做事太沖動了。
作為一個知識女性,怎么能這么意氣用事。
剛剛平靜下來,這小子又笑嘻嘻出現在眼前。
頓時又有點委屈。
再理性也畢竟也是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子。
陸垚嘻嘻一笑:
“咋,要和我絕交呀?我可是有個重大事件要和你說的。”
“什么重大事件,是對你重大還是對我重大,說!”
鞠雯拿起自已的手稿來檢驗,臉色平靜如水。
其實心里已經泛起波瀾了,眼睛看著字,一點沒看進去。
就豎著耳朵聽陸垚說話呢。
陸垚拉著椅子坐在她對面。
“姐,我想要在公社里辦副業,幫著生產隊創收,之前在酒廠借了……姐,你要是不聽我說話我就走了。”
見鞠雯看都不看自已,陸垚就站起來了。
其實他的一聲“姐”叫著,鞠雯早就消氣了。
見他挑理了,趕緊招呼:
“坐下,人家這不聽著呢么,耍什么小脾氣。”
“哦,我還以為你生我氣呢。”
陸垚起來轉個圈就坐回來了。
鞠雯白了他一眼:
“快點說吧,我很忙的。”
于是陸垚就把田廠長去村子里耍賴要設備的事兒說了,而且把他兒子乘機卡油女民兵的事兒也說了。
當然不能說是自已授意劉雙燕誣陷田四偉的。
主要是讓鞠雯給和郝利民過個話。
讓郝利民先入為主知道田廠長的為人。
避免他先來告狀。
鞠雯雖然喜歡陸垚,不過也不是笨,聽陸垚一說就明白怎么回事兒了。
點頭回復:“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是一心想要生產隊好起來,這是為集體的好事兒,我會幫你轉達的。你在我這屋坐著,我現在就去和郝縣長說一聲。聽聽他意見。”
“好,那我等你。”
鞠雯剛好要給郝利民送稿子,拿起來在桌子上一頓,弄齊了,就走出去了。
陸垚就在屋子里閑轉悠。
房間不大,就一張寫字臺,一個打印機,一個臨時休息用的小單人床。
辦公、宿舍集于一體
空間狹小。
陸垚往窗臺跟前走,要往外看看。
腿在寫字臺和床頭跟前一蹭,小木床一晃,就聽“吧嗒”一聲,夾在床縫當中的一點什么東西掉在床底下去了。
陸垚趕緊趴在地上看。
是個粉色皮的小筆記本。
趕緊伸手夠出來。
本子是敞開的,里邊娟秀的鋼筆字。
陸垚本不想看,要把它放回床頭,但是一瞥之間,看見“陸垚”兩個字。
不由就沒有放下。
人對自已名字是很敏感的,看見就要看個究竟。
這一看不由看得心跳。
想不到,這居然是鞠雯的日記。
日記是記錄自已的過往日常的一種方式。
買賣人記賬,科學家用來記錄實驗數據,作家用來積累生活素材,文化人抒發真實情感……
總之都是寫給自已看的,最真實的一面。
看別人日記是不道德的。
但是沒人知道就沒事兒。
畢竟陸垚的道德準則本身也不太高。
許你偷偷寫我,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得瞅瞅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好奇心誰都有,陸垚特別大。
陸垚這一看,最近幾天,鞠雯的日記里全都是自已。
“每當想起‘陸垚’這個名字,我就會心跳加速,我知道我是愛上他了……”
“夜,睡不著,又想到他了。天邊的繁星也沒有他的眼睛明亮……我的心像茭白的明月,映照的,全都是他的身影……”
“喜歡他,卻不敢說,他都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最后一行是昨晚寫的:“死陸垚,壞陸垚,我要忘了你。把你從我的世界踢出去,免得你因為你而失眠……”
陸垚愕然。
他知道鞠雯喜歡自已,能感受到。
但是想不到自已對她這么重要,眼看著就要因愛生恨了。
陸垚不由把鞠雯的日記從頭來看。
這一本寫了半年多的日常。
從去年夏天開始寫。
一開始都是記錄生活的點點滴滴,基本沒有提到任何男人。
就從自已幫她搶回自行車,打跑小流氓的那天起,就開始記錄了。
剛提到自已的時候,語言很中肯。
形容自已還用鄉下少年這個詞匯呢。
后來逐漸演變,叫“陸垚”了。
知道自已的英雄事跡時候,她爸爸在家里吃飯的時候對陸垚贊不絕口,于是再往后就鞠雯姐姐就開始心泛波瀾了。
那天陸垚幫她畫畫之后的晚上寫的話最多。
那一夜她失眠了,間隔性的寫了好幾段,還有一段散文詩,也是描述對自已的愛的。
陸垚看著都有點感動了。
尤其是告訴她自已要結婚那天,她在單位寫下的一段。
說她太沖動,竟然想要和陸垚發生關系來找平衡……
有一句話寫到:
“雖然感到有點丟人,但是我不后悔。即便是現在,也還有那個想法!”
陸垚都有點心跳加速了。
想不到溫文爾雅的鞠雯姐姐始終在惦記和自已深交……
就在此時,門一開,鞠雯進來了。
陸垚以最快速度,把日記塞進小床的枕頭下邊。
但還是被鞠雯察覺了不對:
“你干嘛?藏什么?”
“沒沒沒……沒有,我我我……沒藏。”
一向沉穩自如的陸垚,殺人都沒有這么緊張,面紅心跳,趕緊站了起來。
好像上課違反紀律的小學生被班主任捉住了一樣。
鞠雯頓時感覺不安。
這小子絕對有問題。
一把拉開陸垚,伸手就去被子下去掏。
陸垚一看敗露,趕緊解釋:
“我一碰床,床一晃,從床縫里邊掉下來的,我給你撿起來……我可沒看是啥……”
說的一點底氣都沒有。
鞠雯已經把日記拿出來了。
竟然是自已的日記?
這個小本子鞠雯經常隨身攜帶。
早上在床上坐著寫了幾句話,后來想要收起來就找不到了。
床上床下都找了都沒找到。
原來是夾在床縫隙里了。
鞠雯打開看看,自已隨感而發,什么都寫,此時再看,頓時面紅耳赤。
抬頭看陸垚,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呼哧呼哧”喘粗氣,胸口上下起伏。
陸垚感覺好像火山要爆發一樣的征兆:
“那什么,姐,我先回去了……”
一回身要走。
“站住!”
鞠雯“咣當”一聲,搶先一步把門給關上了,扭過身靠在門板上,嬌軀擋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