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女孩同時心疼陸垚打開了被子,丁玫一愣。
看向井幼香那小背心下的飽滿……
袁淑梅也愣了,隔著丁玫看井幼香。
心說人家未婚妻在這里呢,你掀開被窩,腦袋怎么想的?
丁玫抬頭看陸垚:“你想進誰的被窩?”
井幼香這才反應過來,“呼啦”一下,就把被窩裹緊了:
“哈哈哈,我開玩笑,才不會讓你進來!丁玫,不讓他進,凍著他?!?/p>
說完,小臉泛紅。
后悔自已一時沖動。
丁玫瞪她一眼:“哼,我才不會凍著土娃子,土娃子,上來。”
說著,掀開了另一邊。
那是袁淑梅這邊,陸垚要是上來,就成了在她倆中間,三個人蓋一個被子了。
丁玫寧可讓陸垚躺她和淑梅中間,也不讓陸垚挨著井幼香。
顯然是對她起了防范。
陸垚看著井幼香不由一笑,心說你個冒失鬼,當面搶人,小玫子可不是吃素的。
直接跳上炕,鉆進被窩。
左邊丁玫,右邊袁淑梅。
袁淑梅此時急了,趕緊就要起來:
“小玫子你傻呀,我還沒起來呢。”
就要起來穿衣服,卻被丁玫隔著陸垚一把拉住了:
“哎呀,你就躺著吧,有我還能讓你吃虧是怎么的!”
袁淑梅和陸垚大腿挨大腿了,感覺好尷尬:
“陸垚,你過邊上來,我去那邊?!?/p>
袁淑梅跳起來,從腳底下往丁玫這邊來。
上次和陸垚丁玫在一個炕上躺過,那是過年喝多了。
被陸垚好一頓摸摸索索。
今天都清醒,就是丁玫不介意,自已也不好意思。
過來和井幼香一個被窩來了。
丁玫還笑話她:“看你嚇的,好像我們陸垚能把你吃了似的。”
陸垚哈哈笑著把她摟過來:
“行了你,知道你大方,要不我就去她倆的被窩?!?/p>
“你去吧,我看熱鬧?!?/p>
說著,身子一拱,從陸垚身上翻過去,又把陸垚推到了中間,挨著袁淑梅。
嚇得袁淑梅和井幼香趕緊裹緊了被子:
“不行,我們不要你!”
四個人在炕上嘰嘰嘎嘎的鬧了好半天。
謝春芳過來敲門了:
“小玫子,吃飯了,快和淑梅過來吧?!?/p>
一邊說一邊拉了一把門拉手。
陸垚進來以后忘記插門了,門開了。
謝春芳也就進來了。
“唉,這屋還不算冷。人多就是熱乎?!?/p>
忽然看見陸垚趴在炕上,和丁玫一個被窩。
另一邊還有倆,三丫頭一個小子。
而且這個小子還睡在中間?
現在孩子們這么開放么?
“你們……干嘛呀這是……”
陸垚笑道:“你來不來,上來一起躺一會兒,炕可熱乎了!”
“哎呀你個小混蛋,三丫頭不夠你禍害的,還惦記我,你大虎叔知道不揍你!再說……你們這樣可犯法呀!”
陸垚起來了:
“行了,我就是暖和一會兒,犯什么法?!?/p>
謝春芳看看陸垚:“哦,穿著呢呀。”
剛才她腦子都出畫面了,以為四個人都沒穿衣服呢。
再看看,陸垚和丁玫一被窩,井幼香和袁淑梅一個被窩。
那也不行呀!
謝春芳還是趕緊勸:“快起來你們,過去吃飯。這要是讓你大虎叔看見可不得了!”
四個人這才起來穿外衣。
謝春芳一邊往外走一邊嘆息:
“現在的年輕人太開放了,哪能這么玩?!?/p>
心說昨晚丁大虎就和自已倆人在家,他要開著燈干自已還不答應呢。
雖然后來沒有拗過他,自已也始終不敢睜眼睛。
多羞人呀!
這個土娃子居然一起摟著仨,臉皮得多厚!
中午。
陸垚和丁大虎找了幾個村里干活兒麻利的娘們兒過來做飯。
把留出來羚羊,野雞野兔子全都剁了。
大鍋大灶的,烀了好幾鍋肉。
狗剩子和鐵柱打菜,每人一勺。
丁大虎和陸垚還有老八叔等幾個村子里的干部在一桌,又喝了個五迷三道。
……
正月十五,何永順早早就回到了家。
媳婦高蘭英在蔬菜公司菜窖工作,受潮濕得了關節炎,腰疼腿也疼的,提前病退了,也就能在家做個飯。
兒子何奎是縣委鍋爐工。
女兒何茜在家待業。
一家四口下了十六個元宵,一人四個,連湯帶水的剛要吃,有人敲門。
何茜跑去開門。
門外,一個魁梧的老者,面色陰沉。
何茜一米五八的個頭兒,腦瓜頂剛剛到他胸口。
看他的臉得仰望。
“老同志,您找誰?”
老者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個笑容:
“小姑娘,這是何永順家吧?”
“是呀,那是我爸爸,快請進?!?/p>
小姑娘雖然感覺來人有點嚇人,不過既然認識爸爸,就趕緊往里讓。
何永順端著碗,不由呆住了:
“袁……會長,您怎么來了?”
“我給你送來二斤元宵。這是我學生給我的,很不錯的,豆沙餡的,一般買不到的?!?/p>
何永順誠惶誠恐的接了過來。
趕緊讓兒子何奎倒水。
來人就是袁天樞。
對何永順擺手:
“不用客氣,你們吃,吃完了我有點事兒和你說?!?/p>
“哦,我……我不吃了?!?/p>
何永順把元宵給閨女和媳婦分了手有點抖。
趕緊放下了碗。
“咱們去外邊說吧?”
他一臉的戒心。
他沒有想到袁天樞能這么直截了當的找到他家里來。
“行,走吧?!?/p>
袁天樞對他的家人一眼不看。
何永順到一旁拿起棉襖披上,順手把一柄螺絲刀塞進褲子兜里。
倆人出來。
何永順趕緊問:
“老會長,你來我家干嘛呀?我家人可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蘭英膽子小,可不能讓她知道?!?/p>
“嗯,你個六十歲的老頭子,找個小十幾歲的媳婦,艷福還不淺?!?/p>
“……”何永順看了袁天樞一眼。
他以前從來不說笑話的。
“一對兒女也這么大了,真不錯,幸福家庭呀!”
“老會長,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兒么?”
袁天樞看向何永順。
何永順笑臉相陪。
但是袁天樞又是半晌不說話,何永順的笑容也是越來越僵硬:
“老會長,有話你就說吧。”
“陳大胡子死了。”
“哪個陳大胡子?”
“陳銘,之前在458廠指揮部的那個?!?/p>
“哦,我記得他,他也是跟了您很多年的,雖然歲數小,不過好像比我入伙還早吧?”
“對。一直跟著我?!?/p>
袁天樞臉上毫無表情,在月光下凝視何永順。
何永順表現出疑惑和惋惜:
“咋死的呀,他比我還小不少呢。”
“被火車壓碎了。法醫說喝了酒,可能是意外,但是我知道……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