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以為這倆女孩子咋還要打井幼香呀。
幼香都多可憐了。
趕緊過來攔著。
丁玫怒氣沖沖的:“土娃子,你回來的正好,這個鄭文禮太壞了,居然挑撥我和淑梅姐的關系。”
袁淑梅也氣鼓鼓的:“就是揍得輕,我都沒想到他一個文化人能說出這么下流的話來!”
陸垚都納悶:“你們是說……鄭文禮在這屋?”
細一問,才知道,原來剛才鄭文禮來了。
鄭文禮這幾天是寢食難安。
聽說丁玫要和陸垚結(jié)婚,每天都是如鯁在喉,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坐著躺著站著都不舒服。
他愛丁玫入骨,卻愛而不得。
愛而不得也能接受,認為日久見人心,早早晚晚能感動丁玫。
但是丁玫一結(jié)婚希望就徹底破滅了。
即便以后丁玫發(fā)現(xiàn)嫁錯了人,再來找自已,那也不是完璧之身了。
他想要找丁玫再說清楚,又害怕被陸垚揍。
楊守業(yè)一提起來陸垚都說那是個牲口惹不得。
但是權衡利弊,他還是覺得不來不行。
別說陸垚是個牲口,就是個惡魔自已也得來。
不能看著丁玫執(zhí)迷不悟,見她跳進火坑而不顧。
于是,今天就來了。
井幼香和袁淑梅在幫著丁玫收拾嫁妝呢。
丁大虎去生產(chǎn)隊辦公室那邊了,謝春芳出去山杏家串門子去了。
鄭文禮來的時候在門口碰上往出走的謝春芳了。
要是放在以前,謝春芳必然帶著他回來,端水拿煙的。
現(xiàn)在用不著了,鄭文禮和自已家也沒有啥關系,用不著拿著當客人了。
見面就問一句:
“小鄭,你來干啥來啦?”
“我找小玫子。”
“哦,找歸找,我們小玫子是快結(jié)婚的人了,你注意點影響。你大虎叔不在,土娃子又進山打獵去了,別被他碰見可不樂意。”
“我知道。”
一聽丁大虎和陸垚都不在,謝春芳又說一句話就走了,鄭文禮心里高興。
那就有機會單獨和丁玫說話了。
于是快步進屋。
丁玫剛好出來外屋地喝涼水來了。
手里的葫蘆瓢還沒放下,鄭文禮一步踩了進來。
“小玫子,你不能嫁給陸垚。”
丁玫一皺眉頭:“鄭文禮,你有完沒完,咋還追到家里來攪合了。不怕土娃子揍你么?”
鄭文禮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
“小玫子,我說的全是肺腑之言,你能聽我說完么?”
丁玫氣的要拿葫蘆瓢削他,但還是忍住了:
“你說,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子午卯酉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鄭文禮神神秘秘的湊過來:
“小玫子,上次,你和陸垚去登記的時候,你身邊的那個女孩子是你什么人?”
“我朋友,怎么了?”
“她不正經(jīng)!她是土娃子姘頭……”
“鄭文禮你過份了,背后誹謗別人,被人知道可饒不了你!”
鄭文禮舉手發(fā)誓:
“我鄭文禮說話句句屬實,要是有一句假話,讓我斷子絕孫……”
剛說到這兒,一下愣住了。
袁淑梅和井幼香從屋里出來了。
他倆在外屋地說話,屋里聽得清清楚楚。
鄭文禮以為就丁玫自已在家,一點都沒有掩飾自已的嗓門。
還覺得自已義正言辭的,要說得激昂一點才有可信度。
哪知道原主袁淑梅就在屋里聽著呢。
再正義的事兒,背后說人家也心虛。
“啊?你也在呀?”
袁淑梅對他怒目而視,這是自已真的和陸垚有一腿,如果鄭文禮是造謠,她早就伸手撓他了。
井幼香也是眉頭緊皺著:
“鄭文禮你咋越來越?jīng)]出息,挺大男人背后說人壞話,你什么居心?”
鄭文禮一拉丁玫:
“走,小玫子,你出來我和你說!”
丁玫一水瓢砸他手背上:
“有話就當面說,別鬼鬼祟祟的。”
鄭文禮看看一臉怒氣的袁淑梅,咽了一口唾沫,又看看丁玫:
“那我可真的說了。”
袁淑梅怒道:“你說就要說真話,要有證據(jù),要是敢胡說八道侮辱人,我就……不客氣了。”
伸手把鐵爐鉤子拿起來了。
鄭文禮又咽了一口唾沫:
“說就說,我都想好了。今天我就是死也要說出來,不能再窩囊了。我不能屈服于陸垚的淫威!”
丁玫是越聽越生氣:
“別廢話,你說。”
于是,鄭文禮開說:
“正月初七那一天,我去公社辦點事兒,一進門就被小六子和劉輝拉住去后院抓壞人……”
袁淑梅一聽他日子都記得這么清,又要說那天的事兒,也是有點脊梁骨發(fā)冷。
但是知道現(xiàn)在阻止鄭文禮,鄭文禮早晚也得找丁玫說,反而讓丁玫感覺自已做賊心虛。
就一邊聽,一邊想對策。
鄭文禮繼續(xù)說:
“我們到了后院民兵連的宿舍,打開門我們就沖了進去。陸垚才穿上褲子!炕上,躺著一個女孩子,露著頭發(fā)……地上一雙皮鞋……”
說著,低頭看袁淑梅的腳。
袁淑梅回家就把那雙皮鞋換了。
此時穿的是一雙棉布鞋。
鄭文禮一指她的腳:
“不對,我記得她那雙鞋,左腳帶劃痕的,那種皮鞋城里或許有,但是水嶺公社絕對少見。”
袁淑梅冷笑著:“往下說,那個女人是誰,是我么?”
“我沒看清臉,但是那鞋就是你的鞋。”
丁玫虎著臉:“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陸垚這個混蛋給拷起來了。弄到院子里,讓小六子和劉輝看著我。我大聲叫,他拿了一一堆紙塞進我嘴里,我聞得出來,那紙上的味兒,就是……就是他們擦身子的……”
袁淑梅的臉已經(jīng)紅了,也不知道是臊的還是氣的。
丁玫強忍著自已的火兒:
“然后呢?”
“然后我被小六子他們帶到了公社辦公室,一直到陸垚帶著那個女人走了,才把我放開!”
“然后呢?”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我就來你家要告訴你,結(jié)果陸垚也在,誣陷我看《金瓶梅》,我沒看,那是禁書,我也沒處弄呀!”
丁玫看向袁淑梅:
“淑梅,他這么誣陷你,揍不揍他?”
鄭文禮一聽就急了:
“小玫子,你咋不信我?”
井幼香說話了:“拉倒吧,鄭文禮,你撒謊都不會,就別誣賴好人了!”
“我沒撒謊!”
井幼香問:“那你說,小六子和劉輝是不是精神病?”
“不是呀。”
“那他倆是吃飽了撐得么?帶著你抓他們連長的奸情?進屋以后又幫著陸垚控制你?枉你這有文化的人,編瞎話的水平這么差,怎么為人師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