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一鳴回頭看去,嚇出一身冷汗。
他看見了墻角轉彎處,有一個人影一晃。
正常人走路是不會如此隱藏的。
那么那會是誰?
陸垚的伏兵唄!
自已剛剛從陸垚家回來,陸垚馬上就到了,還帶著自已丟了的自行車。
哪能不讓井一鳴心驚!
此時再看見身后的虛影,就基本斷定了——陸垚是來抓自已的!
他進門,手就奔后腰,把槍抽出來了。
其實,外邊墻角的人并不是伏兵,而是捕風捉影的女記者楊麗娜。
陸垚到了井家跟前把車停了,讓楊麗娜在車上等著自已。
說一會兒就回來。
他自已想要進去試探一下,看看這車子是不是井家的。
早就感覺井家有點不對頭了。
但是楊麗娜作為記者,根本不甘心坐在車上等著。
表面上答應陸垚,等他拐彎就偷偷下來跟著過來了。
隱藏在墻角,想要聽他們說什么,結果被井一鳴認為是伏兵了。
一關門,井一鳴立馬對陸垚進行攻擊,想要控制住陸垚作為人質。
一個間諜每天腦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萬一暴露了怎么辦!
在各種情況下他都想過。
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掌控先機,然后脫身。
此時來不及多分析,已經認定了陸垚的動機了。
直接拔槍,用槍把就對著陸垚的后腦勺砸過去。
陸垚從一進門就提防他呢,豈能讓他打中。
感覺到身后井一鳴的動作加大,立馬向前跨出一步,墊步擰腰,就躲過去了。
井一鳴反應也是極其快。
一砸不中,立馬調轉槍口就要對著陸垚開槍。
陸垚向后疾仰,同時飛起一腳踢在井一鳴手腕上。
電光石火的一剎那,把井一鳴的槍踢飛了。
而井一鳴攻擊絲毫不遲疑,合身而上,撲上來抱住陸垚的腰,就把他掄翻在椅子上。
“嘩啦”
木椅翻倒,桌子垮塌,這倆人就在井家的客廳展開搏斗了。
陸垚見過井一鳴有摔跤耳,早就猜到井一鳴會點功夫。
因為在摔跤等運動中,頭部經常與對手的身體或其他物體接觸,導致耳朵受到擠壓和摩擦。
起初,耳朵可能會出現折斷或破損,但如果在傷口未完全愈合的情況下繼續訓練,軟骨就會開始增生。
摔跤耳都是天長日久而形成的。
但是陸垚沒想到這個老小子居然如此兇猛。
井一鳴個子不高,五短身材,有點矮胖,俗話叫這種身形為車軸漢子。
正因為底盤低,所以穩。
一交手竟然就把陸垚給撂倒了。
而且如同一條蟒蛇纏身而斗。
雙腿雙手同時用出來,想要鎖住陸垚。
就這身手和力量,完全秒殺他兒子井東衛。
幸好陸垚也不是白給的。
身子一扭,調整位置擺脫,然后就跳了起來。
隨即又被跟上來的井一鳴給抱住了腰。
陸垚沉肘下砸,同時大聲質問:
“你干嘛?我和你有什么仇,至于這么攻擊我?”
井一鳴并不是笨蛋,笨蛋做不了間諜。
但是長期的壓抑生活讓他神經始終處于緊繃狀態。
周圍的環境每天都在給他無形的壓力。
所以,陸垚的突然出現,很快就成為了他的假想敵。
女兒搭進去都沒有控制陸垚,就產生了急切的心理。
尤其是大事在即,急切的盼望回國的心理,容不得自已出半點差錯。
結果本以為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時候,一雙兒女根本不按照他的預期走。
讓井一鳴的壓力更上一層。
急切之間,就容易出錯。
而且一步錯,步步錯。
陸垚并沒有懷疑他太多,他自已就湊了上來。
此時,他的念頭只有一個,殺了陸垚。
然后搞定門外的伏兵。
他也是低估了陸垚。
出手偷襲根本沒見效。
此時陸垚腰上還掛著駁殼槍,他抱住陸垚的腰,就要去掏槍。
被陸垚一肘砸在后頸上,手臂一震,槍又掉了。
陸垚連著砸了兩肘,井一鳴受不了了,趕緊松手,撲過去撿槍,卻被陸垚一把按住騎在身下。
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形成了裸絞姿勢:
“說,你到底什么人,為什么要針對我?”
剛問了一句,就聽身后一個冰冷聲音:
“放開他,不然我就殺了她!”
陸垚一愣,回頭看去。
剛才打斗緊急,不知道什么時候楊麗娜進來了。
而玲花就在她身后,用一根細鋼絲勒住了楊麗娜的脖子。
鋼絲細如刀刃,只要玲花雙手一用力,就能勒斷楊麗娜的喉管。
陸垚不敢大意,一個前滾翻,放開了井一鳴的同時,把掉在地上的駁殼槍撿了回來。
而井一鳴也同時一打滾兒,把手槍撿了回來。
倆人端著槍對峙。
和玲花三個人成三角形對立。
陸垚從井一鳴的身手上,感覺出對方用的是東瀛柔道功夫。
不過此時也不能再問。
“放開她,我們走。以后我和你們井家沒有任何來往。”
井一鳴獰笑:
“你想走,哪那么容易!”
陸垚也是冷若寒冰:
“那把你不妨試試,看看咱們倆誰先打中誰?”
井一鳴也不想兩敗俱傷。
退到了玲花身后:“好,我放你走,你先出去。”
陸垚往后退,玲花跟著他轉身,始終讓楊麗娜擋在自已身前。
夫妻倆人藏在楊麗娜耳根后,死死盯著陸垚。
楊麗娜也是在門口偷聽,聽到屋里打斗聲音,擔心陸垚,就沖了進來。
想不到被看似體弱的玲花一招制服,勒住了脖子。
此時脖子上的皮膚都破了,流下血來。
陸垚知道玲花只要稍微再一用力,楊麗娜恐怕就沒救了。
加快腳步到了門口:
“我在門口等著,你們放了她。我們無仇無怨,別逼我殺人!”
陸垚不敢冒險開槍。
他還搞不懂井一鳴的真實身份。
看在井幼香的份上,他也不能直接擊殺她父母。
感覺玲花也不能真的殺楊麗娜,就退了出來。
“馬上放了我朋友。”
玲花剛要放手,井一鳴一把抓住楊麗娜的頭發,槍頂在她的后心上:
“玲花,收拾東西,我們走。”
玲花對他是唯命是從。
趕緊沖回里屋,在床底下拽出一個皮箱。
里邊有發報電臺。
拎在手里,就跟著井一鳴的身后。
井一鳴過度解讀陸垚的意圖。
就認為是警方派來查他的。
此時事情敗露,只能遠走。
早就預備著萬一身份暴露逃走的行李了。
此時兩口子拿著行李,押著楊麗娜往外走。
陸垚拿著槍往后退:
“井廠長,你放了她,我也放你們走。”
“少廢話,后退。”
井一鳴躲在楊麗娜身后,推著她往前走。
楊麗娜一臉的驚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就在此時,陸垚身后一個聲音響起:
“你們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