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勇都快氣哭了:
“姓陸的,你卑鄙無恥,你偷襲我!”
陸垚笑道:“誰說的不能偷襲,你怎么不偷襲我呢?打架不僅比體能,腦子也很重要。下次記住了?!?/p>
對著小六子一揮手:
“拷起來,什么時候他們仨都寫檢討書了,什么時候放人。一定要深刻?!?/p>
“是!”
幾個民兵過來就把捂著襠的董大勇又給銬起來了。
一旁看熱鬧的張宗山這時候過來,低聲問:
“陸連長,能行么?上邊會不會怪咱們?”
陸垚擺手:“你放心,昨天他們擺明了是想要公報私仇,我回頭和我干爹解釋一下就行了。陳平安不過是個傀儡,王長海看樣子也是心胸狹隘,難當大任。倒是這個傻大個董大勇有點骨氣,別為難他,寫檢討就放了他?!?/p>
陸垚背著手說話,張宗山垂手而立聽他說話,好像在聆聽上級領導的吩咐一樣,連連點頭。
陸垚說完,拍他肩膀:
“好好干,以后我或許沒有時間總來連隊,主要還是要靠你呀!”
“行,沒問題!”
“那我就走了,我要去公安局辦點事兒?!?/p>
“好,沒問題!”
陸垚上車走了,民兵們矚目看著,無比的崇敬一樣。
即便是陸垚投機取巧贏了董大勇,也沒有人感覺他卑鄙,反而認為他對,是給大家以及董大勇上了一課。
要時時刻刻的提防對手偷襲你。
陸垚開車從公社大院拐出來,正好迎面遇上騎車而來的鄭文禮。
鄭文禮騎的挺快。
沒想到公社大院有汽車拐出來,嚇得趕緊捏閘。
后閘不好使,前閘太靈,“嘎”差點從前車把飛過來。
趕緊從車上跳下來,狼狽不堪。
雖然生氣但是沒敢急,扶著眼鏡看著汽車。
這個時候汽車不多見,吉普車基本都是領導坐的。
而且陸垚這輛車門上還印著“黑水路指揮部”幾個字。
但是車窗一搖下來鄭文禮就急了:
“陸垚,又是你,上次弄我一個跟頭我還沒找你,車子剛修好,你又來?”
陸垚笑了:“上次不是井幼香晃你的么?”
鄭文禮氣勢洶洶:“我找井幼香了,她說是你讓她晃我的。我讓她修車,她給我三塊錢?!?/p>
陸垚笑罵:“你也真是個爺們兒,女孩子的錢你也訛?!?/p>
一定是井幼香自覺地理虧,所以給人家賠錢了。
還往自已身上賴,一定是感覺這小子不敢惹我。
其實整個公社大院,還真就鄭文禮不怕自已。
陸垚也不和他多說:
“行了小鄭,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等我和丁玫結婚的時候,請你喝喜酒!”
說完,踩油門就走了。
“什么?你說啥?你們要結婚……你騙誰?你個混蛋你給我回來……”
鄭文禮都急了。
這句話比給他一刀都難受。
難道丁玫真的要嫁給他?
這小子會開吉普車,難道升官了,給領導開車去了?
那么自已還要不要繼續爭取小玫子?
去爭……沒有把握,對手太強。
放棄……丁玫那一顰一笑,全在心里,在眼前,在腦?!瓝]之不去……
一下好像丟了魂兒一樣,推著車子往前走。
“咣當”
撞大門垛子上了。
陸垚開車進城。
按規定,私人持有黃金需有合法來源證明、戶口本、單位介紹信,還要說明用途。
陸垚就這么拿著金條去打造,人家斷然不會接受的。
遇上愛管閑事兒的說不定還報警。
所以得先去公安局開個證明就省事兒了。
車開進公安局大院。正趕上梅萍也從外邊剛回來。
倆人一起進了大院。
一下車,梅萍就過來問:
“你昨天跑哪去了,把車直接就開走了?”
陸垚笑道:“這邊沒事兒了,我急著回家看我媽我妹子不行么?史守寅第一件事兒就是叫人去我家抓人,要不是我有先見之明,我媽和妹子就慘了!”
這事兒梅萍自然知道,現在鄧忠寶等人都在大北監獄關著呢。
這次行動在江州城掀起不小的風波。
黑水路指揮部被縣里收上來,現在主任由縣長郝利民親自代理。
整個事件梅萍還好好整理一份詳細文件遞交到省里的。
最關鍵的人物林東跑了,梅萍也是有點著急上火。
帶著陸垚回到了辦公室。
凝目看著陸垚:“林東在哪?”
陸垚笑了:“你問我呀?我哪知道呀?”
梅萍皺眉:“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知道!從一開始,你讓我找人冒充史守寅的人去殺林東,我就掉進你的局,之后林東越獄也是你預料當中的對不對?”
陸垚逐漸收攏了臉上的笑容:
“梅姐,你這些話就是我拿真心換的么?從一開始我就說你們公安局的事兒我參與,是你找我幫忙的。你問我該怎么辦,現在史守寅正法了,就一個林東沒抓到你誣賴我?想要讓我背黑鍋是不是?”
“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
“對,是我放走了林東,我讓他殺的史守寅,我拿著我身家性命冒險入局的。你要是交不了差就抓我,我幫你頂著!再見!”
陸垚真生氣了,回身就走。
“咣當”
梅萍疾跑幾步,擋在他前邊,把門給推上了。
然后回頭用脊背倚著門,看著陸垚笑了:
“你看你,這個小心眼!我逗你呢!就看你什么反應”
把陸垚推回去坐著。
看陸垚胸口起伏,是真的生氣了。
梅萍很不好意思。
趕緊堆笑臉哄他。
本來想要裝大,居高臨下的壓制一下陸垚,把自已懷疑的事兒解釋清楚。
哪知道陸垚這么大脾氣,看樣子是自已錯怪他了。
其實一點沒有錯怪,她猜對了。
不過陸垚也是真生氣,生氣梅萍竟然會懷疑自已。
雖然自已確實有點私心,不過多半也是在幫梅萍,在幫江洲人除害。
現在你這樣表現得鐵面無私的樣子給誰看。
自已完全可以不參與。
要殺史守寅,可以和當初殺李破四一樣搞掉他。
史守寅身邊沒有林東,自已隨時可以取他的性命。
不過遲遲沒有動手,也是不想做暗殺的事兒了。
他確實想要幫林東,激怒他,讓他振作起來,但并不是每一件事兒都是在自已預測之中的。
史守寅抓劉輝這事兒就是事發突然。
要不然陸垚也不能狼狽到沒有安排好家人就進城抓史守寅。
梅萍不是不能問,要是以朋友身份問,陸垚會和她解釋。
但是以官方口吻問,所以陸垚很是生氣。
不想和她多說。
此時見她能放下身價來哄自已,笑語嫣然的這么一張漂亮臉蛋在面前買好,氣就消了一半。
“好吧,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不能就這么原諒你。”
“那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