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謝春芳到廚房來了。
“咣當咣當”的掏爐灰。
丁大虎也出來了,粗聲大氣:
“小玫子,炕涼不涼,用不用再添點火?”
陸垚一聽,就知道這兩口子又害怕自已和他閨女婚前同房了。
起來吧,不然悶著不敢出聲做著也壓抑。
下地穿鞋:
“我就回去了,等明天我買回槍來,我和我媽過來跟你爹提親!”
“真的呀?”
“當然,我還要準備聘禮呢。”
丁玫很興奮趴在炕沿上:
“不用太多,有點就行。是那么個意思就可以了!”
陸垚笑著捏她小臉蛋:
“那怎么行,你肯嫁給我個窮小子,我可不能不給你長臉,必須讓你爹你小媽高看你一眼!”
說著要走,丁玫才想起來,從窗臺上把一雙新做的棉鞋拿了下來:
“別走,先試試鞋子。”
一雙趟絨面的棉鞋,捂眼兒整齊,鞋底納的針碼密實,每一處細節都是那么完美。
單是一雙鞋,就看出人家丁玫是個做事嚴謹,一絲不茍的人。
陸垚穿上,一股暖意襲來,舒適無比。
“好呀,比我媽做的舒服。”
丁玫心里美,不過嘴上說他:“可別這么說!你這么說,嬸子該生氣了。你和嬸子就說‘小玫子做的鞋不錯,不過比媽你還差點’。”
“哈哈哈……”
陸垚伸手搓她小腦袋,捧起來親了兩口:
“小玫子,你現在咋這么乖呢!”
“我啥時候不乖了?”
“啥時候都乖!”
陸垚不由又想起上一世來了。
毫無來由的就掐自已一頓,有一次自已罵她一句變態,還被她給來個膝頂。
疼的三天沒和鄭爽同房。
這一世,估計擺在她面前也舍不得頂了。
把新鞋脫下來不舍得穿,鞋帶系在一起,搭在肩膀上,和丁玫道別出來。
只見丁大虎兩口子都在廚房呢。
一看陸垚出來,謝春芳趕緊假裝鼓搗爐火。
丁大虎拿起水舀子喝水。
然后很意外的看著陸垚:
“咋,要回去呀土娃子,不再呆一會兒啦?”
“不了,我拿大衣就回去了。”
丁大虎趕緊往屋里走:“我去給你拿。”
他回東屋幫陸垚拿大衣,陸垚對著撅在那里的謝春芳屁股就是一巴掌:
“讓你欠!”
“哎呀媽呀!”
謝春芳嚇一跳,而且這一巴掌也挺疼。
丁大虎出來了,問:“咋了,你喊啥?”
謝春芳哪敢說陸垚打她后鞧一巴掌,趕緊撒謊:
“我……我讓爐火燙了一下……”
“笨蛋,加點小心。”
丁大虎信了,謝春芳都為自已的隨機應變感到驕傲了。
還好我腦筋快。
看看陸垚,瞪了他一眼。
陸垚回到家,媽媽在炕上用撲克擺十二月呢。
小倩坐在她對面,幫著她撿牌。
開了十個月了,還差倆月,陸小倩興奮的不得了。
結果2月里壓著個3月,3月里壓著個2,這倆月沒開。
陸小倩有點沮喪:
“完了完了,這倆月不順。”
陸垚笑道:“別迷信了,你再擺一次又一樣結果,就說明世事萬變,天算一半,人算一半,努力就比聽天由命強。”
姜桂芝收了撲克:“你跑哪去了,回來就不見影子。”
“看我媳婦去啦,看,給我做的鞋。”
陸小倩跳起來拿過鞋來穿上在炕上走來走去的玩:
“哥,你啥時候娶丁玫姐過門呀?”
陸垚坐在媽跟前:“媽,我明天去城里,給小玫子做個手鐲當彩禮,回來你陪我去下聘咋樣,我想娶小玫子。”
陸小倩瞎吵姜桂芝沒當回事兒,此時陸垚正正經經的說了出來,姜桂芝不由問:
“孩子,娶媳婦是終身大事,你想好了么?就小玫子啦?”
陸垚笑道:“那還能有誰呀?”
“不考慮一下……淑梅呀,水淼呀……還有楊記者……”
陸小倩坐了過來:“不行不行,我哥不能拋棄丁玫姐,丁玫姐還盼著他接親呢!我不同意!”
姜桂芝嘆氣:“我也不是非讓你哥不和小玫子在一起,我是想讓他想好了。如果結婚了,就不能再和別的女孩子走那么近了。”
陸垚微笑道:“媽,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我就娶小玫子了,不會變的。”
說著,拿出那條小黃魚:
“這個金條是我在山里撿的,我就說是我奶奶留下來給我爸,我爸傳給我的,你們千萬別說漏了。不然就會被沒收的。”
陸垚放的包姜桂芝一直沒敢動,突然看見這么粗的一根金條,不由嚇了一跳。
不過聽陸垚說是在山里撿的,也就沒說什么,答應幫他保密。
既然兒子鐵了心要娶小玫子,姜桂芝也只能保留自已意見了。
……
大年初八。
陸垚起得很早。
出去鍛煉一番。
然后去后院。
看看陸常有一家搬走沒有。
自已沒讓林東殺了陸發,已經對他仁至義盡,收回了本就屬于自已的房子,也不為過。
這一家三口行李包已經打好了。
一看陸垚過來,頓時噤若寒蟬,都膽怯的看著他。
陸常有仗著膽子:
“土娃子,我們一會兒就走。這屋里的箱子柜子就要了,我們就把被子和衣服拿走,碗筷和鍋帶著……你看行不?”
陸垚嘆口氣:“走吧,親戚能混成咱們這樣也是少見。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以后也別回來了!”
“嗯,不回來了。我讓陸明借車子送送我們,行么?”
“我不管你們怎么走,總之以后別讓我在夾皮溝看見你們就行了。”
“是,我們知道了。”
這一家人昨天讓林東一頓刀子徹底給把膽嚇破了。
即便陸垚不攆他們,都不敢再住下去了。
陸垚過來還要問陸發一件事兒。
招呼他:“你來,出來一下。”
陸發一下就躲在陸常有身后了,搖著頭,禿著舌頭:
“我不出去……我不去……”
陸常有氣的往外拉他:“土娃子又沒說要揍你,招呼你就去,你個熊蛋玩意!”
陸垚看著他也生氣。
這么個慫人,偏偏就不能安分守已。
“你跟我出來,還是等我抓你出來?”
就連一向慣子如命的陸張氏都勸兒子:
“去吧,土娃子要打你也不用非去外邊,快去。”
陸發這才畏畏縮縮的出來。
本想讓爸媽跟著,但是沒敢說,老兩口也沒敢跟著,哆里哆嗦的跟著陸垚到了院子里。
陸垚回頭看他:“我問你,誰跟你說的曹二蛋讓我去睡他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