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一邊開車,一邊把駁殼槍掏了出來。
檢查一下彈夾。
做好隨時戰斗的準備。
陸垚本事大,卻從不大意,不然在上一世估計活不到七十歲。
他隨即開車到了水嶺公社。
張宗山和民兵們也是剛剛到。
陸垚招呼張宗山:
“你來,有任務。”
張宗山趕緊跟上去,倆人進了辦公室。
民兵們沒全來上班,不過也有十幾個在這里玩呢。
他們從來沒見陸垚這么緊張過。
全都穿戴整齊等著任務下達。
陸垚和張宗山簡單扼要安排一下,然后就讓他按著自已意思去辦。
張宗山就出去了。
一個副連長安排連長,竟然毫無違和感。
張宗山也一點沒感覺有什么不對勁兒,感覺只要有事兒,聽陸垚的就對了。
他出去安排,陸垚又打了個電話。
先給梅萍打。
梅萍說了昨晚的事兒。
好在現在劉輝搶救過來了,不過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還在昏迷中。
梅萍向陸垚問計,想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走。
以前的梅萍獨斷獨行,作為一個一把手不可能總向下邊人尋求決斷的意見。
但是在山里吃了虧之后,通過對陸垚的觀察,也認識到自已的不足。
所以現在做事穩當謙遜了不少。
有時候也在想自已居然比不上陸垚一個大孩子做事周全,有點沒自信。
她哪里知道陸垚表面上看是個年少輕狂的人,其實是個已經經歷一世的老油條了。
哪里是年少輕狂,分明是老夫聊發少年狂。
陸垚就和她說了一下自已的想法。
梅萍不由質疑:
“這樣能行么?”
陸垚生氣了:“你要是不敢做,我自已做,都已經這份上了,你等著史守寅再害別人么?”
梅萍那邊沉默一會兒,終于同意,陸垚就撂了電話。
梅萍那邊就和鞠正華聯系了。
隨即,鞠正華電話打過來……
民兵連長的辦公室,暫時成了陸垚的指揮所了。
接了鞠正華電話,就再打給汾河灣公社的民兵連。
那邊的連長是江南美女水淼。
聲音都是那么的柔美,接了陸垚的電話問:
“陸連長,你找我什么事兒?”
“幫我個忙可以么?”
“您說,可以的!”
沒問什么事兒,先說可以,不是美女不嚴謹,而是對自已的信任。
陸垚也不客氣,就和她說了一下自已的需求。
那邊水淼滿口答應。
陸垚隨即問了一句:
“水連長,你的痛經好了沒有?”
“……”
那邊的水淼此時嚇得把電話筒捂住四下看。
水嶺公社的民兵連沒有電話,這是公社辦公室的電話,屋里五六個人都在工作,很靜的。
水淼捂著話筒看一圈,也不知道公社同志聽見沒有。
這才低聲說:
“別說這個了,有時間見面再說,沒有別的事兒我掛了。”
然后掛了電話,紅著臉出去了。
公社辦公室的幾個同志幾乎同時把手里工作撂下來。
相互看看:“水連長戀愛了?對方是個男人,居然問她這么私密的問題?”
就這個事兒,大家討論了二十五分鐘。
男的惋惜,女的松一口氣。
陸垚這邊打完了電話,就往外走。
只見張宗山已經帶人往外走了,卻在門口被人堵住了。
是朝陽溝公社民兵連長陳平安,身后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再往后是一個朝陽溝的民兵。
陳平安拉著張宗山:
“王總指揮有命令,要我帶你們水嶺公社的民兵去拉練,到我們朝陽溝去爬山。”
張宗山不由問:“哪個王總指揮?”
“王長海王連長呀!”
陳平安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上次進山剿匪時候他是鞠正華臨時候受命的副總指揮。
回來以后,依舊以副總自居。
而是對王長海是十分的恭敬,因為王長海是總指揮。
只有把王長海的這個總指揮穩住,自已這個副總指揮才有含金量。
所有隊員都看著張宗山。
張宗山剛才下達命令要出去執行,現在這個自稱副總指揮的來了要帶他們走。
張宗山也很不高興:
“對不起張連長,我知道你是剿匪時候的副總指揮,但是剿匪任務已經終止了。我們水嶺公社沒有必要聽你的!”
陳平安很是生氣的樣子:
“我問你,是誰告訴你剿匪終止民兵指揮部就撤銷的?是鞠部長么?”
“……”
這個張宗山還真的沒聽說。
任命兩個總指揮時候是鞠正華親自說的。
頭年兒開連長大會的時候,也沒有說撤銷他們這倆臨時指揮。
被陳平安質問,張宗山還真的無話可說了。
陳平安見他語塞,頓時更來精神了。
回頭一指身后的大漢:
“這位是鐵頭嶺的新任連長董大勇,是河北鷹爪門掌門孔老先生的高足。比王鐵山的本事大多了!讓他擔任你們的訓練指導,你們全連的人要聽他的!”
這么一說,不僅張宗山不服氣,就連隊員們都生氣了。
憑什么讓一個叛徒的接班人來管大家呀!
董大勇一看大家議論紛紛的,對他根本不服。
伸手在墻上摳下一塊磚來。
“呀……嗨!”
一聲大喝,捏的粉碎。
看他粗大的指節上全都是老繭,一看就是練家子。
大家不由沮喪。
鐵頭嶺那邊出練武術的都知道。
之前的王鐵山是鐵砂掌,一對大巴掌和鐵板一樣。
現在又來個鐵手爪子。
這是給陳平安和王長海做打手來了。
陸垚得罪了王長海大家也都聽劉雙燕說了。
看樣子就是他指使陳平安來故意要給水嶺民兵連小鞋穿呀。
但是論單打獨斗,只怕是沒有人能打得過這個大個子。
此時,后院走過來一個人。
“誰呀,他媽的禍害我們公社磚頭?”
大伙兒都精神一振。
是陸垚來了。
原來小六子一看事兒不好,就悄悄跑到后院找陸垚去了。
陸垚大步流星過來了。
看看董大勇,一臉的不可一世,一看就是一勇之夫。
再看陳平安:
“陳連長,我們有任務在身,別擋著。”
“什么任務?”
“無可奉告,和你沒關系,你也沒權問。”
“哎呀……”
陳平安很是氣憤:
“知不知道我是副總指揮?”
“去去去,一邊指揮去,我們水嶺公社不受你的指揮,啥任務你去問鞠部長就行了。”
陳平安憤怒升級:
“你少拿鞠部長嚇唬我,王總指揮說了,今天必須拉練,你不去也得去……”
還沒說完,陸垚已經轉身對張宗山說了:
“事不宜遲,行動,誰擋著就抓起來。”
“是!”
有陸垚撐腰,大家士氣十足。
張宗山帶著大家就要往出走。
但是陳平安兩手一伸就攔在大門口。
隨即手就按在槍上:
“當兵不聽指揮,我就可以正法你們。”
“呯”
剛說完,被陸垚一拳就給撂倒了。
回頭吩咐張援朝:
“拷起來,送馬圈里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