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史守寅到江州時間不長,但是名聲可不小。
繼李破四之后,史守寅可是江洲名人,沒有幾個不知道的。
之前農電施工隊這些工人在一起喝酒還在提誰誰誰認識史守寅,誰誰誰認識侯宇呢。
都以認識他們為榮。
感覺認識他就是門路廣,就是人脈通的象征。
其實多半都是吹牛逼,就是認識人家史守寅,史守寅也不認識他們。
即便是史守寅認識,也不會搭理他們這些小工人的。
此時一聽張所長說陸垚是史守寅親自帶來的,而且史守寅對這個陸垚也很是恭敬,這些工人都是脊梁溝發涼。
甚至有的想,幸虧是他打了我,要是我打了他,這會兒說不定被人給抓起來胖揍了。
呂冠飛也是后怕了,趕緊就安排人,馬上去水嶺那邊。
再安排人去和夾皮溝的人聯系。
爭取盡快干活兒,不能再惹陸垚生氣了。
……
陸垚從農電所出來。
就要去公安局。
林東的事兒他始終惦記著放不下。
現在又牽扯到劉輝,更不能不管了。
最希望林東能配合梅萍,為江洲除害。
史守寅這家伙每天的日常就是欺負人。
很多人都已經提“史”色變了。
他的事兒梅萍調查了很多,不過他都是假公濟私,沒有什么大的證據收拾他,梅萍拿他暫時沒有辦法。
只能是讓林東把他做過的殺人大案揭發出來,才能一招致命。
不然輕來輕去的指控,根本動搖不了他。
正走著,忽然身后有人喊:
“靠邊靠邊,撞到你我可不管!”
陸垚一聽聲音,不由一樂。
往一邊靠靠,井幼香的車子就停在了他身邊了。
小丫頭是一臉的興奮:
“真的是你呀陸大英雄,好久不見,是不是想我了,來城里找我?”
陸垚看看她,換了一件紅呢子大衣。
紅毛線圍脖,裹著凍得有點發紅的小臉蛋。
不由樂道:“你穿的和圣誕老人一樣,倒是挺喜慶。”
“誰是圣誕老人?”
“……”
陸垚想起來了,現在國內對國外的文化知道的并不多,現在一個過洋節的都沒有。
不知道圣誕老人的大有人在。
陸垚笑一笑:“圣誕老人是早年間一個太監,沒割干凈,剩下倆蛋。”
說到這不由想到了史守寅。
井幼香笑的花枝亂顫的:
“你可真逗,居然罵我像太監!對了,你沒生氣吧?”
“生你什么氣?”
“不是生我氣,是我哥哥和我爸。”
“哦,沒有,多大個事兒,你哥不是始終那樣么,虎了吧唧的。”
陸垚往前走,井幼香就推著車子跟著他。
也不生氣陸垚罵她的家人:
“陸垚,對不起呀,其實我爸挺喜歡你的。昨天還說,讓我多和你走動走動,要再請你去家里喝酒呢。”
“真的么?好呀,不過你告訴你爸,喝酒就免了,你家的酒不好喝!”
那天晚上陸垚已經感覺出井一鳴的酒有問題了。
再結合這爺倆的行為,陸垚多少猜到一些井一鳴的目的。
也感覺這個人奇怪,不然不能讓梅萍查他。
也不知道梅萍查了沒有。
井幼香跟著陸垚身邊,磨磨唧唧的還想讓他定一下啥時候去家里。
井一鳴始終是摸不清陸垚的路數,很想進一步了解他。
利用女兒不停做出試探。
而井幼香則是實打實的希望陸垚能去自已家,和家人打成一片才好。
只要能促進自已和陸垚的關系就好。
雖然知道陸垚喜歡丁玫,但是誰知道哪天他倆鬧點別扭,出現點裂痕,陸垚就把天平偏向自已呢。
陸垚也沒和她定死了哪天去,只是答應等有時間的。
正走著,就見前邊有個男人騎著車過來。
陸垚一指:“井幼香,你看那是誰。”
井幼香抬頭看去。
原來是水嶺公社的鄭文禮。
他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事兒,低著頭騎車,沒看見這邊。
井幼香猛然把車子一橫,大喊一聲:
“喂,站住!撞人了!”
鄭文禮正在全神貫注的想事情,忽然間有人大喊,嚇了一跳。
一抬頭,井幼香用車子晃他,沒反應過來,急打舵,直接就奔一邊電線桿子去了。
“咣當”
車圈瓢了。
一個跟頭摔下來,眼鏡飛出老遠。
罵罵咧咧的往起爬:“媽個蛋的,井幼香你是不是精神不好,你他媽的……”
井幼香沒想到自已開個玩笑能有這么大的效果,直接把他給撂倒了。
嚇得一吐舌頭,對陸垚說:
“你要定下來啥時候去我家,就到醫院找我!我先走了。回家吃飯去!”
騎上車子就跑了。
鄭文禮爬起來的時候,眼前一個人都沒有了。
陸垚也走了。
氣的鄭文禮直罵:“小瘋子,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去你醫院找你修車子!”
陸垚倒是感謝鄭文禮這一跤給自已解了圍,不然井幼香不知道還要纏自已多久呢。
到了公安局,看看左右沒人,就趕緊進去。
此時他得防備著史守寅的人了。
要是知道自已私下里還和梅萍往來密切,他會對自已產生懷疑的。
梅萍一見陸垚來很是高興。
趕緊倒開水給他:“小陸,按著你說的做了,讓人假裝史守寅的人去刺殺林東,然后才讓他見的弟弟。”
“怎么樣,他情緒有波動沒有?”
“變化很大。已經吃東西了,而且在不停的鍛煉體能。”
陸垚笑道:“那你們可要小心他越獄呀!”
梅萍搖頭笑道:“你當他是孫悟空呀,飛天遁地的。大北監獄成立以來,沒有跑出去過一個犯人,這可是銅墻鐵壁!”
陸垚也覺得林東越獄的可能不大,可能也是想保持好體力,多見見弟弟吧。
問梅萍:“有沒有再審問他?”
“還沒有,我在等你。你說是你去問他還是我去。”
陸垚不由擺手:“我也不是你們公安的人,不能老幫你審案子,你還是自已問吧。可以多打感情牌,別動武,不然這人很記仇的。”
梅萍一皺眉:“我什么時候靠暴力審訊過,那多沒有技術含量。”
陸垚不由一笑,看見林東的傷了。
可能不是梅萍弄的,不過也知道他沒少遭罪。
“對了。我求你辦的事兒辦了么?”
陸垚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已懷疑的兩個人底細。
梅萍拿出一個本子,一邊翻一邊給陸垚解釋:
“這是袁老履歷,我在檔案室查的。檔案是不可能給你看的,那樣犯錯誤,不過我可以簡單和你說說。”
“好。”
陸垚也知道,梅萍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對自已最大的幫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