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一聽聲音,趕緊起來穿衣服。
愛自已的那個小子回來了。
雖然令人討厭,不過還有利用價值,扯電還得用他。
史守寅一進外屋,見到姜桂芝就鞠了一躬:
“嬸子過年好!給你拜年!”
姜桂芝一愣。
隨即認出來了,這披著毛料大衣的人可不是經常能看見的,一下就想起來了:
“哎呦,史主任,貴客呀,快,進來!”
史主任問:“小倩妹子起來了吧?我讓人搬禮物進來可以么?”
顯得是那么彬彬有禮。
陸垚已經下地穿鞋了。
軍事化的穿衣服速度都把一旁看書的小倩給嚇到了:
“哥,你啥時候起來的呀?咋一眨眼就下地了?”
門一開,史守寅一臉笑容的進來了:
“陸兄弟,過年好呀!”
回頭看見陸小倩:
“小倩妹子,過年好呀!”
這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不認識他的還以為是個多么和藹可親的人呢。
身后跟著倆手下往里拎東西。
都是遼春特產。
有兩只燒雞,一拿進來就香氣撲鼻:
“這是我們遼春醉八仙酒樓最有名的廚子親手做的,你一會兒嘗嘗!我還帶了兩瓶茅臺給你。”
這時候的茅臺雖然沒有被炒到天價,不過也不是普通人能喝得起的。
這小子一起拎了兩瓶來。
就是給領導送禮恐怕都不用拿這么多東西。
把一大堆的禮物擺放在柜子蓋上,就讓拎東西的人出去等著。
陸垚沒動聲色:
“你回來正好,我還有事兒讓你幫忙。”
“什么事兒,你盡管說。”
被陸垚揍了以后,史守寅不敢再提喜歡陸垚,不過對他還是感覺很親近的樣子。
掏出大重九來遞給陸垚。
陸垚和他也不用客氣:
“我想給夾皮溝這邊安電,但是電力部門那邊我沒熟人,你幫我聯系?”
“可以!今天就都上班了,一會兒我就帶你去怎么樣?”
陸垚一笑,這小子還真的是條好狗,急人所急呀。
“好吧,你先回去吧,我吃飯之后過去。”
史守寅擺手:“那還分開走干嘛,一起,我等著。你吃吧。”
說著,往炕沿邊一出溜,后背靠在墻上。
姜桂芝招呼陸小倩放桌子,端著餃子進來了:
“來來來,史主任,快吃餃子。”
史守寅趕緊擺手:“不不不,我吃過了,你們吃。”
姜桂芝可是不答應了。
一大早人家送了這么多東西來,哪能不讓人家吃飯。
趕緊拉著他坐過來。
史守寅看著陸垚:
“那……我吃還是不吃呀?嬸子讓我吃餃子。”
陸垚不由一笑:“隨便你,沒吃呢你就吃,裝什么假!”
史守寅頓時就樂了:
“嬸子,我幫你端。”
出去幫著姜桂芝一盤一盤端餃子。
“兄弟你家盤子都缺茬了,等我下次來,把我那兒的一套景德鎮瓷器給你拿來。”
這個殷勤勁兒,把姜桂芝給樂的。
想不到兒子的面子有這么大。
她作為一個家庭婦女,并不知道江湖險惡,誰對兒子好,就是好人,對史守寅是真的親。
還要把外邊的人叫進來一起吃,史守寅沒讓。
陸垚對史守寅不冷不熱,他也渾然不在意。
陸垚出去放破五的鞭炮,史守寅就跟著拿鞭。
殷勤的就像一個小跟班。
吃餃子的時候,對姜桂芝和餡子的手藝是贊不絕口。
吃過以后,本來陸垚還要去丁家看看再走,但是史守寅在,就不去了,直接穿上衣服和他一起進城辦事。
外邊依舊是兩輛吉普車護駕。
侯宇等人見了陸垚都彎腰敬禮。
上了車,史守寅和陸垚坐在后排座上。
史守寅舊話重提:
“兄弟,年也過了,這段時間想沒想過,過來幫我?我這可是三顧夾皮溝了?”
陸垚搖頭:“我都說過,我暫時不想離開農村。這和你來過幾次沒有關系。”
史守寅撓撓頭,十分惋惜的表情:
“你不來太可惜你的本事了。本來還有件大事兒想你幫我做呢,那就算了。”
“什么事兒?”
史守寅猶豫一下,好像不想說,不過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你知道頭年兒的時候,東哥出事兒了么?”
陸垚搖頭:“我在鄉下,不怎么知道城里的事兒,我不怎么喜歡林東那個人,太能裝!”
“說的是,我也不喜歡他的裝勁兒,不過……他確實挺有本事的。”
“他能出什么事兒?”
“他被公安抓了,你認識梅萍他們,沒聽說么?頭年兒縣醫院爆炸案可是挺轟動的!”
陸垚心中一沉。
這小子消息倒是靈通。
當初梅萍可是下令不許透露林東被抓,傳到外界,乃至新聞報道都說當時歹徒全都死了。
史守寅既然知道他沒死,那么知不知道林東是自已抓的?
畢竟當天晚上,公安局有不少人看見自已參與了。
他能打聽到林東沒有死,難保不知道其他的。
“你說的爆炸案,和林東有關系么?”
陸垚一邊問,一邊觀察史守寅。
看得出史守寅并沒有試探自已的意思。
直接說道:“陸兄弟,咱們雖然認識不久,但是也算推心置腹了……”
陸垚心里暗罵,誰他媽和你推心置腹了,我今天進城就是要見林東的,希望他能把你交代出來的。
史守寅接著說:
“我知道你的事跡,你救過梅萍,和她應該也算熟人,你幫我打聽一下,如果真的是林東去縣醫院搞恐怖事件,我也不會慣著他。但是我想見他一面,勸他好好坦白一下。”
陸垚笑道:“你也不是不認識梅局長,你自已去不就行了,我一個小民兵,人微言輕呀!”
史守寅依舊嘆氣:
“我給梅局長打過電話,說過了,她說沒抓林東,林東已經死了。我想你幫我一下,通過你,再去問問她。”
“那我問不也得這么說么?”
史守寅搖頭:“不一定,我感覺她是在防備我才這么說,因為我的消息很確切,確實林東沒死,就在大北看守所呢。”
“誰和你說的呀?”
“他們內部的人!我不能說人家的名字。”
陸垚看向史守寅,倆人對視,史守寅眼神有點閃爍。
陸垚明白了。
這小子真的是在試探自已。
想要看看自已的立場。
他已經確定林東沒有死了,問過梅萍,梅萍自然不會給他消息。
他現在也不確定我是和梅萍一伙兒還是能站在他這邊。
一定是急于想知道,干脆就直接求自已幫他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