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雯白了老爹一眼:“誰說嫁人了,我要學梅局長,做個獨立女強人!”
鞠正華笑道:“獨立女強人第一點就是要自已能給自已做飯吃,去廚房學吧,我和我干兒子聊點男人的事兒!”
鞠雯去了廚房。
鞠正華拉著陸垚坐了下來。
陸垚剛認鞠正華做干爹的時候,鞠正華心里其實還有點抵觸,認為陸垚是在攀附自已。
現在已經完全改變了思想。
認為自已有這樣一個優秀的干兒子,是給臉上增光了。
此時一點不拿陸垚當小孩子看。
爺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此時的沙發不是后期商場那種真皮或者布藝的沙發。
都是找木匠自已做的框架,鋪墊海棉,然后包了一層人造革。
單獨的一個人一個位置,中間放個小茶幾。
雖然樣子老,不過可不是一般家庭有的。
夾皮溝里沒有一家有沙發的,甚至很多人都沒聽說過“沙發”是什么玩意。
一邊一個坐下,鞠正華先是打聽了一下陸垚的工作情況。
陸垚這段時間哪工作了,民兵連的事兒都是交給張宗山去處理安排的。
不過陸垚記憶好,聽別人說怎么安排的就說一遍。
張宗山對于安排工作上一絲不茍,做得倒是嚴謹。
鞠正華聽了點頭,然后又問問陸垚村子里的情況。
聽陸垚說過了年想要給夾皮溝扯電。
從水嶺公社那邊往公社扯電線,需要不少桿子,不少電線,也不知道農電部門批不批。
以為陸垚想要求自已辦這個事兒,不由有點撓頭:
“現在成立農電所了,不過一來資金緊張,二來電力供應也緊張,想要扯上電,不僅要自已籌備物資,還得看人家電業的部門批不批。我和他們所長不是很熟悉……”
陸垚一笑:“這個不用干爹你操心了,我找別人就行了。”
郝利民和鞠正華都是老革命。
如果有人搞歪風邪氣欺負自已,那和他們說一聲,一定站出來給自已撐腰。
要是想要自已辦點優先的事兒走后門,他們就要犯合計了。
如果是自已犯錯誤的事兒,他們就更不能幫忙了。
這就是陸垚為啥要留著楊守業和史守寅不一巴掌拍死的原因。
要辦有利于自已的事兒,還是這樣的人痛快。
所以好人要交,壞人要利用。
鞠正華一聽不求自已,也是松了口氣。
不過還是為他擔心:
“現在國家財政可沒有能力覆蓋全農村電網,通電就要村民自籌。從電線桿到變壓器,還有電線,從水嶺扯到夾皮溝,費用搞不好要兩萬多呀!分攤到個人頭上,一百戶的人家也要200元,可不是小數目!”
陸垚也嚇一跳。
兩萬塊錢,此時可是一筆巨款。
自已從李破四那里拿來的錢和金條還要發展自已事業呢。
再說都拿出來也不夠。
集資的話,200塊錢估計整個夾皮溝也就是三五家能拿出來這個錢就不錯了。
不過又一想,如果把石砬子村和上河灣幾個村都拉進來的話就好辦多了。
至少從水嶺公社往村子里去的那段公路用的費用就又多了一百幾十家分攤。
雖然入戶的費用增加了,這樣人均的平攤費用就小了。
不過這得后續再說。
畢竟這個年頭,讓誰掏錢都和揪腰子一樣的費勁。
又聊了一會,陸垚不由問鞠正華:
“干爹,你說有正經事兒和我說,還沒說。”
這么半天就鞠正華問陸垚了,此時見陸垚問起,表情變得凝重。
點燃了一支煙:
“小陸呀,你知道梅局長來江洲的主要目的吧?”
他也知道現在梅萍和陸垚的關系不錯。
畢竟是救命之恩,估計也是無話不談。
陸垚點頭:“她在追蹤一個老牌匪幫的上校,叫金萬兩。只是沒啥頭緒。”
鞠正華點點頭:“但是昨天她找過我,說在江洲城內,發現有不明電波在往境外發報。”
陸垚頓時來了精神:
“梅姐發現金萬兩啦?”
鞠正華搖頭:“那到沒有。現在國家已經具備成熟的無線電檢測能力,有不明電臺開機發報,就好像黑暗中點了一直火把一樣。但是他如果速度夠快,掛機及時,又不能詳細捕捉他的準確位置。所以,只是發現敵情,距離抓到還有距離。”
陸垚一笑:“那不怕,這不就是貓鼠游戲么,老鼠不會忍住不偷的,早晚的事兒!”
鞠正華嚴肅搖頭:“不然,我們不能容忍一個隨時引爆的炸彈在身邊而去守株待兔,要主動出擊。所以梅局長準備過了年馬上大排查,對居民住戶都突擊檢查,到時候人手一定是不夠,還需要我們民兵配合!”
“這么興師動眾呀?”
“也是無奈之舉!”
陸垚感覺有點不妥:“這樣一開始行動,弄不好就打草驚蛇了。特務既然敢間隙性發報,一定就會想到突擊檢查這一說,一定有應對的方式。”
鞠正華想不到陸垚會質疑領導的安排。
能對領導提出異議的兵可不多見。
其實到后期也不多見。
鞠正華問陸垚:
“那,以你之見呢?”
陸垚笑道:“既然他敢試探著發報,我看還不如欲擒故縱,外松內緊。加強流動檢測的檢測儀,放在車上,在江洲不停縮小范圍,直到鎖定一條街道,然后封鎖突襲。”
鞠正華不由疑惑:“你還知道有流動監測儀?”
雖然流動測速儀以前用于軍事,早就有了,但是普通老百姓根本接觸不到。
別說陸垚一個農村娃子,一個小民兵,就是江洲的警察不是專業反特工作的,也不知道這個技術的存在。
所以這話從陸垚嘴里說出來,讓鞠正華感到震驚。
陸垚又開始胡說了:“是呀,我在電影里看過,忘記哪一部了!”
鞠正華嘖嘖稱奇:“你能把平時積累的東西用到現實,也是難得!對了,你最近有沒有做什么奇怪的夢呀?”
之前提醒于蘭別坐大巴車,讓于蘭躲過一劫,陸垚就說自已是夢中有感。
還預知了梅萍來江洲做局長。
所以鞠正華對他的夢十分信服。
此時就想問問陸垚,有沒有在夢中預測到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