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知道袁天樞在圈子里的地位很高,當年在江洲也是風云人物。
退休以后就淡出人們眼界了,不過人脈依然很廣。
很多他當年的老部下都是領導位置,常來看他。
梅萍新過來江洲的,自然對他很是敬重。
于是耐心的解釋:
“梅姐,你聽我說,我有點疑點而已,不是定性袁老爺子肯定有問題,不過我有點感到疑惑,你暗地里幫我打聽一下就可以了,我想知道,他過去的履歷。”
“為什么呀?你咋不想知道別人的呢?”
“其實你的我也想知道,不過直接問你就行了,不用打聽。”
“哼,少來,又開始沒正經的我可撂你電話。”
“哈哈,好吧,那我告訴你,袁老爺子今天親自登門要把孫女嫁給我。你說正常么?而且,據我看來他和他兒子兒媳婦的關系都不是很融洽……”
梅萍那邊已經打斷了:
“停,你這是要打聽人家的家庭隱私么?我看你就是看中人家的家庭條件了,想要知根知底!我很多案子都沒破,你讓我幫你打聽對象的家么?”
陸垚這邊汗都下來了,這個美女怎么和個老頑固一樣。
認識這樣的當官的幾乎就和沒認識一樣。
你走她后門她不讓,一點違規違紀的事兒她都不答應。
你要是犯了錯恐怕她還第一個抓你,先勸你自首就是溫柔的了。
不過就不信自已這風流無敵小情圣用感情控制不了你,不硬求她了,來個以退為進。
陸垚笑了:“行呀,我就是要了解一下我未來對象的家庭情況,你不幫忙就算了,就算我沒說。以后梅姐你要是有啥事兒就盡管說話,我這個人重感情,一定幫你!”
說完,又說了一聲再見,然后就撂了。
盯著座機沒動,果然,不到一分鐘梅萍就打過來了。
“小陸,你什么意思,說我無情無義是不是?”
“不不不,咱們不要談情義的事兒,我不能讓你犯錯誤,您是鐵面無私的包青天,只能談公事,不能談私的。”
梅萍生氣了:“陸垚,你別陰陽怪氣的。別的事兒我都能幫你,但是你讓我無緣無故調查老領導……”
陸垚打斷他:“不用查了,我都說了,改天我過去看你梅姐,再見……”
“等等,等等……小陸,我是想幫你,但是這個事兒……”
陸垚暗笑,就知道這個死腦筋正面不行,你不用她幫了她還放不下了。
梅萍繼續說:“好吧,你告訴我,你想知道袁老什么?”
陸垚笑道:“好吧,我告訴你幾個點。第一,他當兵的時候履歷,有沒有上過戰場,有沒有負過傷。第二,他退休以后,是不是表面退隱,背后和什么人來往密切……”
梅萍聽了吃驚:
“陸垚,你這不是要了解袁家的經濟條件,單純的要查袁會長呀?”
“梅姐,你只管聽我的去查,如果什么事兒都沒有不是更好么!怎么你們公安局查人都看身份么、如果對方是個平民老百姓你馬上就能查是不是?我是看你敢硬剛史守寅,才相信你是個鐵面無私的人。”
梅萍嘆口氣:“行了,你別在這里欲擒故縱,又用激將法了,我幫你還不行么。”
想不到陸垚了解梅萍,梅萍也挺了解他的。
梅萍又說:“但是還有個事兒你得幫我。”
“說,是刀山還是火海,只要不違背我做人原則的都行。”
梅萍那邊一撇嘴,心說你小子還有原則?
占我便宜,睡人家小護士,純純的一個小流氓性格。
也就是我,換一個人早就抓你問罪了。
陸垚認為梅萍死板不徇私情,卻不知道梅萍自已感覺對陸垚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此時梅萍正色說道:
“林東的嘴很硬,根本撬不開。我想讓他冷靜幾天,給他個考慮時間。如果還不開口,就還要麻煩你了。”
“讓我幫你審訊呀?抓人可以,審訊我下不去手!”
“什么呀,你以為我們審訊是打人么?要講究心理策略的。林東一直吵著要見你,我始終沒有答應。”
陸垚這邊早就猜到林東會想要見自已。
找弟弟是他的執念。
但是林東這個人不善言辭,性格也孤僻,找人不會滿大街去問,只會默默行動,不是知心的人他還不說。
所以陸垚能說出他那么多信息,他一定很是奇怪。
必定認為自已知道他弟弟三孩兒的下落。
不想見自已倒反常了。
梅萍繼續說:“如果過了年大家都上班來,他依舊不說,那么你想一下,如何能讓他開口。”
陸垚笑了:“這不是甩包袱給我,這是甩石頭呀!直接砸給我了?你也知道,我是隨口亂說騙他的,要是見了他,我說不出他弟弟下落他也不會配合的。”
梅萍也知道,不過林東嘴硬骨頭硬,自已費這么大的陣仗抓到了,一點作用起不了也真的不甘心。
“不管怎么樣,你得幫我這么忙。”
“行,梅姐開口,別說合理合法的事兒,就是違法亂紀掉腦袋的事兒我陸垚也當仁不讓,在所不辭!”
“唉,你這小子就是嘴甜。”
“甜么?你啥時候舔我嘴啦,是不是趁我睡著的時候?”
“……”
梅萍那邊氣的直接撂電話了。
陸垚有點失望,撓頭道:“不是應該撒嬌說‘你壞死了’么,還真生氣啦?”
那邊的梅萍撂了電話,對著電話罵了一句:
“臭小子,壞死了!”
不過心里對這個小流氓還真的氣不起來。
已經在考慮,調查袁天樞的過去,從哪開始。
不能做的露骨,但輕描淡寫也查不出什么。
得找一個突破口來查。
這邊的陸垚又給鞠正華打了個電話。
問候一下,然后說明天自已去他家串門。
鞠正華對陸垚倒是很欣賞,已經接納他這個干兒子了,真給他提氣長臉。
也說陸垚不打電話都想讓人叫他過去吃飯了。
陸垚撂了電話,回宿舍這邊來。
見袁淑梅還在炕上坐著呢。
雙手抱著腿靠在墻上,眼睛盯著陸垚看。
“走了淑梅。下地……咋不動,沒呆夠呀?你怎么了?”
只見袁淑梅咬著下唇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陸垚有點奇怪。
問了好幾句,袁淑梅終于開口了:
“陸垚,上來坐一會兒,我想和你聊一會兒,咱倆單獨呆一會兒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