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發要走。
史守寅過來摟著脖子給他拉回來:
“不用急,我一會兒用車送你回去。”
“不用主任,我騎車了。”
“一會兒你就騎不了了。”
這功夫,侯宇從外邊拿了一根木板子進來了。
一米長,一手指頭厚,一巴掌寬。
“主任,這個行不?”
“行,挺好。”
拿過來看著陸發:“來,把褲子脫了,趴在凳子上。”
“啊?主任……我不舉報了……”
史守寅懶得和他廢話,一擺手,幾個大漢過來就把陸發按在凳子上了。
緬襠褲一把扯到腳脖子,啥也不留。
史守寅抖落這木板過來:“媽蛋的,還挺白。”
掄圓了木頭板子對著陸發就開抽。
陸發疼的“嗷嗷”直叫。
但是四個大漢按著他,起也起不來,動也動不了。
無論他說什么解釋和求饒的話,史守寅的耳朵都自動屏蔽了。
本來心理壓力就大,這貨送上門來給自已解壓來了!
最恨當奸細的人,賣友求饒,賣主求榮,賣親戚求榮,一律欠揍!
史守寅都打冒汗了,陸發的皮膚從白到紅,從紅到紫,從紫到黑,最后血流滿腚。
陸發嗓子都喊啞了,大鼻涕哭出挺老長。
一個勁兒說自已錯了,再不敢舉報陸垚了。
又說自已是陸垚三叔,從小和陸垚一起長大的,比陸垚大不幾歲,和親哥們一樣。
說什么史守寅都不聽,最后他都喊不出來聲了。
史守寅也打累了,招呼侯宇:
“老侯,來,你打他一會兒,我歇歇。”
陸發一聽,嚇得急火攻心,“哏”的一聲,抽過去了。
就在此時,派出去的人回報了。
悄悄和史守寅說林東昨晚炸了縣醫院,被公安局長追到松江冰面。
指揮部的車被炸,據說行刺的人全都死了。
現在公安嚴密封鎖消息,誰也打聽不出來有沒有活口。
史守寅聽了也是癱軟在椅子上。
雖然林東死了他很心疼,不過也松一口氣。
畢竟沒有人能咬出來是他指使的。
即便是知道他們的身份來問自已,自已頂多就是個失察之罪,看老爸的面子,應該寫個檢討就沒事兒了。
可林東沒了,自已的安全誰來負責。
侯宇這幫笨蛋頂不住一個陸垚。
但是陸垚還能用么?
坐在這兒,盯著陸發抽了一支煙。
最后在他后腚上按滅煙頭:
“媽的,走,帶上這家伙,去夾皮溝。我要和陸垚再見一面,有句話我不說出來心里憋得慌,說完再回遼春過年。”
就這樣,史守寅又來到了夾皮溝。
不僅給陸垚帶了幾十掛大鞭和幾十捆雙響子和呲花,還把陸發給帶回來了。
到了陸垚家,把鞭炮都給卸進屋里。
這些不是別人給他送禮的,就是沒收來的。
物資緊缺時代,他這么大的手筆,姜桂芝是受寵若驚。
這么大的領導,給自已家送禮是送了一次又一次的,這得多大人情呀!
趕緊就要去丁大虎家找陸垚回來陪客人。
牛二丫一看人家來客人了,就起來主動替姜桂芝出來找陸垚來了。
一聽說在丁大虎家,史守寅也知道地方。
干脆也出來,帶著手下一起就到了丁大虎家來了。
袁海已經迎了出來,陸垚等人跟在后邊。
只有袁淑梅和丁玫沒有出來。
只見史守寅拎著陸發的頭發,陸發半走半爬的跟著進來了。
在院子中間,兩伙人匯合站住。
袁海過來笑著問:“史主任……”
“起開,我和小陸兄弟說話。”
“哎。”
袁海站在一旁了。
陸垚倆手插在褲兜里走了過來。
沒看史守寅,看著次牙咧嘴的陸發。
臉上手指印消了,看不出太大傷來,但是這個痛苦勁兒,就知道他苦沒少吃。
陸垚問:“史守寅,你什么意思?”
史守寅趕緊解釋:“小陸兄弟,可不是我打你三叔,是他去我那里告狀,要舉報你,讓我抓你,我才揍他的。我給你送回來了,你說咋處理就咋處理,不行就弄牛棚里關著,或者送去沙場干活。”
陸發一聽就跪下了。
對著陸垚磕頭:“土娃子,我錯了,給我說句好話,別抓我了!”
陸垚冷冷一笑:“陸發,你知道為啥房子是我爸爸的,我沒把你們全家攆出去住么?”
“不知道呀……不,我知道,你是念在咱們都姓陸,一筆寫不出兩個陸字來!”
“你他媽還知道,還背后使壞?我告訴你,回去和你爹媽趕緊把房子騰出去,滾遠點,愛去哪去哪,不然以后有你受的。你要是能頂得住我收拾你,就繼續住在我家后院。”
“是是是……一定搬走。”
現在史守寅這個變態面前,陸發是不敢違拗半句。
就想趕緊離開。
剛才來的時候,史守寅坐在副駕,陸發就在史守寅卡巴襠下邊蹲著了。
史守寅放屁他都不敢捂鼻子。
他是徹底嚇壞了。
“滾。”
陸垚一聲吼,對陸發來說是多么美好的聲音。
爬起來就跑。
史守寅笑吟吟看著陸垚:
“咋樣兄弟,我夠意思不?”
陸垚臉色依舊冷:
“你來就是為了顯示一下你打了陸家的人么?”
史守寅嚇一跳:“哎呀兄弟,你可別挑理。要是這個陸發不陷害你,我大重九煙都掏出來了。他害你我不能慣著他。我來是另外的事兒,咱們能單獨談談么?”
看著陸垚身后丁大虎夫婦,袁海夫婦,還有陸小倩和牛二丫,窗戶上還有丁玫和袁淑梅的臉。
史守寅感覺說話不方便。
“好,你來吧。”
陸垚往西屋走。
史守寅跟在身后。
侯宇帶著倆人跟過去。
陸垚回頭呵斥:“你們都出去,到院子外邊等著。”
侯宇一愣,站住看史守寅。
史守寅一擺手:“去吧,沒聽我兄弟說話么?”
侯宇只好帶著人出去了。
袁海可是吃驚非小。
怎么陸垚這么大力度么?
史守寅聽他的?
雖然驚異不解,但是誰也不敢跟過來。
都在院子里站著。
丁大虎頓時就感覺牛逼起來。
咧著大嘴笑:“你們看看,什么主任不主任的,到了我們土娃子跟前,都是小薩拉密子!”
陸小倩也驕傲,對牛二丫說:
“我哥可訥了,誰也不怕。”
牛二丫的臉上露出敬佩的神色。
看陸垚感覺他后腦勺都冒金光一樣。
陸垚進了西屋,回頭問史守寅:
“什么事兒,說吧。喂喂喂,你哭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