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素珍本以為昨晚又是喝酒又是辦事兒的,會把袁海累的睡到七點多上班時間才醒。
卻不知道袁海心事重重,她剛走袁海就醒了。
一看范素珍沒了,也沒太當回事兒。
起來生火點爐子。
越想越是不對勁兒。
媳婦咋能不點爐子不做飯就上班了?
一昨天說好了找淑梅去。
這女人不同意自已和爹的做法,一定是自已去了。
壞了!
知妻莫過夫。
袁海跳起來就去拿了自行車往夾皮溝來。
騎車子不用等汽車,雖然速度慢不過用時也沒差多少。
所以前后腳,跟著就到了。
他先去陸垚家看看,沒見范素珍來。
陸垚媽和牛二丫聊天呢。
袁海很是納悶,每次來陸垚家都有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不知道是這小子什么人!
一說來意,陸小倩就說出來幫著找哥,奔著丁大虎家來了。
袁海也坐不住,出來跟著找了過來。
陸小倩進屋,他也到了。
一進門,看著袁淑梅和自已媳婦都在炕沿上坐著呢。
不由生氣。
和誰都不說話,對著袁淑梅吼:
“小犢子,偷著跑這么多天,反了你了,穿衣服,跟我回去!”
袁淑梅也在氣頭呢。
一搖頭:“我不回去!你和爺爺根本不心疼我,要把我往火坑推。”
袁海看看屋里的人,怒道:“別說了,這事兒回去再說!”
伸手就來拉袁淑梅。
范素珍可不答應了,一扒拉他的手:
“不行,我不讓閨女回去。你爹做事兒太無情,咱們大閨女已經被害成那樣了,又來禍害我二閨女,我不讓淑梅回去。”
“你個賤女人也反了天是不是?不把我當一家之主了么?”
范素珍來了倔脾氣:“你一家之主個屁,你爹才是給你做主的人,你回去跟你爹一起過吧,我也不回去了!”
“麻痹的反了你了!”
袁海大巴掌掄起來,就要抽范素珍。
這時代大男子主義居多,打媳婦不用看日子,咋打也沒有幾個因為家暴離婚的。
反而有的女人也接受男人打自已。
認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這是傳統美德呢。
袁海掄巴掌,范素珍就閉眼睛。
等著挨打,不過挨打也不能讓閨女回去。
等了半天巴掌沒有落在自已身上。
睜眼一看,袁海的巴掌被陸垚給抓住了。
陸垚臉色陰沉:
“袁廠長,這樣不好吧。什么時代了,你們還逼婚?政府都提倡婚姻自由,不是父母包辦的時候了。”
丁大虎也勸:
“是呀老哥,婚姻的事兒還是讓孩子自已做主吧,我的閨女我都不管,愛找個啥玩意就找個啥玩意。她自已不后悔就行。”
丁玫拉著袁淑梅躲到炕里邊去了。
要不是看在淑梅的面子上,她都能放虎妞咬袁海。
看著他不講理的樣子就生氣。
袁海用力一甩陸垚的手:
“起開你,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是你把我閨女藏起來,上次遇上你還假裝不知道。我看錯你了!”
陸垚嘆氣說:“我這不也是為你們好么。都消消氣再見面,免得把父女關系弄僵了。你硬是干涉閨女的婚事,到時候你老了閨女都不認你,看你還橫不橫了。不信你問問大虎叔是不是這么個理兒。”
“操他個蛋的,可不是咋地!”
丁大虎點點頭,深有體會的樣子。
袁海看著大家都勸,但是家丑不愿意外揚。
冷靜點了,不打人了,叉著腰問范素珍和袁淑梅:
“咋,你們不回家,要在人家住一輩子呀?不早晚得回去么,回去再商量,走吧。”
袁淑梅根本信不過。
知道爹的犟脾氣,不是陸垚三言五語就能說通的。
出了這個屋就得變臉。
還是搖頭:“我不回去,我和小玫子在一起過年,過了年再回去,我都答應小玫子了。”
丁玫連連點頭:“對對對,叔叔,讓淑梅在我家吧,等肋骨長好了再回去。我腿也斷了,我倆一起養長得快。”
袁海哪能聽個丫頭騙子胡言亂語的。
瞪大眼珠子又看向范素珍:
“你是不是鐵了心和我作對,等我抓你回去呀!還是等我和你離婚!”
范素珍哭了。
此時感覺進退兩難。
不想閨女受苦,也不想自已和丈夫鬧崩。
“大海,我求你了。回家也行,別逼著閨女嫁給她不喜歡的人。史守寅把閨女打成這樣,你要是讓她嫁過去不得被他禍害死。你爹不是親爹不心疼孫女,這閨女可是你自已造出來的呀……”
哭的袁海心里也難受:
“說那干啥,好像我不心疼閨女似的。我這也是保護咱們閨女呢,難道你想她也和淑雅一樣出意外么……”
“啊?啥意思?”
袁淑梅不由一愣,趕緊問爹:
“姐姐出意外是人為的么?”
袁海自感覺話說多了。
閉口不說這事兒,伸手拉著范素珍:
“別廢話,快走,拉著閨女,回家。這里人多嘴雜的,少說為妙。”
這功夫陸垚又開口了:
“袁廠長,你和令尊一門心思要把淑梅嫁給史守寅,你們問過史守寅,他同意么?”
袁海一愣,隨即搖頭:“不用你管,這是我家里事兒。”
陸垚也聽范素珍說了,袁海是被他爹袁天樞逼著這么做的。
但作為一個幾十歲的男人是非不分陸垚看他也生氣:
“你別拉阿姨了,回去告訴淑梅的爺爺,史守寅被別人襲擊,男人的玩意兒被割掉了,一半壞死扔了,一半萎縮了,現在撒尿都要蹲著。他是不會再要你家淑梅了,難道你們非要把閨女嫁給一個太監?”
“啊?”
袁海一愣。
“真的么?”
史守寅在國棉廠遇襲受傷他知道。
但是不知道傷在哪,也不知道這么嚴重。
但是回頭看看陸垚他又生氣了。
這小子也沒個準話,誰知道他是不是撒謊。
怒道:“我就是不把閨女嫁給史守寅,也不讓她在夾皮溝待著。”
回頭怒吼:
“臭丫頭,下來,別等我上炕抓你!”
剛要往上爬,炕上竄出一條猛虎。
“嗚嗷”
奶聲奶氣叫了一聲,要咬他,被袁海一巴掌打一邊去了。
伸手抓住腳丫就往下拉。
丁玫大喊:“抓錯了,這是我的腳,喂,別拉我傷腿。”
陸垚看他是個長輩,看著淑梅的面子不好意思動手,丁大虎可是忍不住暴脾氣了:
“你個老小子是非不分黑白不辨的,是不是為利益沖昏頭腦了,就那么想用閨女攀高附貴的?你給我下來!”
別看當初丁大虎要把丁玫嫁給鄭文禮時候很暴躁,現在看別人這么做他很生氣。
自已那是為了閨女將來的幸福著想。
要是鄭文禮揍自已閨女,別說嫁給他,毛都讓他見不到。
怎么可能把女兒嫁給一個打她的人。
伸手一把就將袁海從炕上扯下來了:
“我告訴你老哥,這是我家,你要是撒野,別說我不看淑梅面子,讓你沒面子!”
就在此時,牛二丫跑進來了:
“娃哥,有人找你來了,叫什么史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