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一察覺后邊上來人了,立馬臥倒在冰面雪里。
機槍就調(diào)轉(zhuǎn)過去。
陸垚大叫:
“梅姐,臥倒,別過來!”
梅萍趕緊一個跟頭撲倒在地。
機槍子彈呼嘯而至,從梅萍頭頂飛過。
梅萍此時也已經(jīng)臥倒了。
再晚一步就會被打成碎片。
機槍的壓迫十分強悍。
林東對著陸垚這邊又是一頓掃射,壓得陸垚抬不起頭,他乘機后退回到卡車跟前。
脫離了腹背受敵的情況。
打開駕駛室,從里邊又摸出一顆手榴彈來。
估算陸垚的位置,直接就拋了過來。
也幸好天黑視線不好,他丟的位置遠(yuǎn)一些,陸垚起來就跑。
算著時間,手榴彈落地的瞬間他撲進了一個雪巢中。
“轟”
震耳轟鳴。
陸垚雖然沒有受傷,也嚇了個夠嗆。
“你媽的,還有手榴彈!”
陸垚爬起來對著汽車那邊的油箱就開火了。
剛才想要抓活的,沒想到林東這么頑固。
此時再不下死手,恐怕就死在他手了。
一槍過去,林東就明白了陸垚的意圖了。
子彈把油箱打漏了。
林東沒來得及撿槍,也來不及再拿手榴彈,也是撒腿就往另一個方向跑。
“砰”
陸垚第二槍過去,汽車油箱發(fā)出火光,震耳欲聾的一聲響。
一片火光沖天。
陸垚相距幾十米,都感覺到熱浪撲面。
拎著槍就往前沖,再看見林東,必然一槍斃命。
火光逐漸暗淡下來。
濃煙中,看見林東的身影了。
不過不是他自已,他竟然抓著梅萍的頭發(fā),一柄匕首按在她的喉嚨上。
原來剛才林東起來跑,距離梅萍方向很近。
梅萍見他沒有機槍,拎著槍就追了過去。
結(jié)果汽車爆炸的熱浪沖擊,把倆人都給掀翻了。
林東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
雖然頭暈?zāi)垦#]有失去作戰(zhàn)能力。
眼看著黑影閃過,趕緊就撲了上去。
他的手槍和梅萍的手槍全都摔丟了。
林東從后腰掏出匕首,就扎了過去。
梅萍憑借一點的清醒,雙手抓住林東的手腕和他較力。
林東知道時間緊迫。
不馬上拿下這個女人,陸垚轉(zhuǎn)眼就到。
猛然俯下頭在梅萍手腕上就是一口。
梅萍手一軟,被林東的刀刺在右胸上方。
林東抽刀再刺,梅萍已經(jīng)閃避不及了。
只有閉眼等死。
但是林東的刀停住了,伸手抓住了梅萍的頭發(fā)拎了起來。
刀刃放在她的咽喉上。
因為他已經(jīng)聽見陸垚的腳步聲。
經(jīng)過交手,他深知陸垚是個從所未有的勁敵。
此時陸垚手里有槍,自已只是一把匕首,找槍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只能挾持梅萍。
身子一轉(zhuǎn)躲在了梅萍身后,刀子橫在她喉嚨上。
借著火光看向陸垚:
“媽的,果然是你!姓陸的,放下槍,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局長!”
梅萍咬牙發(fā)狠:“陸垚,開槍,擊斃他,我死不足惜。從當(dāng)警察那天起我就沒想過活著退休!”
林東獰笑:“好,你舍得死,就看姓陸的小子舍不得舍得!”
此時,陸垚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太了解林東的手段了。
自已貿(mào)然開槍,只要林東有一口氣,都能殺了梅萍。
陸垚趕緊舉手就把駁殼槍朝后邊丟了出去。
別等著他要自已的槍。
一下丟出十幾米遠(yuǎn)去。
“媽的,臭小子,把槍給我撿回來,不然我先給她臉上開個花!”
說著匕首就在梅萍臉上劃去。
“等等二莽子!”
林東聽見“二莽子”三個字,一下好像被點穴了一樣定住。
這個外號也是他的乳名,從打十五歲離開家鄉(xiāng)就沒有人再叫過自已“二莽子”。
抬頭看向陸垚:
“你……怎么知道我叫二莽子?”
“二莽子,我就是三孩兒呀!”
“你他媽放屁,三孩兒現(xiàn)在二十九歲了,你唬我?”
陸垚上一世和林東曾經(jīng)做了一段朋友,后來因為三觀不合,各為其主而反目相殺。
那段時間,倆人都無話不談。
林東十五歲為了找被拐走的弟弟三孩兒而離開家鄉(xiāng),后來參軍打仗,離隊落草為寇,潛逃出國成為殺手,再次回國被抓。
是史家人救了他。
七六年以后,他再次潛逃出國,遇上的陸垚。
陸垚和他說了自已殺了劉渡工逃出國的事兒,他也和陸垚說了自已小時候的事兒。
所以陸垚知道三孩兒是他的軟肋,一直到后來他也沒有找到。
此時說出來,就是為了擾亂他的情緒,不會立即下殺手。
陸垚一邊往前走一邊說:
“二哥,二莽子,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你拉著我在冰面打出溜滑的事兒嗎?還記得一個糖葫蘆,你一個我一個的吃么?”
陸垚背景是火光,看不清他面目,不過他張開雙手沒有武器,看起來沒有任何敵意的樣子。
林東并不傻,不會輕易相信剛才還和自已火拼的人。
只是這幾句話說的太突然了。
他這人極其看中親情,心中的執(zhí)念就是找到弟弟。
但這件事兒已經(jīng)在心里隱藏多年,近十年很少和人提起。
在江洲更是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兒。
陸垚不可能知道這么詳細(xì)。
做夢也想不到,這些話都是五年之后在境外和陸垚一個戰(zhàn)壕里蹲著的時候,和他說了。
“你給我老實說,別過來,站在原地。”
陸垚站住了,距離林東只有五米遠(yuǎn)。
“二莽子,你看著我的眼睛,我雖然變樣了,不過我真的是三孩兒,大哥叫老憨,小時候得天花死了!”
林東還是不信。
陸垚的相貌他暗地里端詳很多次了。
弟弟身上的特征他也沒有,根本就不是自已弟弟。
此時他十分好奇的就是陸垚怎么會知道自已小時候的事兒。
即便他不是三孩兒,也一定知道弟弟的下落。
“到底誰跟你說了這些?”
林東太過于激動,抓著梅萍的手有點發(fā)抖了。
陸垚忽然喊道:“就是咱們鄰居大劉叔,你離開家鄉(xiāng)的時候,大劉叔還給了你半個大餅子……”
林東更加的納悶:
“你他媽滿嘴胡言亂語,到底誰和你說的?”
陸垚一指梅萍:“你要是傷害她,你會后悔一輩子,因為她就是大劉叔的女兒!”
“什么?”
林東為人最記恩情。
不然怎么可能為史家如此賣命。
他后來不止一次和陸垚說起過大劉叔的那半個大餅子救了他一命,如果有生之年再遇上大劉叔,一定養(yǎng)他的老。
陸垚這一句一說,林東如遭雷擊一般,低頭看向梅萍,情不自禁的手就松了一些。
梅萍不知道誰是大劉叔,不過她知道陸垚一定在迷惑這個兇徒。
此時趁著他不下死手,趕緊兩手抓住他拿刀的手。
往外推了拿了幾公分。
陸垚就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飛撲上來:
“二哥,我就是三孩兒呀!”
如果是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撲向林東,林東都會毫不猶豫的一刀刺過去。
唯獨陸垚口稱自已是三孩兒,林東的親弟弟,他遲疑了。
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感情用事,還是不能下死手。
沒出招,反而松開梅萍的頭發(fā)往后退了一步閃開。
陸垚一把抓住梅萍扯過來推向一旁,同時一腳踹過去。
林東被他蹬了一溜跟頭。
陸垚再次站起來,把梅萍已經(jīng)護在身后,不由笑了:
“東哥,對不起,拿著你的過去糊弄你,不過我也是迫不得已,投降吧,你現(xiàn)在腿上有傷,打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