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宇這個憋屈呀。
這個小民兵何德何能呀,讓我們主任這么顛三倒四的。
記得當初公安局的女局長來了主任都是鎮定自若,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呀。
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只能跟在史守寅的身后屁顛屁顛往出跑。
“小陸兄弟……哈哈哈……哎呀呀,你咋來了?”
陸垚嘴角微揚:“怎么,不歡迎么?”
“不不不,怎么會不歡迎,哥哥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伸手就拉住了陸垚的手:
“快,進屋。”
兩個看大門的嚇得噤若寒蟬,生怕陸垚說一句“這倆小子剛才不讓我進”。
因為看史守寅的態度,如果陸垚不高興,他必然打人泄憤。
史守寅拉著陸垚往辦公室那邊走了,小吳才敢問侯宇:
“侯隊長,那是誰呀?”
“那是水嶺公社的民兵連長。”
小吳一臉的疑惑:
“民兵連長是個很大的官么?”
“不大。就管一個公社的治安,到春耕還要下地干活呢。”
“那為啥……”
“別嘰巴問了,我他媽要知道就好了!”
侯宇還一肚子疑惑呢。
不知道主任抽那股子邪風。
以往即便是大美女史守寅也從來沒有這么恭維過。
再大的領導來了,他也沒倒履相迎過。
這個陸垚難道是哪位高級大人物的后代?
百思而不得其解!
此時,辦公室里,林東還躺在史守寅的太師椅上抽煙呢。
兩只腳扔在辦公桌寫字臺上。
門一開,史守寅拉著陸垚進來了。
“東哥,你在這兒干嘛呢?”
一看林東的姿態史守寅就不高興。
自已也沒說把腳放桌子上呀。
你咋這么牛逼?
林東懶洋洋的把腳拿了下來,眼睛盯著陸垚:
“他來干嘛?”
語氣冷的像冰。
史守寅一瞪眼:“咋說話呢,這是小陸連長,我兄弟!”
“我知道他是誰,來干嘛?”
林東把史守寅當晚輩的語氣,讓史守寅很是不爽。
“找我,行不行呀東哥?”
林東這才意識到史守寅不太高興。
起身讓開,到一邊依著墻角站著,拿出一支煙來,對著手里的煙屁股對火兒。
點燃了吸一口,吐出煙圈來。
史守寅用手扇了扇:
“大煙鬼,大冬天關窗戶關門的,少在屋里抽點煙。”
林東也不理他,眼睛就看著陸垚腰里斜掛的匣子槍。
然后下意識的,把槍套的按扣又打開了。
“陸兄弟,坐坐坐。”
史守寅伸手打開抽屜,從里邊拿出一盒煙來:
“陸兄弟你也抽煙是吧,嘗嘗這個,希爾頓,美國鬼子的貨,一般人買不到的。你拿著抽去吧。”
陸垚伸手推到一邊:
“我不抽,這煙太沖,太有勁兒。”
“你抽過?”
史守寅很疑惑的問了一句。
要知道這種煙一般老百姓別說見,聽說過的有幾個人呀。
陸垚居然知道這煙的味道。
史守寅又去親自沏茶:
“陸兄弟,你能來看我,哥哥我是十分的高興呀!我給你泡點純正的西湖龍井……”
林東斜眼看看史守寅,眼神有些不屑。
然后問陸垚:“你來干嘛來了?”
陸垚也看出他的不友好,微微一笑:
“怎么,你要審問我么?我不能來閑逛么?”
林東頓時眼睛里精光一閃,那是一股子殺氣。
“小子,別跟我油嘴滑舌的。我問你,國棉廠廁所里是不是你?”
說話之間,林東掏槍了。
陸垚也掏槍的同時,把一個椅子踹了過去。
林東槍出鞘的時候,閃躲了一下椅子。
陸垚的槍已經抬起來,不過沒開,頂在他胸口了。
林東的槍才抬到了一半,對著陸垚的腿。
此時陸垚開槍,林東必死。
不是陸垚比林東快,而是陸垚太了解林東了,知道他說不定對自已發難,所以早有準備。
一進門,就想好了如果他動手,自已怎么應對。
就是踹椅子的一個簡單小動作,就干擾了他的節奏,直接影響了他掏槍速度。
而林東雖然看陸垚不順眼,但是也想不到他會反應這么快。
自已一動他已經掏槍了。
零點一秒的時間,自已就落下風了。
陸垚當然不能直接殺他。
外邊大院里幾十人呢。
史守寅手拿茶壺都蒙了:
“干啥干啥你們干啥?好好的拔槍干嘛?”
林東哈哈一笑,把槍收了起來:
“你好快呀陸連長。那天在廁所的人……身手也這么好!”
陸垚知道他并不能確定自已就是那天的刺客,不然也不能等到今天見面了才來問。
把槍也收了起來:
“莫名其妙,什么廁所餐廳的!”
史守寅知道林東的意思,搖頭道:
“東哥你別草木皆兵了,陸兄弟怎么可能是刺客?我就問你,他為啥要殺我,和我有仇么?”
林東笑道:“我也是試探一下,希望不是,如果那天是他,他要是用槍殺你,恐怕你現在都入土了。”
史守寅瞪他一眼:
“你看誰都像刺客,可歇一會兒吧。”
過來給陸垚倒茶:
“兄弟別介意,他就是這么個人,沒文化,粗人!”
林東不再說話,坐在了一邊。
史守寅倒完了茶回過頭,看見林東坐在一邊好像一尊神像一樣,泥塑木雕一樣盯著陸垚,不由生氣:
“你出去吧東哥,我和小陸聊一會兒。”
“我不妨礙你們說話,就當我不在。”
“東哥,我不習慣你在這看著我……”
史守寅說著,瞪眼看著林東。
林東沒辦法,站了起來。
對陸垚說了一句:“別耍花樣小子,我知道你的家!”
陸垚沒吭聲。
兩個人各懷殺心,不過還沒到廝殺的那一步。
陸垚知道林東的身手不次于自已,剛才險勝一步,不過是搶了先機。
再來一次,未必是自已快。
或許有一天,兩個人還要像上一世一樣決個生死。
林東走了出去,不過沒走遠,在門口,把嘴上的煙吐了。
把偷出來的希爾頓拿出來叼上一支。
暗罵史守寅這小子,有這么好的進口煙,從來沒給自已拿出來抽過。
屋里,史守寅露出了笑容:
“小陸兄弟,你來找哥哥有什么事兒,盡管說吧。沒有外人了!”
然后,坐在了太師椅上,面對面看著陸垚。
等著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