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楊麗娜已經(jīng)把棉大衣和狗皮帽子都還給了社員們。
還是穿著之前的蘇式格妮子大衣,里邊高領(lǐng)粉毛衣。
一下就從一個鄉(xiāng)村社員打扮換成城市麗人了。
“陸英雄,你去哪?”
陸垚一笑:“別這么稱呼,叫我陸垚就行了。我去縣醫(yī)院。”
“好吧,陸垚,過了年我去你水嶺公社給你做專訪。說不定會跟你幾天,拍攝生活照片什么的,你不介意吧?”
陸垚笑道:“生活照片不都是擺拍么?用不著幾天時間吧?”
“這你都知道?”
楊麗娜很驚奇。
這個時代的人沒有那么多見識,廣播里報紙上說什么信什么,他居然知道我們時常擺拍?
隨即楊麗娜又笑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擺拍的,跟拍的時候居多,尤其是對你這位大英雄,我要從頭到尾的了解你!”
陸垚微微一笑,手不經(jīng)意的在她肩膀拍拍:
“好吧,到時候聯(lián)系,我就先走了。”
說完,倆手插在大衣兜里,大踏步過了馬路。
楊麗娜在后邊看著他的背影,眼睛有點直。
風(fēng)姿卓越,卓爾不群,他好像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一樣。
怎么這么優(yōu)秀?
……
陸垚到了縣醫(yī)院。
門口停著兩輛帶警燈的吉普車。
車?yán)餂]人,陸垚直接走了進(jìn)去。
“陸垚!”
一進(jìn)門就遇上井幼香,陸垚也是服了這緣分了。
縣醫(yī)院三層樓,一層有一千多平,醫(yī)護(hù)人員加起來有幾百人。
怎么就這么寸,進(jìn)門第一個穿白大褂的就是井幼香。
叫住陸垚,神神秘秘的就過來了,一臉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眼睛都成一條縫了,長眼毛都撅起來了:
“你來找我啦?就知道你會來,我還沒下班呢。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請個假……”
回身就跑去找領(lǐng)導(dǎo)。
被陸垚一把拉住:“喂,大姐,我可不是找你的,我來有別的事兒。”
“哎呀,就知道你們男人愛面子。能憋兩天才來你也是厲害了,我昨天就差點去找你。但是我忍住了,小胖常說,女孩子要矜持。我矜持住了,你就別矜持,倆人都矜持還處什么對象了!等著……”
小炮筒子自顧自的“嘟嘟”著,又要去找領(lǐng)導(dǎo)。
陸垚也不阻止了她了,后邊對著她屁股踢了一腳:
“滾蛋,我才不等你,我還有事兒呢。”
井幼香揉著屁股跑:“哎呀,等我,聽話!我快!”
一陣風(fēng)似的跑了。
陸垚在走廊找護(hù)士問了一下剛才送進(jìn)來被槍擊的人送哪了。
然后就找了過去。
這邊的走廊里,被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封鎖了。
穿白大褂的在這里過都要出示證件了。
陸垚過來,直接被攔住。
陸垚趕緊解釋:“我是來找梅局長的,你就說水嶺公社民兵陸垚來了。”
一個年輕的刑警推著陸垚的胸口:
“我們局長煩著呢,別找麻煩了,你要找她也得一邊等著。”
“你看,你給我問一聲還不行么,梅局長我們熟著呢。”
“去去去,別套近乎。”
小警察看著陸垚年紀(jì)輕輕,還口出狂言。
我們梅局長一臉正氣,哪能和你有啥交情,一個小民兵而已。
陸垚著急了,對著走廊里邊大喊:
“梅局長,我是陸垚,我進(jìn)不去了!”
后邊兩個警察都過來了:
“干嘛干嘛,攆走!”
小警察急了,手槍掏出來,直接頂在陸垚身上:
“你走不走?不走我把你抓起來。”
陸垚手從下往上一抬,身子一側(cè),手槍已經(jīng)到了他手里了。
頂在小警察腦門上:
“出槍就要拿住了,虛握著隨時被人打掉了。”
“哎呀,你敢搶槍?”
另外兩個警察也要掏槍。
陸垚既然動手了,就不能讓他們抓住,有梅萍在這里怕什么。
幫她練練兵。
抬腿一腳,一個警察槍剛拿出來就被他踢飛了。
接著手槍頂在另一個槍掏了一半的人額頭。
“別動。”
三個警察有點蒙,這小子是民兵還是特種兵呀,手腳咋這么快呀?
就聽走廊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干嘛,這么亂呢?”
一個人急匆匆走出來,卻是刑警隊的王昆隊長。
一看是陸垚,不由吃了一驚:
“陸連長,咋回事兒?”
陸垚一笑:“我要見梅局長,他們居然和我出槍。”
說著,手槍扔給小警察。
小警察一看隊長來了,丟了人了,舉槍就又把陸垚逼住了:
“隊長,我抓個鬧事兒的。”
陸垚笑呵呵把彈夾舉起來:
“手槍空了也不知道,手上試不出份量么?”
小警察急忙抬手看槍。
陸垚一伸手,又把槍奪過來了:
“面對敵人溜號是致命的錯誤。”
說著,把彈夾送進(jìn)去。
又扔給他了。
小警察臉皮再厚也不能再說他抓住陸垚了。
紅著臉往后退了一步。
很警惕的倆手捂著槍。
王昆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是因為他沖動掏槍,是因為他給自已丟人了。
這是他帶出來的徒弟。
對陸垚笑著一伸手:
“陸連長,進(jìn)去吧,梅局長聽見你喊了。”
陸垚走了進(jìn)去,王昆對著小警察腦門就是一巴掌:
“你個笨蛋,槍還能讓人搶去。要是真的敵人,你就死了!”
一旁的一個警察問:“隊長,這誰呀,挺厲害呀?”
“你問的是他?”
王昆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輸給他你們也不用氣餒,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獨力殺三十個鬼子的!”
“哦,我想起來了,他叫陸垚,是殺敵英雄!我聽說過他,救過局長的命!”
王昆點頭:“準(zhǔn)確的來說,是他救過我們大家的命。”
小警察頓時就不感覺憋屈了,眼睛都放光了:
“難怪他這么厲害,敗在他手里,我服!”
然后瞪著眼睛看里邊,就等著陸垚出來。
陸垚走進(jìn)了走廊。
一個房間門口還有兩個警察守著,不過看見王昆讓他進(jìn)來的,就沒有動,讓他進(jìn)去了。
屋里一張病床上躺著臉色蒼白的梁超。
梅萍就在門口站著呢。
幾個醫(yī)護(hù)人員在床前圍著。
頭發(fā)花白的老醫(yī)生抬頭看看梅萍:
“不行了,子彈穿透肺葉,胸腔里全都是血,肌體功能已經(jīng)衰竭了。”
剛說完,梁超猛地抽搐幾下,身子一挺,死了。
梅萍眉頭緊皺,沒有喜怒哀樂的表情,其實心情十分沉重。
好不容易抓到梁超了,居然被人在警局里刺殺。
這太丟人了!
簡直就是給自已一巴掌一樣。
見陸垚走了進(jìn)來。
苦笑一下:“對不起,浪費了你的一片心。老左說了,是你抓到的,但是……被殺了,兩槍,一槍打中腹部,一槍打中了肺子。”
陸垚過去摸摸梁超的頸動脈。
確實沒救了。
陸垚看向梅萍:
“別說梁超死了,就說命保住了,只是昏迷。”
“嗯?”
梅萍一愣,隨即就明白了:
“你是說……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