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先去藥材商店買了一些壯骨藥,然后回身往新華書店去。
自行車上的東西不能放著,得隨身拿著,不然這么多人還不轉(zhuǎn)臉就沒。
楊麗娜拎著的包還敢明搶呢,別說小偷了,隨處都有。
這個時候秩序混亂,抓亂說話的比抓小偷都狠。
平常打架的基本都不算犯法了。
打死跑了啥時候遇上啥時候抓,打不死自已報仇去,總之就是個亂。
陸垚拎著包進(jìn)了新華書店。
一股印刷的墨香撲鼻而來。
陸垚很喜歡這個味道,以前買了新書第一反應(yīng)不是看,而是聞,打開了捂在臉上深吸幾口氣。
墨香味直沁心肺。
書店里邊的熱鬧程度,是現(xiàn)在人無法想象的。
每一節(jié)柜臺上都鋪著年畫。
柜臺上方用鐵絲橫掛,上邊也是吊著一張一張展開的年畫,色澤鮮艷,氣氛喜慶。
柜臺外都站滿了人。
一個個大棉帽子,紅綠頭巾。
沒有看人的,都在看畫。
偉人像,電影劇照,還有連環(huán)畫一樣一聯(lián)一聯(lián)的故事水墨畫。
營業(yè)員幾乎就是保安一樣看著別有人偷就行了,標(biāo)價寫著,不用問,都是按著定價賣的。
你挑中了拿去找營業(yè)員開票,然后去交款處交款就行了。
門口有倆小伙子營業(yè)員,是春節(jié)期間專門安排在這里看著門的。
看見有人掏你錢包不一定管,你要是敢往出偷年畫,扯過來就揍。
陸垚在人堆兒里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丁玫說的那個李鐵梅劇照了。
穿搭形象和丁玫差不多,就是演員長得可不如丁玫好看。
這張畫9分錢。
陸垚開票交錢。
買一張畫用了至少二十幾分鐘的時間。
開票排隊,交款也排隊,而且營業(yè)員和收款的態(tài)度都不好。
陸垚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剩一分錢都沒用她找就走了。
一出新華書店的門,就感覺出不對勁了。
在好幾個人圍著自已的車子呢。
過去一看,其中一個就是剛才搶包的黑大衣男人。
只見他指著陸垚的車子:
“就是這車子我認(rèn)識,嶄新的破車子。”
這話沒毛病,楊守業(yè)的車子騎的省,去年買的騎的也是錚明瓦亮的。
車圈一點銹跡都沒有。
但是被陸垚當(dāng)兵器掄完基本就沒有原版原漆了。
看著公里數(shù)不高,就是車況太狼狽了。
這車絕對扎眼好認(rèn)。
一旁一個背著步槍的小子罵道:
“沒事兒強(qiáng)子,就守著著車子等著,到黑也等,哥指定給你報仇!”
剛說完,就聽“咣當(dāng)”一聲,旁邊另一個漢子一磚頭就砸車瓦蓋上了。
瓦蓋螺絲都掉了。
接著那個黑大衣強(qiáng)子也開踹:
“罵的,先把他車子砸了再說!”
陸垚趕緊開口:
“喂喂喂,你們有事兒沖我說,砸車干嘛?”
心說這個車子跟了自已算是倒了霉了。
新車弄成事故車了。
強(qiáng)子一回頭,頓時興奮,指著陸垚:
“寶哥,就是他!他搶我東西。”
那個背著步槍的小子一回頭,看向陸垚。
一旁拿磚頭的漢子先沖上來,不過沒動手,看看陸垚掛著的駁殼槍,站住了:
“強(qiáng)子,這小子有槍!”
另一個背著步槍的把槍拿下來對著陸垚:
“有槍咋地,誰沒有呀,我們的比他槍大!”
陸垚把東西往車子上放:
“幾位,那個強(qiáng)子自已搶包也就算了,這時候日子困難,一時沖動的人不少。不過你們要是團(tuán)伙作案,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雖然我是民兵,不過幫著警察做點事兒也正常,抓你們回公安局了。”
那個背著槍的寶哥一愣:
“誰搶包?”
回頭問強(qiáng)子:“是你搶他的還是他搶你的?”
強(qiáng)子好不容易把哥幾個騙來,哪能承認(rèn)自已搶包被揍。
“他誣陷我,是他攔著我要翻兜的,拿了我……三塊二。”
寶哥一回頭看著陸垚:“你啥也別說了,跟我回指揮部。”
說著,伸手就抓陸垚肩膀。
陸垚冷笑:“是非不分就想仗勢欺人是不是?找揍呀?”
他的手快,一把就擒住寶哥一根手指。
反關(guān)節(jié)一扭,寶哥腰都直不起來了。
“哎呀,這小子敢動手,揍他!”
另一個拿著槍把子就懟陸垚。
雖然拿著槍,不過這么多人的地方誰也不敢輕易開槍。
私人恩怨事小,要是造成大規(guī)模混亂這幫小嘍啰兜不起。
陸垚一閃身,一腳踹這小子膝蓋上,他一個趔趄,槍被陸垚劈手奪了過去。
陸垚也不用步槍,抓住槍管一掄,直接扔新華書店屋頂上去了。
強(qiáng)子一共找來五個人,加他六個。
一看陸垚擒住寶哥,就都動手了。
不過陸垚抓住寶哥的手指扭著他當(dāng)盾牌。
在人堆兒里打轉(zhuǎn)。
寶哥疼的“嗷嗷”直叫也掙扎不開。
最后手指頭骨頭到底被扭斷了,陸垚才松手。
不過寶哥肩膀上的步槍也被陸垚搶下來了。
這支步槍陸垚沒扔。
捏著槍管當(dāng)兵器就開掄了。
對方幾個人沒有武器,被他砸的頭破血流。
六個人沒有他一個人手快。
關(guān)鍵是陸垚比猴子還敏捷,在人堆里跑著打,能利用身邊所有人和物件。
兩分鐘的戰(zhàn)斗,對方六個人都不同程度帶傷了。
寶哥一臉的血,都影響視線了。
“走,回指揮部找人去。”
這幾個小子回頭就鉆胡同跑了。
陸垚拎著槍把子都砸歪了的步槍,騎上自行車在后邊追:
“媽比的,一個也別想跑。給我包賠車子。”
從胡同出去,就是另一條街了,沒有多少人。
這六個小子在前邊跑,陸垚的車子在后邊攆。
兩輛吉普車迎面開過來。
第一輛車?yán)锸莿倧尼t(yī)院回來的史守寅。
此時酒勁兒過點了,要回指揮部睡覺去。
看著前邊亂糟糟的,不由凝目細(xì)看:
“前邊那小子好像是王家寶?”
開車的司機(jī)點頭:“是他,咋一臉血呢?追誰呢?”
史守寅搖頭:“不是追誰呢,是他媽的被人追呢!騎車那小子追他們幾個呢!停車!”
他看明白了。
前邊跑了有兩個是他的手下。
這么狼狽的沒命的跑,是被人揍了。
吉普車停下,就橫在了陸垚前邊。
陸垚車子騎的猛,“咣當(dāng)”撞在車門上了。
本來瓦蓋螺絲就松了。
“嘩啦”前瓦蓋掉了。
車子倒地,陸垚跳了出去。
就見倆吉普車上“噼哩噗嚕”跳下來好多漢子。
一個個都是拿槍的。
本來跑的快炸肺的王家寶看見,頓時就精神一震,調(diào)頭就回來了:
“是咱們指揮部的車,這回好了,抓住那小子,把他懶子摳出來!”
幾個被陸垚追的小子回身就過來了。
王家寶還沿途撿了一塊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