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正華和梅萍為陸垚頒獎完畢,全院子的人鼓掌,水嶺公社民兵們歡呼。
楊守業鼓掌鼓的手都紅了。
興奮的樣子好像是他自已獲獎了一樣。
第一個過來恭喜陸垚。
這個家伙的演技不得不說真走心,居然眼角沁著淚花:
“陸垚同志,你是我們整個水嶺公社的驕傲。”
又來這一套。
陸垚都聽膩了。
也不搭理他,直接和鞠正華說:
“鞠部長,” 現在人多,不能直接叫干爹,“這次清剿搜捕我就不去了,梅局長和你說了吧。”
“嗯,我知道,也同意了。你肩膀有傷,好好休養。我都給張宗山打過電話,讓他帶隊。”
“謝謝鞠部長的理解。”
回頭指著劉雙燕她們幾個:“這幾個女孩子都沒有多少經驗,剛來民兵連,也別去了。”
鞠正華對陸垚很是信任,他說不讓去,必有緣故,就點頭:
“民兵安排上,你們自已說了算。”
鞠正華把王鐵山臨時給撤職了,把水淼和張宗山叫過來:
“你們這次合作,不僅僅是進山剿匪,也是促進你們的友誼,鍛煉合作經驗。所以這次分隊長由水淼和張宗山你們倆共同擔任,就看看你們的合作協調能力。”
張宗山很是興奮。
水嶺民兵連每次大比武都落后,自已能成為分隊長,這多少是看陸垚的面子。
趕緊立正敬禮。
水淼補充問了一句:
“鞠部長,那誰是正的,誰是副的?”
“張宗山也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他做正職,你輔助他!”
水淼頓時露出了一臉的不屑。
她是上一屆民兵大比武的射擊冠軍,居然讓她給張宗山做副手。
根本就不服氣。
王鐵山在一旁更是嗤之以鼻。
鞠正華和梅萍安排完了要走。
所有人立正敬禮恭送領導。
陸垚和楊守業送出大門口。
別人卻沒有這個送人的資格。
他們一出去,王鐵山立馬嘲笑:
“怪不得這么受重視,這個陸連長是真的會來事兒,把領導哄得團團轉。”
“你說什么?”
張宗山對他怒目而視。
現在王鐵山不是分隊長了,屬于歸他領導,所以也不用和他客氣。
王鐵山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沒一會兒陸垚回來了。
囑托張宗山:
“老張,帶隊進山一定要做好防寒,帶好干糧,人員不要太分散,不過也不能都集中在一起。要首尾相連能互相照應著。”
張宗山雖然參戰過,不過就是個士兵。
聽命令沖鋒陷陣,和帶兵打仗照顧好全局不一樣的。
陸垚在國外時候帶領一支傭兵隊伍,每次行動,必須要做好周全的部署計劃。
能在國外復雜環境混了十幾年安然無恙,絕對不是偶然。
不是你能打能殺就可以的。
那是靠著細膩的思維,敏銳的洞察力,精準的判斷力的。
張宗山連連點頭答應。
這讓水淼等人更加的感覺張宗山不行。
居然聽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的。
王鐵山雖然被陸垚擊敗,不過認為陸垚是投機取巧,心里也是不服。
現在有了鞠正華的話,陳平安也不敢過份要求陸垚了。
他這邊給民兵訓話,陸垚已經拿了一輛自行車,進城了。
他還是要準備賒木料和棉被塑料布的事兒。
過年之前把這些材料準備好,過了年就開始干了。
已經囑托老八叔帶著社員這段時間是多砍柴禾,準備用于大棚的取暖。
陸垚也看好了一塊地。
就在村后一片荒地上,回來木料就能開始建設。
也讓各個小隊的隊長帶人清理這個地方。
找石頭,刨凍土化成泥來按著他畫的圖紙來砌墻。
陸垚雖然年紀小,不過威力大。
現在他在夾皮溝說話的力度,已經大于原來的丁大虎了。
木材公司那邊和國棉廠的廠長都溝通過了,這次就是要去縣里開批條了。
郝利民不在家,這事兒還是想找鞠雯姐姐。
那時候的縣委大院就是一個門外收發室大爺看著。
沒有現在那么難進。
到了收發室,說找誰,大爺就用內部電話一搖,就通知里邊了。
沒多久,意氣風發的短發美女鞠雯就出來了。
聽說是陸垚來找她,她就精神一振。
腦子里就出現被他強吻的鏡頭。
在收發室一見面,就有點臉發熱,心發跳:
“小陸,你找我干嘛?”
“求你 點事兒。”
“那進來吧。”
不能讓他直接進縣委的三層樓亂竄,所以鞠雯出來帶他進去。
上樓梯,陸垚在身后欣賞著鞠雯姐姐那飽滿的身材。
“腰還疼不疼了?”
“不疼了。你的本事真不小,咋不好好深造一下,我把你介紹進醫院。”
陸垚一笑:“不用了還是,我這人坐不住診室的。我喜歡時間自由的工作。”
說話間,鞠雯把他帶到了自已的辦公室。
很簡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單人床。
辦公室值班室都在同一個房間。
也沒有什么電腦網線復印機的。
簡單的一個小書架摞著一些文件,一部內部電話在桌子角。
鞠雯給他倒上茶水。
問:“什么事兒,說吧。”
陸垚說了自已要去木材公司和國棉廠賒料,在夾皮溝蓋冬季大棚種植蔬菜。
鞠雯從來沒聽說過冬天還能種菜。
想象了一下:“嗯,你這個想法很不錯,不然春天那一段家家幾乎都沒有菜吃。不過現在物資短缺,各個廠子的產量也是供不應求,你能賒出來么?”
陸垚笑道:“我都打過招呼了,他們也都答應了,只是差上邊一個批條。這個批條你都能開,找郝縣長蓋個章就行了。”
鞠雯也笑了:“他們不是差批條,是想要找一個出了事兒能背鍋的。”
陸垚眼睛凝視鞠雯:
“你認為我會出事么?會還不上料錢還是不會歸還棉被苫布?”
鞠雯把臉色撂下來,一本正經的說:
“這個我也不知道,萬一你還不上,工廠找我們縣委來要怎么辦?”
陸垚站起來,到了鞠雯面前:
“所以咱們倆之間就缺一個信任,只要你能信得過我,就幫我。”
鞠雯瞪他一眼:“我才不信你呢,油腔滑調,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耍我!”
鞠雯轉身去添茶水,陸垚忽然在身后抱住了她:
“姐,求你了,幫幫我吧……”
把鞠雯搖晃的都站不住了,倒在他的懷里。
“快放開,多大了,大男人還撒嬌辦事兒呀?”
“那你答應我,不然我不放開。”
陸垚也知道這么用美男計有毀自已的英雄形象,不過為了增加效率,只能這樣了。
別說撒嬌,失身自已都認了。
而就在鞠雯被他抱著不松手無可奈何的時候,門一開,外邊進來一個男人。
居然是黃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