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山一直咄咄逼人,陸垚不住退讓。
所以他根本就想不到陸垚說動手就動手,一點征兆都沒有。
這一拳鼻梁子差點被陸垚打斷了。
酸的眼睛都不好使了。
陸垚一旦動手就不留情。
他知道這個王鐵山不是一般的民兵戰士可比的。
一身硬功,不出全力別讓他按住一頓暴揍就丟人了。
一拳打過去,立馬墊步擰腰就上來了,腿插進王鐵山的兩腿之間,反勾他的腳后跟,身子同時往前猛撞。
這是八極拳中的挨、幫、擠、靠精髓。
借助身體力量讓對方失去平衡。
王鐵山即便強壯,也禁不起陸垚全力一撞。
往后退,腳跟又被陸垚絆了一下。
“噔噔噔”倒退幾步,一路踉蹌。
還沒站穩,陸垚如影相隨:
“接招吧!”
飛身而起,雙腳一起踹過來。
“砰”
王鐵山一百七十多斤的身軀飛出去。
落地生灰。
陸垚一刻不放松,疾步跟進。
在他沒有起來的時候,一腳對著他的臉跺了下去。
王鐵山想躲都來不及了。
只有閉眼等著挨踹。
但是陸垚的腳停住了。
笑呵呵伸手拉他起來:
“行了,陳指揮說了,點到為止。”
王鐵山以為陸垚是好心拉他起來。
罵道:“偷襲,誰他媽不會!”
直接一巴掌就掄過來。
其實陸垚在戰斗中從來沒有松懈輕敵過。
即便是對方是一只老鼠,你只要是動手就要把它弄到無力還手才可以放松。
一旦大意就有可能被它咬一口。
他知道王鐵山不可能輕易認輸,所以偷襲是搶先手,現在扶他也不過掩人耳目,而是直接拿住他一只手。
他一反擊,立馬掰住他一根小拇指,用力一扭。
同時身子旋轉。
全身的力氣作用在王鐵山一個手指上。
他即便強壯如牛,也不可能丟了小手指不要。
疼的跟著陸垚的身子轉動,失去平衡,陸垚下邊來一腳踢在他腳后跟上,這小子又倒下了。
這次被陸垚扭住胳膊壓住后腰,他趴在地上,一臉的塵土。
被陸垚騎在身下,根本翻不過來手。
陸垚笑道:“怎么樣?還打么?陳副指揮說點到為止,你已經倒下來還打,有點不厚道了吧?”
這話差點把王鐵山氣死。
大叫:“你不講武德!明明是你丫的偷襲我,不然我不會倒下!”
陸垚一只手扭著他手指,一只手敲他后腦勺:
“什么叫偷襲,上了戰場敵人難道告訴你我要打你再動手么?作為一個兵,要隨時進入戰斗狀態。輸了就是輸了,還嘴硬!”
王鐵山怒道:“你有種放開我,我們面對面再來一次!輸了我叫你爺爺!”
陳平安也說:“是呀,小陸,你這個勝之不武了。”
二妮兒在一旁看著氣不公:“贏了就是贏了,什么叫勝之不武,要是你們勝利了就武了是不是?”
劉雙燕也說:“一對一的打,你自已反應過不來是腦子慢,說人家偷襲?我明明聽見這個大老黑喊‘開始’倆字的。”
左小櫻不會說什么,在一邊“呸”了一聲。
一口唾沫比一把刀扎在王鐵山身上還難受。
趴在地上努力回頭看陸垚:“你就說你敢不敢和我再打一次吧?”
陸垚站了起來:
“好吧,那就再來一次,我看你也是個不守信用的家伙,輸了都不敢認,這種言行不一的人怎么做我們分隊長。”
陸垚此時也生氣了,不然不能說有損他形象的話。
這家伙可以瞧不起自已,但是整個水嶺公社他都不放在眼里,不收拾收拾恐怕變本加厲。
雖然心里惱火,不過臉上還是笑嘻嘻的樣子。
這也是陸垚的戰斗技巧之一,就是為了迷惑敵人的。
陸垚殺了王鐵山比打敗他更容易,只是不能下死手。
同志之間,又盡量不能打壞他,還得擊敗他,這個分寸很難掌握。
如果他是敵人,在陸垚面前不能容他活過一分鐘。
王鐵山跳起來。
揉了揉掰得生疼的手指。
幸好自已這對巴掌每天拍沙袋、插沙坑的往死里練,不然真的被他掰斷了。
只見王鐵山大吼一聲,聲震屋瓦。
一個馬步蹲下來,一個南拳起手式。
“小子,接招!”
說著,大踏步飛奔而來。
但是剛到陸垚跟前,頓時停住了。
陸垚的駁殼槍頂在他腦門上。
“哈哈,我要是敵人你早死了。”
“不是比武么,沒說用槍呀!”
王鐵山一臉蒙逼。
陸垚點頭:“不用槍呀,那好。”
抬腿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引得水嶺鎮的民兵們哈哈大笑。
王鐵山帶來的民兵紛紛指責陸垚不要臉,不敢正面交鋒。
王鐵山暴跳如雷:
“臭小子,你耍我!”
趟起一路塵煙就沖上來了。
他帶來的民兵為他大聲叫好。
陸垚把駁殼槍扔給張宗山,也迎著他沖了過去。
就在兩個好像怒獅一樣的男人即將碰觸在一起的時候,陸垚突然扭身就躲。
氣勢如虹的王鐵山一下撲空。
陸垚已經繞到了他身后。
飛身一躍,在身后摟住他的脖子。
用力一勒,要用裸絞。
王鐵山也是孔武有力,使足了全身力氣,好像被騎住的瘋牛一般要把陸垚摔下來:
“你小子能不能正面打!”
氣的兩只熊掌一樣的大巴掌亂舞。
陸垚突然松開他的脖子落地,兩手抱住他一條腿,兩只腳同時蹬出去,踹他另一條腿。
陸垚的動作干凈利索。
先是假意用裸絞來襲擊,分散他注意力,突然放棄那一招,落地改地躺拳,讓這個平衡能力不好,一身蠻力的家伙措手不及。
又被陸垚蹬了個跟頭。
這次有點慘。
被陸垚踹成大劈叉,褲襠撕開了,一團棉花掉落出來。
這一招劉雙燕打陸發的時候用過,不過可沒有陸垚用的這么熟練兇猛。
在一旁看的劉雙燕一個勁兒鼓掌叫好。
陸垚想要鎖住王鐵山也不容易。
畢竟王鐵山的力量也不小。
陸垚干脆跳起來,退后兩步。
一抱拳:“承讓,你輸了!”
“我沒輸!”
王鐵山跳了起來。
穿著開襠褲,一個餓虎撲食。
兩只大巴掌展開撲了上來。
他已經被陸垚花樣百出的打法給徹底激怒了。
陸垚一轉身,躲在了一旁看熱鬧的水淼的身后。
王鐵山撲空了,就瘋狂要抓陸垚。
“水連長你起開,別擋著他。”
水淼被陸垚捏著肩膀來回成擋箭牌了。
大叫:“放開我,別抓著我!”
“好。”
陸垚答應一聲,把水淼推了過去。
王鐵山一躲的功夫,陸垚已經到了他背后,一把夾住他的頭,以迅捷的速度,強悍的力量,形成了一招“斷頭臺”。
王鐵山的頭被他夾在腋下。
想要掙扎已經晚了。
陸垚拼盡全身力氣,好像控制瘋牛一樣控制他。
就看王鐵山撅著白花花掉棉花的屁股,瘋狂扭動,也擺脫不了陸垚。
陸垚就好像一副鐵枷鎖一樣牢牢固定住他的脖子。
兩邊的隊員喊聲沖天。
維持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王鐵山就缺氧了。
“呼通”
倒在地上。
陸垚依舊不松手。
直到這家伙手腳發軟了。
陳平安和李奉孝大聲喊著制止,陸垚這才站了起來。
王鐵山沒站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陸垚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
“行了,點到為止,今天就到這,以后記住了,戰場上瞬息萬變,沒有人按著你的套路打,能活下來就是王者!”
本來的偷襲被他這么一說,反而感覺是再給王鐵山上了一堂實踐課一般。
王鐵山已經怒不可遏,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了。
一把將來扶他的陳平安腰里的駁殼槍抽了出來:
“臭小子,老子崩了你!”
抬手就舉槍。
“呯”
一聲清脆的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