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來縣城就兩件事。
一個是開酒廠的籌備,一個是蓋大棚,都是為了先把夾皮溝的生產力提升起來。
再者,還有一件事兒,那就要等機會了。
現在這個年代,你想要個人承包搞生產是不可能的。
你有這個想法都是罪過。
但是有一樣是有機會的,就是打獵。
現在太窮了,吃不飽飯,所以大山里打獵是可以作為私人糧食補充的。
也沒有人查你的獵物多少。
生產隊有自已處置獵物的權利。
普通的獵人打獵也就是為了充饑,賣獸皮獸骨也賣不了幾個錢。
供銷社收購價格也不高,去黑市兒還違法。
但這個是唯一一個可以作為個人收入的東西。
轉過年開春,還可以研究打漁的收入。
首先就是要把這個權利爭取來。
這次進山殺了這么多鬼子,已經驚動了上邊軍區,趁這個機會,可以和領導討個便宜。
估計應該是能做到的。
陸垚所做的一切,就是提前變富,讓家人過好日子,是這次重生的目標。
騎著挎斗摩托,陸垚到了縣白酒廠。
袁淑梅的父親袁海是木材廠的一把手。
他和楊守業是親家。
不過楊守業也說了,這個親家有點瞧不起他,沒有大事兒不登門。
所以陸垚如果找他去求袁海,沒有多大希望。
陸垚就想自已試試,先從袁淑梅這邊下手。
到了白酒廠的門口。
收發室的阿姨往辦公室那邊搖了個電話。
沒多久,一身工作服,帶著套袖的袁淑梅出來了。
應了本山大叔那句話,勞動者是最美的人。
看她額頭帶著汗水,水芙蓉一般的漂亮大妞,在朝陽下顯得那么具有青春活力。
這個時候的干部和后期二十一世紀的干部不一樣。
帶頭搞生產,廠長下車間都是常事兒。
哪像后期的領導一個個肚滿腸肥的。
讓他在籃球場或者跑步機上揮汗如雨可以,讓他干點活,他都認為丟人。
現在這個時代,是以勞動為美的時代。
袁淑梅一看是陸垚找她就笑了,趕緊摘了手套和套袖,伸手過來和他握手,城里女孩子,落落大方:
“是你呀,小陸同志,你找我有事兒?”
陸垚點頭:“是呀,你不是說隨時歡迎我來酒廠參觀么。我迫不及待了,現在來的是不是有點不是時候呀,我看你挺忙的?”
“沒事兒,我隨時都可以帶你參觀。只是……”
袁淑梅往身后看了看:
“你的那個小護士女朋友沒有來吧?她太嚇人了。”
陸垚笑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比你都怕她。”
兩個人說著都笑了。
感到之前和井幼香之間的誤會有點尷尬。
“走吧,進去看看。”
有內部人帶著,門衛也不攔著。
陸垚就把挎斗摩托騎了進去。
袁淑梅坐在挎斗里,看著陸垚騎摩托的樣子,不由眼睛有點直。
這個小伙子好英俊帥氣!
不知不覺的,就把他和自已男朋友做了一下比較。
雖然他比小趙長得好,不過……人家是正規軍,他不過是個社員民兵,還是有差距的。
在正式的警察面前,別說下邊公社民兵,就是廠子里的保安科長,都矮人一頭一樣。
陸垚直接把車騎到了大煙囪冒煙的車間門口。
“是這里么?”
他低頭看袁淑梅。
倆人眼神一碰,嚇得袁淑梅趕緊移開。
“啊?啊!嗯,對!”
她有點慌亂,剛才走神兒了。
帶著陸垚下來,進了酒廠車間。
這個時候都是人工操作燒酒。
不過酒香濃郁,全都是純糧釀造的。
雖然香,可車間里又潮又臟,酒糟熱氣騰騰。
袁淑梅一邊帶著陸垚走,一邊給他講解燒酒的過程。
其實陸垚并不在意過程。
他來就是要接近袁淑梅,利用一下和她的關系。
“淑梅,你說,我們公社要是開酒廠,你們這大酒廠能不能給點技術上的支持?”
“太能了!”
一聽陸垚有求于自已,袁淑梅本就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閃過一絲興奮的亮光:
“別說是廠子,就我個人也是可以幫你的。”
“那么物資上能不能?”
“物資……”
要知道這個時候一切都是國有制,酒廠不是私人企業,即便是一瓶酒,一鐵鍬酒糟拿出廠子大門都必須要有賬目的。
袁淑梅有點無奈的搖頭:
“這個我說了不算的。”
陸垚一笑:“沒事兒,這個以后再說,我來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兒。”
“什么事兒?”
袁淑梅剛問一句,陸垚還沒等回答,忽然一個帶著紅袖標的小伙子從蒸汽中冒出來:
“淑梅,這誰呀?你對象呀?聽說你對對象是個警察?”
這人穿著綠軍裝,身材干瘦,看說話的氣勢挺沖,牛哄哄的。
袁淑梅趕緊笑著說:“不是不是,這是我朋友,水嶺公社的,想要來學習造酒技術的。”
這個人上下打量陸垚一眼:“你學這個有啥用?”
陸垚見他的態度充滿挑釁,也沒吭聲。
看看袁淑梅。
袁淑梅趕緊介紹:
“這位是我們酒廠革委會的副會長,叫田四偉。”
“副會長?年輕有為呀!”
陸垚對他的口氣也不小。
田四偉渾不在意的樣子:“也沒啥,我也不咋稀罕這個職位,我想要進公安系統,正在辦呢。”
然后回頭看袁淑梅:
“既然他不是你對象就好,晚上有空沒有,請你看電影去?”
袁淑梅趕緊笑道:“不行不行,我真沒時間。”
田四偉很不滿意的“哼”了一聲:“不給面子是不是?”
袁淑梅有幾分尷尬的看看陸垚,對田四偉說:
“等有時間我和你好好解釋一下,現在我還有事兒。”
田四偉斜了陸垚一眼:
“行,你自已衡量。我等你消息。”
說完就走開了。
袁淑梅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總想要約我出去,我都告訴他我有男朋友了,還約。他爸爸是我們廠長,我又不好罵他。”
陸垚微微一笑:“這個正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女么,哪個男人不喜歡,沒人追你才不正常!”
袁淑梅也被陸垚的大膽稱贊逗笑了。
總是感覺陸垚與眾不同。
“剛才你說還有事兒,什么事兒呀?”
陸垚就把楊守業的一封介紹信拿了出來:
“其實我是想要找你爸爸,賒一批木料。”
“賒?”
袁淑梅不解的看著陸垚。
陸垚點頭:“對呀,我想要在村子里蓋一塊地的大棚搞種植,但是現在沒有那么多資金,我就想到你的關系,如果你爸爸能賒給我們木料,我們過了年就能開工了。”
袁淑梅微笑著看著陸垚:“你想走我的后門?”
這話說得陸垚老筋一跳。
打量了一下她凹凸的身材。
隨即反應過來。
笑著點頭:“確實想要走你后門,你能幫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