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丁玫發問,所有人都關切的看著陸垚。
都想知道答案。
年輕人大多以為陸垚和丁玫在處對象。
大風雪陸垚和丁玫在山里住了一夜,誰能不往那里想。
陸垚笑道:“這不是縣醫院的小護士么?有點精神病,她想要和我處對象,我沒答應,她哥誤會我欺負他妹妹,就來家里問罪來了。估計以后不敢來了。”
陸垚也不說謊,本來也沒有必要撒謊。
他也是真的沒有打算和井幼香處對象。
丁玫聽了卻有點不是滋味。
想要問他話,看看周圍一雙雙睿智的眼睛閃著好奇光芒,沒說。
“那我們回去吧。”
很艱難的扭過去,招呼:
“虎妞,走,回家!”
小虎妞在陸垚懷里掙扎,下了地,就跟著丁玫身后蹦蹦跶跶的走。
陸垚看看大伙兒。
夾皮溝開社員大會也沒來這么全的人。
小腳老太太都出來了。
陸垚抱拳拱手,轉了一圈:
“土娃子我感謝大家的關心,我們夾皮溝的人就應該萬眾一心,才能不受別人欺負!謝謝大家了,有機會我請大家喝酒!”
這些人也都笑了:
“沒說的!等過年的,咱們在一起多喝點!”
這么多人來幫自已,陸垚也是欣慰。
同時也不由感嘆。
上一世如果所有鄉親都能對自已家這么好,就不用那么慘了。
不過畢竟是上一世,自已雞毛本事沒有,也沒有給過別人恩惠,誰能把一個小毛孩子當回事兒。
上一世苦,這一世能找回幸福,也算是沒白回來一次!
回頭想要找丁大虎,想要特別鳴謝一下,結果見丁大虎背著手,鎬把橫在屁股后,跟著丁玫回家了。
一路上,爺倆啥也沒說。
丁大虎就照顧著虎妞別跑溝里去。
隨著丁玫的節奏走。
半路遇上謝春芳過來了:
“咋樣呀,沒吃虧吧,誰來土娃子家鬧事了?”
“沒事兒,回家說!”
丁大虎一句話謝春芳就不敢問了。
丁大虎心里不太是滋味。
看著丁玫的后腦勺就知道她心里想啥呢。
一定是看見有女孩子找陸垚,心里不舒服了。
閨女這是喜歡上土娃子了。
咋辦呢!
進了門,丁玫就上炕了。
走這么遠,有點累了。
丁大虎把虎妞抱到炕上去。
然后坐在炕沿邊,看著閨女黯然的樣子有點心疼。
幫著陸垚解釋:“那個小丫蛋子真不知道臊得慌,大庭廣眾的就想做土娃子媳婦。人家土娃子都沒看上她,她長得也不行呀!那么矮。”
謝春芳問:“哪個女孩子,多高呀?”
丁大虎一臉不屑:“城里的,也就一米五五撐死了,到小玫子鼻子吧。”
謝春芳沒吭聲,她一米五三。
丁玫苦笑一下:“土娃子就是招風,城里的女孩子都招來了。”
丁大虎察言觀色半天。
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小玫子,你是不是喜歡土娃子?”
丁玫嚇一跳。
趕緊抬頭看老爸。
見他不是生氣的樣子,這才放心:
“沒有,誰喜歡他呀,傻了吧唧的!”
丁大虎伸手摸丁玫的后腦勺,一臉的慈愛:
“孩子呀,不用騙老爸。我看的出來,你確實喜歡他。也不怪,這小子這段出盡風頭了。但是我還是感覺他這小子不準成。你看今天,城里的大姑娘都追來了,口口聲聲說是他媳婦,他不惹人家能來么!”
“爸你別說了。我累了。”
丁玫心里也不痛快。
她比丁大虎還敏感呢。
只是不想和老爸說這個事兒。
側過去,摟著虎妞躺下了。
就在這功夫,外邊有人招呼:
“丁玫同志在家么?”
丁大虎聽了趕緊伸著脖子往外看:
“我靠,這不是鄭文禮那小子么?他咋來了!”
趕緊下地穿鞋。
謝春芳已經把鄭文禮給迎進來了。
鄭文禮屁股疼,不敢騎車子,愣是騎著大梁站著騎過來了。
累了一腦袋汗。
手里拎著兩瓶山楂罐頭和一罐奶粉。
這都是他早就預備好的,在公社放了好幾天了。
此時滿面春風的走了進來:
“叔叔好,嬸子好,丁玫同志你好!”
丁玫也坐起來了:“你來干啥?”
丁大虎一瞪眼:“這孩子,咋說話呢,人家小鄭來看你來了唄。”
謝春芳趕緊讓座:“快,小鄭,坐下。”
鄭文禮擺手:“不用不用,我站著吧,我屁股有傷。”
丁大虎不由問到:“咋,屁股還有傷,咋受傷的呀?”
鄭文禮節節扭扭的不好意思說。
丁玫想起他那天在醫院被陸垚撞得坐在瓶子底上,那個狼狽樣不由好笑。
“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鄭文禮受寵若驚的樣子:
“哎呀,丁玫你笑了!哈哈,丁玫同志,你笑起來真好看!”
丁大虎在一旁看著欣慰。
看樣子這小子是真的喜歡我們家小玫子。
給個笑臉就把他興奮這樣。
就憑這個,也比土娃子強。
土娃子那么牲口,小玫子真的跟了他還不受氣。
急了他能連老丈人一起打。
鄭文禮也是興奮不已,對丁玫問東問西,噓寒問暖。
雖然問好幾句丁玫回答一句,不過鄭文禮十分知足。
至少丁玫不往出攆他了。
而就在此時,陸垚來了。
陸垚看著丁玫走本來想要招呼她,但是這么多村民社員幫你打架來了,你把人家都丟下不太好。
就安頓大家回去。
和老八叔狗剩子他們又聊了幾句。
狗剩子聽陸垚說明天要去井東衛家里,擔心的問他帶多少人。
陸垚笑著說不用,自已不是去打架的。
姜桂芝也出來了,一看幾乎全村的人都來幫他們家,感動得掉眼淚了。
就連隔壁的陸明兩口子都出來了。
陸明一個勁兒表功,說他還踹了井東衛屁股好幾腳呢。
頗以自已是陸垚父親異父異母的兄弟而感到自豪!
陸垚耽誤了好半天,這才脫身,往丁大虎家來。
進院子一看車子就認出來是鄭文禮的了。
進了屋果然見他站在炕沿邊,一臉拜年的表情,嘴咧的都看見后槽牙了。
再看丁玫,居然坐在炕里抱著虎妞和鄭文禮說話呢。
不容易呀!
從打鄭文禮開始提親追求丁玫,丁玫一見他就好像火藥遇上明火一樣,“噗嗤”就爆了。
今天咋這么心平氣和的?
鄭文禮看看陸垚,白了他一眼。
心說你不幫忙,我自已來了,丁玫一樣沒趕我走。
那氣勢,好像追求丁玫已經成功了一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