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牛二丫和陸垚不住嘴的聊。
楊守業推著自行車在牛屁股后邊跟著,成了電燈泡了。
剛要招呼陸垚想要自已先回公社,牛放個屁,把他話給噎回去了。
一想自已是要迷惑陸垚,不能露出不滿意的樣子。
不能讓這小子把矛頭再對向我。
陸垚太強大了。
真的不知道他還有什么不行的。
居然能把一個病秧子給治好,這醫術可以呀!
到了夾皮溝,村子里大街上有人看見陸垚和牛二丫牽著牛,都不由奇怪。
趕緊打招呼問。
陸垚一說借了上河灣的牛,這些人都差點驚掉下巴。
都知道上河灣的隊長和夾皮溝有仇。
陸垚居然能把人家視若珍寶的奶牛給借來?
還是牛村長的閨女親自給牽過來的,誰能不感到奇怪。
有嘴欠的趕緊就奔走相告去了。
“陸連長把上河灣老牛牽回來了,牛二丫親自給牽來的,你猜還能還回去不能了?”
“啥,牛百歲的閨女把上河灣的牛都給牽來啦?是不是看上我們土娃子了?”
“土娃子把上河灣牛百歲的閨女給牽回來了,還帶著一頭牛,說不定是嫁妝!”
這些人越傳越離譜。
陸垚和二丫往村子里走了一半的路程,就差不多全屯子都知道這事兒了。
此時黃月娟從診所那邊出來。
見到陸垚和奶牛一愣。
本想和陸垚說句話,看見楊守業在后邊跟著,就沒說話,只是看著陸垚一笑。
陸垚抬手打招呼:“月娟姐,回頭我再去你那。”
牛二丫看見,不由一愣。
這個女孩子看著好美!
雖然比自已大,但是更女人。
別說男人,就是自已作為女人也想多看幾眼。
只是黃月娟說了句話就走過去了。
不想多和楊守業說話。
二丫回過神,才問:“陸連長,你家在哪呀,牛給你送你家去。”
陸垚搖頭:“不送我家,我媽我妹子不會養牛,送丁大虎家。”
“啊?”
牛二丫不由一愣。
丁大虎這個名字她聽了有十來年了,老爸和爺爺時常提起,基本上在他名字后都帶著“犢子”倆字。
不過牛二丫還真的沒見過丁大虎。
陸垚解釋:“丁大虎會伺候牲口,我的小老虎也在他家呢,丁玫稀罕,小玫子腿斷了沒啥事兒,我就把小老虎給她留下作伴。”
說話間,已經又回到了丁大虎家。
丁大虎正在拿著掃把掃院子呢。
他以前從不做家務,就從丁友亮死了,隊長丟了,他就感覺有點無所事事。
掃了一半,看著陸垚和牛二丫牽著一頭牛來了。
不由停下掃把:“你們干蛤?”
陸垚笑嘻嘻說:“大虎叔,給你找點活兒,這奶牛在你家放一個月,喂小老虎喝奶。”
牛二丫怯生生的叫了一聲:“大虎叔。”
丁大虎看看牛,再看看她:“你誰呀?”
“我是牛百歲的二閨女,給你送牛來了。”
“啥?”
丁大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牛百歲把牛借給你土娃子了?”
丁大虎圍著牛轉了一圈。
后邊的楊守業苦笑:“有啥不信的,陸連長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兒么!”
丁大虎轉頭看陸垚,大拇指挑起來了:
“土娃子,你牛逼!我能搶老牛頭的槍,但是我絕對借不來他的牛,你能讓他閨女幫你把牛送回來,牛逼!”
陸垚一扒拉他也不知是嘲諷還是佩服的大拇指:
“行了,你這段幫我喂牛行不行呀?擠奶的事兒讓春芳嬸子來,多出了的牛奶給丁玫,喝牛奶補鈣,對她的腿有好處。”
楊守業在后邊來一句:
“你借牛這是為了給小玫子喝奶呀,還是給小老虎喝奶呀?”
這話說的陸垚一愣。
是呀,自已想到上河灣奶牛的時候,好像真的是先想到的是給丁玫弄點牛奶喝。補腿!
回頭看看楊守業:
“一會兒我上你家去坐一會兒,我還得好好和你聊聊。”
楊守業一激靈,自已嘴欠了,別是惹毛了這小子。
本來是要跟他搞好關系拉攏他的,咋老是抑制不住自已那股子桀驁不馴呢!
陸垚也不搭理他,把牛硬懟給了丁大虎。
然后讓二丫:“進屋吧,洗洗手,暖和一下再回去。”
進屋在外屋洗手的時候,屋里的丁玫就喊上了:
“土娃子,快進來,我看見你牽回奶牛了。”
聲音里帶著興奮。
牛二丫跟著陸垚進了屋,不由眼睛一亮。
炕上的小老虎都沒讓她太多的驚奇。
畢竟路上就聽陸垚說了,養了一只一個月大的小老虎。
但是炕上坐著的丁玫確實讓她有點吃驚。
這女孩子好漂亮!
比剛才的月娟姐還年輕,還漂亮!
在沒見丁玫黃月娟之前,自認為自已挺漂亮。
常常對著鏡子挑自已哪里長得不足。
挑不出來。
眉毛彎彎眼睛大,嘴小牙白尖下巴……
感覺沒有缺彩的地方。
看了黃月娟,就感覺自已有點一般。
再一看丁玫,立刻就知道自已的缺陷在哪了。
看看人家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就好像是畫出來的一樣完美。
皮膚也白,好像陽春白雪一般。
肉透透的,就像是剝了皮的熟鴨蛋一樣的嫩。
和人家比,自已黑了點,胖了點……總而言之丑了點。
丁玫可沒有和她比顏值。
一聽陸垚說是牛家來送牛的,趕緊用東北最高禮節招待,招呼她上炕暖和暖和。
陸垚玩了一會兒虎妞。
對丁玫說:“虎妞就暫時放你家行不?陪你作伴。”
丁玫一把將虎妞摟過去:“哼,你要拿回去我也不給。以后我就摟著虎妞睡了。”
陸垚笑道:“摟著可以,別光膀子,不然吃你咂你可受不了。”
“哎呀,你又胡說,快滾去上班吧你!”
丁玫氣的摸起掃炕笤帚就要打。
陸垚趕緊躲,對牛二丫說:
“一會兒你自已回去吧,我去上班了。”
牛二丫此時正尷尬呢。
感覺丁玫和陸垚就好像小兩口一樣,咋這么般配呢。
自已坐在人家倆人中間,好像個傻子。
看著陸垚出去了,心里不得勁兒,也想走,要回家。
丁玫卻把虎妞遞過來了:
“老妹兒,來,你抱一會兒,軟乎乎的可得勁兒了。它一舔你可癢癢了,但是別讓它多舔,會疼!”
看丁玫對自已這么親近,牛二丫沒有走。
而是留下來,和丁玫一起玩老虎。
感覺丁玫對自已很是親近,倆人沒一會兒就混熟了。
陸垚出來,看丁大虎也很稀罕這頭奶牛。
從頭摸到尾,奶頭都沒放過。
一點沒有抵觸的情緒。
陸垚也就放心了。
招呼楊守業一起走。
倆人出來要往公社那邊去。
沒走出多遠,就聽身后有人招呼:
“喂,陸連長!等等我!”
陸垚一回頭,后邊一個留著馬尾辮的姑娘,蹬著一輛二八大杠追了上來。
居然是劉雙燕。
陸垚不有奇怪:
“你干嘛來啦?”
劉雙燕笑容燦爛的跳下來:
“這車是張宗山連長借給我的,讓我上下班和你一起走,你馱我,我馱你都行!”
楊守業在一旁冷笑:“張宗山還真有心呀!”
但是隨即清醒,自已要管住這張賤嘴。
換了笑容:“張連長做得對,小劉,你不能讓陸連長馱你,你馱陸連長吧,他這一天多累呀!”
陸垚看看他,感覺好話在他嘴里說出來也像放屁一樣。
這時候,路邊走來一個人,招呼:
“雙燕,你咋來了。”
卻是陸垚的三叔陸發路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