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虎在外屋急的搓手。
這要是丁玫出來看見他就一定不會說了。
好在丁玫在沒出后屋的時候,就說了出來:
“月娟姐,土娃子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壞。我和他在山里,他都沒碰我一下。在他家,睡覺都隔著他妹子小倩,我感覺他從來都沒想過和我處對象!”
“沒有想過和你處,咋會對你這么好?為了找你冒著生命危險進山?”
“哎,我也不知道,他總和我開玩笑,說讓我嫁給一個姓鄭的,生個閨女給他當(dāng)媳婦,他還偷著叫我丈母娘呢!”
丁玫和黃月娟也是不隔心了,把和陸垚在一起的困惑都說出來了。
她心中的疑團,希望這個赤腳醫(yī)生能幫她理順一下。
男女同房的事兒月娟姐都懂,看她能不能看透土娃子。
黃月娟搖頭,她也猜不透:
“這土娃子有時候說話確實顛三倒四的,還和我說二十年以后他要娶個媳婦呢。那時候他都快四十歲了。”
丁玫失落道:“看來他心里有別人,和我在一起,不過當(dāng)我是個普通朋友而已!”
丁大虎一聽,頓時怒了。
草你個蛋的土娃子,我閨女這么漂亮的大美女,在你眼前你居然不追,還讓她猜疑你喜不喜歡她?
丁大虎也是夠了矛盾了。
要是丁玫說失身給陸垚了,他一定暴怒。
恨不得吃了陸垚。
此時一聽丁玫跟著陸垚混了這么久,他竟然不吃?
更尼瑪生氣。
“小玫子,走,回家!”
一聲大喝,把剛到后屋門口的丁玫差點嚇坐下。
黃月娟也是一哆嗦。
前屋開門她倆都沒聽見,不知道屋里進人了。
突然間這個大嗓門子吼出來,焉能不驚。
“爸,你咋來了?”
黃月娟趕緊扶著丁玫出來,坐在炕沿上。
“大虎叔,快坐。”
丁大虎有點尬,剛才一時沒忍住吵出來,這倆丫頭知道自已偷聽多不好。
也不多說:
“行了,小玫子,爸接你回家,別麻煩你月娟姐了。”
不想多說什么。
過來一彎腰,就把丁玫給背起來了。
“回家!”
直接就往外走。
黃月娟趕緊追著把大衣給丁玫披上。
謝春芳就在門口等著呢。
感覺自已不進去,丁大虎和丁玫好說話。
此時見丁大虎把丁玫背出來了,趕緊跟著托舉著丁玫的屁股:
“小玫子,快回家,我都想你了!”
衛(wèi)生所距離丁家不遠。
一拐彎就到了。
一進家門,丁玫就哭了。
想起哥哥來了。
別管外人討不討厭丁友亮,他對丁玫是真好。
小時候一串糖葫蘆倆人分著吃,都給丁玫吃最大那顆。
丁大虎一看丁玫哭,也難受。
把她放在炕上,回頭就給她洗蘋果吃。
謝春芳站在丁玫旁邊陪哭。
就在這個時候,陸垚進來了。
懷里還抱著一只小老虎。
“喂喂喂,小玫子,你回來啦?快看,這是啥!”
直接把走路還摔跟頭的小老虎放在了炕上。
一下丁玫就不哭了:
“哎呀,好可愛!”
陸垚笑道:“小時候確實可愛,大了就兇猛了。我差點讓它爸媽給吃了。不過我殺了他們是正當(dāng)防衛(wèi),以后把它養(yǎng)大,就算是對得起它了!”
丁大虎也湊過來了。
這個小的老虎他也沒見過。
“操,你在哪整的?”
“山里,大的死了,它活不了,我就把它帶回來了。”
“那你也養(yǎng)不活呀?”
“得喂牛奶。上河灣村有奶牛,我回頭借一頭來。”
“你他媽有病呀?憑啥人家大隊的奶牛借給你呀?”
陸垚看看丁大虎,笑道:“你別說話好像吃了屎似的。我是來和你講和的。”
一說到講和,丁大虎反應(yīng)過來了。
這小老虎再可愛,它是陸垚帶來的:
“趕緊拿出去,別往我家拿畜生!”
丁玫把小老虎都抱起來了:
“別呀,我玩一會兒。它有名字么?”
“叫虎妞!母的。”
“不好聽不好聽。”
“那也不能叫大虎呀!”
陸垚這句話把丁大虎氣的踹了他一腳。
陸垚笑嘻嘻也沒躲。
一伸手把丁大虎摟住了:
“大虎叔,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把小玫子都給你送回來了。咱們以后是一家人,可別鬧生分……”
這話陸垚是跟著陸明學(xué)的,說出來感覺咋這么賤呢。
丁大虎被陸垚搞得哭笑不得。
還真的不好意思動手,也不好意思罵他了。
難道小玫子回來是他同意的?
陸垚又對謝春芳說:“嬸子,你去弄點菜,我和大虎叔喝點。我拿了點狍子肉在外屋呢,你用干辣椒炒點。”
謝春芳此時看陸垚可不是當(dāng)初丁大虎分虎肉時候的小毛孩子了。
感覺他比丁大虎更男人。
只是不敢在丁大虎面前說出來。
這段時間,左鄰右舍對陸垚的傳言都把她耳朵灌滿了。
丁大虎最牛逼的事跡也不過是打敗了鄰村的大隊長牛萬年,搶了一把獵槍。
人家土娃子是捷報不斷。
幾乎都成了全村老中青三代共同的偶像了。
陸垚讓她炒菜,她都忘了請示丁大虎了。
“哎,好嘞。”
直接就走了出去。
丁大虎還有最后的一絲倔強:
“滾幾爸蛋,誰跟你倆喝酒!”
陸垚也不惱。
一切看著丁玫的面子了。
從鄭爽那里論,丁大虎比自已大兩輩子呢。
再說丁大虎這類的人,以后自已用得上。
笑呵呵脫鞋上炕。
把駁殼槍摘下來就扔在炕沿邊了。
丁大虎稀罕巴嚓的看看,好饞得慌。
趁著陸垚不注意,摸了摸槍柄。
陸垚和丁玫就在炕上爬著逗小老虎。
丁大虎不由又罵了一句:
“操,你挺自來熟呀,讓你上炕了么!”
陸垚沒搭理他,他也沒再說。
忽然覺得自已在這里很多余的樣子。
依著他以前的脾氣,此時必須應(yīng)該一定絕對的不能允許陸垚留在屋里。
可是,這段時間所經(jīng)歷的一切,磨平了他的棱角,和陸垚有點硬不起來。
何況,陸垚現(xiàn)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把自已當(dāng)長輩一樣,其實也是給足了面子了。
在地上看到陸垚和丁玫玩的挺開心,不由扭身出去了。
告訴在廚房忙著的謝春芳:
“那什么,你再炒個土豆絲!”
屋里的丁玫雖然在逗小老虎,其實也時刻注意著老爸的動向。
聽見他在外屋讓加菜,不由頓時樂了。
偷眼看在炕上爬的陸垚,悄悄問:
“你咋把我爸哄好的?”
陸垚也是笑了:“其實你爸這人和小孩子一樣,先揍一頓,再哄一下就好了。”
丁玫氣的打了陸垚一巴掌:“別胡說,我爸聽見又得把你趕出去!”
“不能,他現(xiàn)在是順毛驢,捋好了就不踢人了。”
“你還說!”
丁玫掐陸垚大腿里子。
剛好這時候丁大虎挑門簾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