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萍感覺陸垚不尊重自已了。
居然還跟我開始說臟話了!
哼,以救命恩人自居了是不是?
你要是好好的,我還真的感激你。
但是你這么豪橫……我不搭理你了!
梅萍是個要面子的人。
被懟了一句,就不再問了。
看看趙建國一腦袋汗水,不僅是累,多半是疼。
陸垚一彎腰:
“來,我背你一會兒。”
趙建國嚇得趕緊躲閃:
“使不得呀使不得!陸連長,你也有傷在。”
“沒事兒,咱們得快點離開這里,并且找個安穩(wěn)地方,不然這么一馬平川的地方遇上敵人就糟了。如果有狙擊手在,我們就是活靶子。”
一聽陸垚這么說,趙建國不敢再說什么。
趴在陸垚的背上。
感動得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感覺自已之前看不起陸垚,言語攻擊,人家陸垚大人不記小人過,冒著生命的危險去大峽谷那邊把上了斷頭臺的自已救了下來。
現(xiàn)在還不惜浪費體力背著自已走。
這大恩大德,今生當(dāng)舍命相報呀!
陸垚背起來趙建國,在身后督促小百合: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快跑起來,不然先殺你兒子!”
小百合趕緊加力跑,并且不住督促不會中文的兒子加速。
昨晚的戰(zhàn)斗也把她給嚇壞了。
這些年除了打獵就是伺候男人生孩子。
昨晚的戰(zhàn)役中,兩個兒子都被打死了。
自已聽見腦后樹上槍響就拉著大兒子滾進草叢逃跑了。
大兒子肩頭被子彈擦傷,自已也被流彈打中了肋巴。
好歹算是把命保住了。
在林子里轉(zhuǎn)悠大半夜,才遇上了自已人。
本來以為能回家了,卻在峽谷又遇上對方的人。
一眨眼兩個看著自已長大的叔叔就死在眼前,她焉能不怕陸垚。
即便是累,身上的傷口疼,也不敢停歇。
拉著木板飛奔,按著陸垚的指揮,不停變換方向。
在臨近中午的時候,來到了一片燃燒過的草地前。
陸垚也是走了不少彎路才找到了這個溫泉谷山洞的。
一路上背一會兒趙建國,扶著他走一會兒,陸垚身上的汗都出透了。
終于到了這里了,可以暫時休息一下。
命令小百合和勇次郎走在前邊。
陸垚讓梅萍和趙建國相互攙扶在后邊,自已跟著小百合娘倆先進了溫泉谷。
把這倆人綁在樹上才出來接應(yīng)梅萍。
梅萍進入這個溫泉谷,頓時驚愕不已。
“哇,大環(huán)山還有這么個好地方?”
趙建國也是驚訝的直轉(zhuǎn)圈。
一時都忘了腿上的傷,直到疼的摔了個跟頭,才消停下來。
陸垚第一次看見溫泉谷的時候,就有心把它包下來,不過現(xiàn)在來看,這里距離村子太遠,路不好走,還有野獸。
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不害怕別人知道這里。
這個年頭的人,沒有賺錢的思想理念。
反正民兵和村民們都知道這里有個溫泉谷了,也不差梅萍和趙建國知道了。
何況這里是休養(yǎng)最好的地帶。
如果不在這里休息,一直走到天黑回不了家。
讓梅萍和趙建國都坐在溫泉湖邊。
越是靠近湖邊越是暖和。
陸垚用刀子劃開趙建國的褲腿。
看看他的傷勢。
“哥們兒,你的腿不治療的話,會感染惡化,到時候截肢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趙建國苦笑:“陸連長,我可不也想治療么!只是咱們走不快,回不去呀!”
陸垚看看周圍:“我去采點藥來,然后給你動個小手術(shù),你能相信我不?”
趙建國點頭:“陸連長,我的命都是你給的,別說 給我治病,你就是要我的命,你都隨時拿走!”
陸垚一笑,伸手拍他肩膀:
“夠膽量,是條漢子!”
說完,起身走了。
梅萍看看趙建國:
“小趙,雖然他救過你,不過也是他民兵職責(zé)范圍內(nèi),可以感激他,但是不能迷失方向知道么?”
趙建國知道梅萍的意思。
她看見陸垚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有點忌憚。
作為紀律部隊,不能意氣用事。
“我知道領(lǐng)導(dǎo),我有分寸,不過……陸連長真的值得我敬重。他完全可以不去小鬼子巢穴,直接回家人家現(xiàn)在都坐在熱炕頭上了……”
“行了,不用你提醒我!”
梅萍心里很是不痛快。
她不是不知道陸垚的恩情不小。
沒有他,自已不僅性命難保,而且還會被人家糟蹋。
但就是轉(zhuǎn)不過這個彎兒。
自已工作上向來無往不利,要不然也不能這么年輕就被委以重任。
可這次要是沒有陸垚,自已帶的隊伍將一敗涂地。
她不是恨陸垚,而是輸不起。
心里十分的難受。
沒一會兒,陸垚回來了。
弄回好多的草藥。
然后從懷里拿出不少干凈的紗布。
都是從小鬼子的營盤中找到的。
就是為了給他倆處理傷口。
把草藥都洗凈了處理好了,放在一旁備用。
梅萍終于忍不住好奇問道:
“你是在剛才的山洞燒死的狼群對吧?你在這里住過么?我看這塊石頭槽好像搗過藥……”
陸垚指了指一旁的一堆石頭:
“那里還有個拉便便的馬桶呢,你要是尿急不敢蹲著,就坐在那上邊,拉尿都可以!”
說的梅萍頓時沒話了。
這個家伙就是個痞子,三句話不到頭就下道兒!
陸垚升起一堆火來。
在火上把匕首燒了幾下,算是消毒了。
看著趙建國:“處理的時候有點疼,能忍住么?”
趙建國拿了一截枯枝過來,點頭說:“沒事兒,能忍住!你動手吧陸連長。”
然后把枯枝橫著叼在嘴上。
陸垚先把褲腿用刀擴開。
再用湖水給他的腿上的血跡洗了下去。
用繩子扎住他的大腿,阻止血液流通。
又拿出來一個小布口袋,這是從黃月娟那里要來的銀針。
陸垚就是預(yù)備應(yīng)急來用。
此時在趙建國腿上幾個穴位下針,這是幫助封阻經(jīng)脈止血鎮(zhèn)痛的。
然后捏住穿透他腿木釬子,用力一拔。
“啊!”
趙建國差點把嘴里的枯枝咬斷了。
雖然陸垚做了不少措施,依舊疼的汗水滴滴答答落了下來。
腿上的洞洞一下就冒出血液來。
陸垚用燒熱的匕首按了上去。
“刺啦”
冒了一股白煙。
一旁的梅萍看著都直咧嘴。
看著就疼,別說趙建國親身感受了。
陸垚也是條件有限,只能用火灼的方式來止血殺菌。
腿兩邊各燙一下。
然后把自已搗碎的蒲公英嫩葉拿來,敷在傷口上。
頓時一陣清涼,減輕了不少疼痛。
蒲公英的葉子能清熱解毒,消腫散結(jié),對外傷和皮膚潰瘍都有效果。
陸垚就地取材,幫他處理了,就不至于達到感染截肢。
這一次用干凈的布包裹上,趙建國就不感到那么痛楚了。
陸垚回頭看向梅萍:
“到你了,我給你看看你的傷口。”
“啊……不可以看……”
嚇得梅萍趕緊捂住自已的褲腰,好像害怕陸垚過來扒她褲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