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聽見槍聲大作,就知道壞了。
趕緊快速追上去。
給小六子包扎耽誤了半天。
這段路程不近。
越走林子越密。
前方漆黑一片。
等到接近槍聲地帶,陸垚也不敢深入。
此時如果有人蹲在暗處打伏擊,再厲害的人也躲不過去。
心中暗罵,這種環(huán)境還貿(mào)然追擊,不是找死么!
他端著九九步槍,彎著腰,盡量不發(fā)出任何聲音。
這樣一來,速度必然很慢。
不過也沒有辦法。
不自保怎么可能救人。
前邊又響起了槍聲。
這一次槍聲不像是民兵的五六半,應(yīng)該是敵人。
怎么民兵和敵人對換了位置?
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被人家包圍了,兜著屁股打了。
對方的火力聽起來至少有十幾支槍在同時開火。
好在不像是連發(fā)自動槍。
沒聽錯的話,是三八大蓋!
如果之前沒有抓到小鬼子俘虜,或許陸垚聽不出來這種淘汰的槍發(fā)出的聲音。
現(xiàn)在一聽就猜到了。
他逐漸接近之后,趁著開槍冒火,他在三四十米之外,觀察這些人的方位。
打開手電,放在樹枝上。
然后快速朝著另一個方向轉(zhuǎn)移。
跑出十幾米,上了一棵老樹。
蹲在十米高左右。
開了手電這么半天沒有人發(fā)現(xiàn),證明這些人沒人往這個方向看。
那么自已是在敵人的后方。
站的高了,看得見在敵人火力的五十米開外有人還擊。
槍聲分析,是民兵們。
敵我明確了,陸垚端起九九步槍。
用四倍鏡往槍火方向看去。
黑洞洞看不清,雙方都在盲打。
這種戰(zhàn)斗只要是注意隱蔽,應(yīng)該傷亡不大。
敵人這么打,不像是要以火力殲滅對方,而是要困住對方,或者是驅(qū)趕對方往什么地方去!
如果他們是盤踞在這里,打獵為生,那么必然會在樹林里設(shè)有機關(guān)陷阱。
別管怎么樣,猜得到梅萍他們現(xiàn)在的困境。
陸垚看準(zhǔn)前方一處開槍冒光的地方,按著方位,計算開槍人的身位所在,然后扣動扳機。
“呯”
“?。 ?/p>
傳來一聲慘叫,居然是個小孩子的聲音。
陸垚打了個冷戰(zhàn)。
對方什么人?
可別是打錯了。
他的槍一響。
驚動了那些圍困民兵的人。
立馬調(diào)轉(zhuǎn)槍口向后。
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身后不遠(yuǎn)處有手電光。
“砰砰砰砰”
一頓亂槍打向手電。
就在這一刻,陸垚也借著槍火看清對方不少人的位置。
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槍點射。
傳來幾聲慘叫。
居然還有女人的聲音。
接著,響起日語的咒罵聲音。
只要是小日子就沒打錯。
管他多大歲數(shù),性別男女,伏擊民兵就該殺!
陸垚一開槍也暴露了位置。
頓時子彈就飛了過來。
陸垚早就看好地形。
扭身躲在了樹后。
一抱合圍的老樹身,子彈根本打不透。
等他們一陣射擊之后,陸垚把手伸出去。
對著他們的方向盲開幾槍。
然后又蹲在樹后的樹杈上。
等著對方瘋狂射擊。
黑夜之下,沒法精準(zhǔn)射擊。
這樣盲開吸引對方火力,陸垚也是想讓民兵有機會反撲。
只要這邊火力一調(diào)轉(zhuǎn)去打民兵,他立馬下去,轉(zhuǎn)移位置再打。
戰(zhàn)場不是逞英雄,沒有腦子硬拼分分鐘送命。
梅萍那邊聽見陸垚的槍聲響起,頓時大喜。
張援朝叫到:“陸連長來了,我們沖回去吧?”
梅萍點頭:
“傷員在后邊走慢一些跟著,李金寶劉輝掩護傷員走,張援朝,咱倆在前邊開路?!?/p>
現(xiàn)在明顯的兵力不足了。
但是不求殲滅敵人,能沖出去就是勝利了。
梅萍已經(jīng)換了民兵的五六半自動。
和張援朝一邊一個往前沖。
貓腰快速前進,然后找到掩體就射擊。
這樣往前二十幾米,發(fā)現(xiàn)前邊已經(jīng)沒有火力壓制了。
再往前,梅萍發(fā)現(xiàn)張援朝沒有跟上來。
想要回頭細(xì)看,忽然,地面積雪一翻,竟然跳出一個人來。
手里一把帶刺刀的槍,直接對著她的小腹就戳了過來。
這些敵人太狡猾了。
察覺民兵們反擊,竟然鉆進雪里隱藏。
等靠近過來突然襲擊。
梅萍猝不及防,轉(zhuǎn)身閃避,被刺刀劃破了胯部。
一個踉蹌倒地。
對方撲上來的時候,她的槍響了。
“呯”的一聲。
這個人受傷撲倒在地,快速逃開。
同時,身后不遠(yuǎn)處響起了槍聲。
子彈貼著耳邊劃過。
梅萍 趕緊竄入矮樹叢,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奔閃避。
林子里槍聲大作。
已經(jīng)打亂套了,根本不能相互照應(yīng)了。
身后的子彈不停的打過來。
梅萍只能迅速朝著一個方向撤離。
一邊跑,一邊回手用五六半壓制對方的追擊。
還要擔(dān)心腳下的有沒有陷阱。
可謂是驚心動魄。
好不容易,她跑出了這片樹林。
看看左右,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分不清東南西北。
山峰圍繞,也不知道是哪座山,哪一座嶺了。
胯骨上的傷口不淺,不斷流血。
剛要脫下褲子看看,忽然“呯”的一顆子彈飛來。
頭上的棉帽子被打飛出幾米遠(yuǎn)。
嚇得梅萍趕緊端槍對著樹林里射擊。
直到五六半的子彈打光。
然后回頭就跑。
跑出上百米,回頭看看,樹林里追出來兩個人影。
梅萍只有手槍里還有五發(fā)子彈,這個距離沒法和人家的步槍打。
只能跑了。
前邊一個山谷夾縫,她顧不得多想,直接鉆了進去。
里邊全是灌木野草,十分的難走。
不過現(xiàn)在不跑就是等死。
她咬牙忍著傷痛,拼著命的跑。
這道峽谷地形復(fù)雜,還有不少岔路。
估計后邊的人追進來也找不到自已了。
只是,梅萍自已也迷路了。
現(xiàn)在就好像是一只沒頭的蒼蠅,在峽谷里亂撞。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覺頭越來越暈。
知道是流血太多了,如果再不包扎止血,恐怕就得暈過去了。
突然見眼前一亮。
誤打誤撞的,從灌木叢里沖了出來。
眼前是一片山谷。
一片潔凈的白雪中,竟然有著十幾間木屋。
有一間還點著燭光……
這里還有個小村落?
梅萍帶傷奔跑了大半夜,此時都已經(jīng)快黎明了,真的是疲憊不堪,眼前一黑,就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