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連呼哧帶喘的跑回了民兵戰(zhàn)士們休息的營地。
小六子一看陸垚拎著一只肥兔子,頓時大叫:
“嘿,我就知道連長不會白出去,帶了野味回來啦!”
張援朝都讓人點起一小堆火來,就等著燒野味呢。
陸垚把兔子扔過去給他:
“扒了皮烤,能快點,大家每人吃口肉再走,有勁兒!”
這時候梅萍也跑回來了,臉色通紅。
趙建國迎過去:“梅局,你怎么了,怎么這么急?”
梅萍狠狠瞪了陸垚一眼:“我看見一只狼,追了半天沒追上!”
大家一聽都是一驚。
膽小的急忙就把槍拿起來了。
這山里出現(xiàn)過狼群,此時有點談狼色變。
一說到有狼就想到狼群了。
見大家緊張,梅萍趕緊又說:
“不要緊,被我嚇跑了,是一只狼崽子,可惡的膽小鬼!”
陸垚知道她在罵自已,笑道:“我還看見一只花狐貍呢,蹲在雪地里拉粑粑,一點不知道羞臊,我想射它一箭來著,剛好這只兔子出現(xiàn),我一想還是吃兔子,花狐貍太騷!”
大家隨聲附和,捧著陸垚說:
“對,還是吃兔子肉好吃,狐貍那玩意邪性,確實騷!”
梅萍氣的嘴唇都發(fā)抖了。
但是又不能發(fā)作。
對著陸垚直嘎吧嘴。
大家燒好了兔子才走。
給每個人分了一口兔子肉。
唯獨梅萍不吃,說自已吃不慣。
陸垚帶著咸鹽面,撒在烤肉上特別香。
趙建國吃的一嘴油,梅萍看著他,直吞口水。
只是生陸垚的氣,就是不吃!
大家一起往前走。
前邊又是一片茂密森林。
在遠處還能看見臥虎嶺的山峰,但是一進林子,大樹遮天蔽日,就分不清方向了。
民兵們都是第二次來,記不清路線。
而陸垚上次從溫泉谷出來,就沿途做標(biāo)記。
只要是找到一個標(biāo)記,就可以順著這里找路出去。
在荒草中前行,上不見天,下不見地。
梅萍不由后悔:“那時候不如帶著傻劉那小伙子了,這樣找他看見烤人肉的地方可不好找。”
這大環(huán)山太大了。
雖然沒有名山大川的高峨聳立,不過幅員遼闊,走進來深陷其中就迷茫了。
陸垚搖頭:“帶著傻劉也沒用,他是誤打誤撞才跑回去的。別說他腦筋不好使,就是腦筋好的走一兩趟也根本記不住!”
梅萍斜眼看看他:
“你的意思就是你的腦筋好唄?”
陸垚一笑:“再好一兩趟也記不住,不過我打過叢林戰(zhàn),知道做標(biāo)記!”
“你在哪打過叢林戰(zhàn)?”
梅萍疑惑的看著陸垚。
以為他以前當(dāng)過兵。
卻不知道他是以后當(dāng)過兵。
在越南和緬甸等地跟政府軍和民間武裝都交過手。
環(huán)境惡劣,對手兇悍。
能活著回來的,都是高手。
陸垚只是笑:“我在村子里,和狗剩子還有鐵柱,拿彈弓打的叢林戰(zhàn)!”
民兵們都當(dāng)笑話。
跟著哈哈一笑。
梅萍卻哼了一聲:“胡言亂語,不知所以!”
往前再走。
梅萍開始不再相信陸垚,而是滿地找人類留下的痕跡。
聽傻劉說他們進山就是想要找臥虎嶺下的那個山洞。
那么都是從村子那邊出發(fā)的,奔著臥虎嶺方向,傻劉和王家哥仨一定能留下痕跡。
找了半天不見什么異常,梅萍開始發(fā)號施令。
“趙建國,你帶著三個人在我左邊五十米,王隊長,你帶三個人在我右邊五十米,劉大猛你跟著我,咱們分開找,并排往前推,見到任何異常都要叫我看。”
分派完了,大家往前走,就陸垚沒有組。
把他給孤立扔在原地了。
陸垚也不在意,就在大家身后跟著。
還喊兩邊的人:
“大家注意點,要是看見有人拉屎撒尿的,別亂開槍。看明白是不是自已人!”
梅萍憤怒回頭:
“你是不是嘴賤?想死呀!”
陸垚嘟囔:“我提個醒不行么!”
跟在梅萍后邊走。
梅萍總感覺不安全。
回頭看看他:
“你去,往左二十米,自已一組搜查。”
“嗯吶。”
陸垚笑嘻嘻走開了。
心說,我明明知道路,非要自已找痕跡。
根據(jù)傻根說的那個位置特點,應(yīng)該再往前至少幾百米,出了這個林子,往東有個凹谷,那里一片樹林是松樹林子。
傻劉說他就是跑到一片都是松樹的地方,看見了殘留的烤人肉。
不過既然鞠正華都開條說讓人家梅萍帶隊,自已輔助只能聽命,就別掙扎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的。
此時越是提建議,梅萍就越是討厭自已。
也不知道哪兒得罪她了。
從打一見面就看自已不順眼,好像誰禍害過她一樣!
其實陸垚不了解梅萍。
她是從苦大仇深年代過來的人,四歲時候親眼目睹父母死在日寇刺刀之下。
八歲相依為命的奶奶又被地主逼死。
隨即投身革命。
這樣一個出身的女孩子,性格堅硬如鐵,最看不上嘻嘻哈哈態(tài)度不端正的人。
而陸垚是個愛說愛笑,和身邊人喜歡打成一片的大孩子。
所以她就認(rèn)為陸垚不是做連長的料。
又聽了看似憨厚的劉大猛挑唆,再加上誤會他偷看自已,所以對他的成見是越來越深。
搜查著往前走,不留神看一眼陸垚的時候,她都會瞪他一眼。
討厭!
流氓!
等回去我好好和鞠部長談?wù)劇?/p>
他估計也不知道他的這個干兒子有多不著調(diào)!
趙建國那邊喊了起來:
“梅局長,這邊有腳印!”
“等著!”
梅萍帶著劉大猛就往左邊跑。
陸垚也跟了過去。
一片雪地上果然有幾個清晰的腳印。
梅萍從兜里掏出一個鋼卷尺來。
扯開,丈量一下其中一枚清晰的腳印。
然后在心里計算:
“四十二碼的鞋子,從深度來看,體重應(yīng)該在一百二十斤往下,這人偏瘦。身高應(yīng)該在一米七五左右。左腳腳印有點重,右腳輕,根據(jù)深度,不是負(fù)重走,應(yīng)該是右腳略有跛足!”
周圍的民兵都聽傻了。
“看腳印,你能知道這么多?”
陸垚知道有足跡專家這一說,根據(jù)腳印能推斷出很多人體因素。
厲害的甚至連你的什么習(xí)慣都知道。
不過不知道這個煞有其事的梅局長推斷的準(zhǔn)不準(zhǔn)。
指著一旁對梅萍說:“你看,這里還有一枚!”
梅萍過去丈量,觀察:
“這個腳印清晰,時間不久,原主身高不小,應(yīng)該在一米八左右,根據(jù)雪下陷程度,體重在一百三十斤上下,鞋子很新,是自家納鞋底做的棉鞋……”
正推斷著,忽然看見陸垚在一邊站著。
腳上一雙棉鞋。
是姜桂芝新給他做的棉鞋,上邊還縫了一塊狼皮御寒。
梅萍一把推開陸垚往后退了兩步,看他留在地上的鞋印。
頓時怒了,抬頭罵道:
“你個混蛋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這不是你自已的腳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