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萍聽陸垚說了,拿起望遠鏡往林子那邊看看。
“走吧,進了林子大家休息。”
然后對陸垚說:
“打獵就不用了。我們不是來吃喝享受的。干糧可以吃飽。”
說著,一揮手,帶著大家往山林走去,
這一片雪深了。
走路會陷下去到膝蓋部位。
十分的吃力。
看著前邊的林子不遠,但是一走就是一個小時左右。
要是陸垚自已走會快得多。
但是要照顧體質弱的。
梅萍別看走路不比一般小伙子慢。
但是走雪地耗費的力量太大。
沒等到林子就氣喘吁吁了。
大塊頭劉大猛摔跤舉重可以,走路連梅萍都不如了。
他落在了最后邊。
還有王昆,四十幾歲了,搞刑偵動腦有一套,這一長途跋涉也跟不上隊伍了。
陸垚照顧全局,沒有走太快。
和前邊的幾個民兵一邊走,一邊聊天。
梅萍在后邊看著他笑嘻嘻的很是生氣。
就感覺他這樣的不適合做領導。
好不容易到了林子邊。
劉大猛“撲通”一聲就躺在雪里了。
抓了幾把雪,塞進嘴里嚼了。
大家分頭坐下。
梅萍看看手表:“休息半小時,然后就一氣兒上臥虎嶺。”
小六子和張援朝自動端著槍負責警戒。
別看陸垚平時和他們說說笑笑,但是不等于掌兵不嚴。
首先這些民兵都服他,用不著板著臉發威。
平時對他們點撥教導這些人都記在心里。
而且陸垚答應,等事態穩定下來之后,就操練他們,爭取在明年春季全縣大比武的時候拿到名次呢。
陸垚也不和梅萍說,拎起弓箭,悄悄告訴小六子:
“我去轉一圈,二十分鐘左右就回來。”
小六子問:“連長,你不歇一會兒,不累么?”
陸垚一笑,低聲說了一句:
“老娘們兒才愛累。”
小六子也笑了。
看著陸垚進了林子深處,就警惕的來回走動。
梅萍又吃了點面包,就開始左顧右盼起來。
走了一上午了,早就想要上廁所。
但是一直是一馬平川的白雪地,她也不好意思去。
此時樹林里蒿草叢生,可以找個地方方便一下了。
看看右側的林深草密,就站起來往那邊走。
站崗的張援朝問:
“領導,干嘛去?”
“哦,我去那邊看看地形,你們休息吧。”
張援朝端著步槍:“那我跟著你去,保護你!”
“不用了,我自已就行。”
張援朝不知道她要方便,還是跟了兩步:
“林子里說不定有野獸,我還是跟著你吧?”
王昆招呼他:
“喂,小兄弟,過來。”
張援朝走過去幾步。
王昆笑道:“梅局要方便一下,你跟什么你跟著!”
“哦”
張援朝這才知道,原來領導尿急。
梅萍往樹林里走了一段,回頭已經看不見大家伙兒了。
就開始找地方。
她不是尿急,而是要解大手。
雖然看不見民兵們了,但是萬一誰冒失走過來就糟了。
聽見聲音聞到味道都不好。
又走出二十多米,這才找了一棵大樹蹲了下去。
卻不知道,就在她身后的大樹上,蹲著一只大貓。
并不是真的貓,而是兇猛的猞猁。
這家伙有四十多斤重。
其兇猛程度不亞于一只小豹子。
單只的野狼見了它都得叫哥。
而此時的這只猞猁,已經餓了好幾天了。
前一段野狼成群,都餓的好像游魂野鬼一樣。
其他野獸日子也不好過。
捕不到獵物,還要躲避狼群。
這只猞猁餓的幾乎都沒有力氣覓食了。
忽然就聞到一股人氣,獵物的氣息……
低頭一看。
一個白凈凈的人類背影就在樹下蹲著呢。
一般情況下猞猁是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的。
但是這只餓的半死的猞猁哪里還管下邊是什么,在它的眼里,這只是一團白花花的肉,可以充饑的美食!
于是,猞猁站了起來。
抖了抖毛,順著樹杈,一點點的往下,接近過來……
陸垚拎著弓箭走進林子深處。
冬季不如夏季獵物多。
不過有一個好處,就是視線好。
樹上光禿禿的沒有樹葉遮擋。
地上的蒿草干枯,也不容易隱藏野獸。
他把一支竹箭搭在弓弦上,小心翼翼的尋覓。
盡量不發出聲音。
北風卷著雪沫子,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陸垚睫毛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終于,幾串細碎痕跡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爪印呈長條形,前端帶著淺淺的坑洞,是野兔。
順著腳印的方向追蹤過去。
盡量每一步都踩在實處,避免聲音。
一片被積雪覆蓋的灌木叢前,那些細碎的腳印徑直沒入其中。
他停在一棵粗壯的白樺樹后,靜靜觀察。
灌木叢下的雪地被刨出了幾個小坑,露出底下枯黃的草莖。
透過枝椏的縫隙,一團灰褐色的毛茸茸的影子若隱若現。
長耳朵偶爾抖動一下,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陸垚身體重心微微下沉。
摘下手套,雖然很冷,但他握弓、搭箭的動作依舊穩定流暢。
他沒有完全拉開,只是半開弓,維持著一個隨時可以發力的狀態。
他在等。
兔子很警覺,現在它的大部分身體還被灌木遮擋。
那團灰影開始小幅度地移動,腦袋從灌木后探了出來,粉嫩的三瓣唇快速嚅動著,啃食著近處的草根。
就是現在!
陸垚腰腹驟然發力,開弓如滿月!
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電光石火!
“嗖!”
弓弦回彈,發出一聲清脆的震音。
箭矢離弦,破風而去。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那野兔甚至沒來得及蹬腿,只是猛地一顫,便軟倒在雪地里,身下洇開一小片鮮紅的印記。
陸垚奔過去拎著兔子耳朵提起來。
足有六七斤重。
雖然不夠大伙兒吃,至少每人來幾口也能御寒,比啃涼餑餑強多了。
拎著往回走。
忽然覺得不對,余光似乎感覺到十幾米外有個影子在動。
回頭就看過去。
好像是一只猞猁,大頭朝下,在歪斜的樹干上慢慢的匍匐。
看狀態,它好像是在狩獵?
陸垚趕緊把死兔子先扔在地上,手搭弓弦,靠近過去。
猞猁如此警惕下潛,樹下必然有它要伏擊的動物。
猞猁本身肉質粗糙腥臊,直接烤吃難以下咽。
但是一般猞猁獵食野兔或者是狍子羚羊之類的動物。
陸垚不奔著捕獵這只猞猁,倒是想奪取它的獵物。
或許樹下是有一只傻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