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一到公社民兵連,迎面遇上大塊頭劉大猛。
這兩天劉大猛來的最早,走的最晚。
比以前王彪做連長的時候勤奮多了。
不是因為他想表現積極,而是按著楊守業的安排,在給他當奸細。
監視民兵連的一舉一動。
楊守業知道現在自已已經控制不住民兵連了。
再也找不到葛三旺和王彪那樣忠誠的下屬了。
現在的民兵們把陸垚當神一樣敬著。
這些人對自已陽奉陰違,當面不得罪,背后都在罵自已,他不是不知道。
只能先利用劉大猛監視他們,看看有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行動。
他感覺自已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這個小小的土娃子。
用刀捅楊明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不知死活的青頭愣。
現在來看,他好像每一步都走的很順暢。
才幾天的時間呀,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癟三就成了民兵副連長。
這還是年紀太小,不然直接做連長了。
這對楊守業的威脅太大了。
他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根本坐不住了。
已經開始轉攻為守了。
現在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自已作為主任不能親自過來打探消息,自然就把這個任務落在劉大猛頭上。
劉大猛一見陸垚,立馬立正敬禮:“連長好!”
陸垚“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挑就過去了。
走的急匆匆的。
劉大猛心里暗罵他,做個副連長看把你牛逼的!
不過也不敢表現出來。
不是怕陸垚,楊守業囑咐自已了,做大事的人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眼看著陸垚急匆匆的樣子必然有事兒。
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陸垚先找了姜寶才問昨天囑咐他的事兒怎么樣了。
姜寶才說一切都按他說的做了。
此時陸垚就用眼睛溜著墻角了。
眼看著一個黑影子過來,隱藏在那邊了。
就知道劉大猛偷聽。
那就說點他想聽的。
和姜寶才又交代幾句,然后就往外走。
剛好遇上走路好像剛生完孩子的產婦一樣的鄭文禮。
本來呲牙咧嘴的,每走一步都像要扯開屁股上的傷口一樣,一看見陸垚,頓時就露出笑臉:
“哎呀,小陸,你來啦!”
這么多天從來沒見他對自已笑的這么燦爛。
不說話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
果然,一走過來趕緊就問:
“丁玫怎么樣了?”
陸垚撓頭說:“她很傷心,畢竟家里剛死了人。”
“那你和她有沒有提到我?”
陸垚凝望鄭文禮:“你確實想要娶丁玫?”
“是呀,不然我和你費這么大力氣干嘛,車子都借你騎了。”
陸垚伸手拍拍他肩膀:“那你就得耐著性子,再等一段。愛是要付出的,不能急于求成。”
鄭文禮咋不著急,昨晚一夜沒怎么睡,一合眼就是丁玫那嬌花一樣的笑容。
“小陸,那我現在應該怎么做?”
“別急,等我消息。這幾天我常給你跑著點這事兒,我今天不上班了,現在就回去!”
“那快去,快去!”
“好,你等我消息。你說話可要算數,事成了之后這車子就是我的了。”
“沒問題!”
看著陸垚騎車而去,鄭文禮都感覺屁股不怎么疼了。
這心情每天大起大落的。
現在又好起來了。
就把希望寄托在陸垚身上。
身后的劉大猛見陸垚走了,也是出了大門就往楊守業家里跑。
主任說了,有啥發現就是半夜也得給他送信。
而且也說了,如果扳倒了陸垚,民兵副連長的職位就是他劉大猛的!
此時劉大猛大步流星就奔楊守業家里。
楊守業的家在鎮子上是個四合院。
高墻大院的。
但是房后有個墻豁子。
劉大猛來不及走前門,直接從墻豁子就跳過來了。
以前跟著王彪來過幾次。
知道楊守業夫妻住正房,楊明小兩口住東廂。
西邊廂房是倉房。
他從后院繞過來就直奔正房。
伸手一抓門把手,一把就拉開了。
也是這小子力氣大,性子急,小小的門插被他一把就給扯斷了。
他都沒有感覺出這門是插著的。
大踏步走了進去:
“楊主任,不好啦!”
但是打開屋門的那一刻,劉大猛嚇了一跳。
眼前一對大白條!
只見楊守業和一個年輕的小媳婦沒穿衣服抱在一起,被子都踹地上去了。
小媳婦突然見一個大塊頭闖了進來,嚇得“嗷”的一聲,就把腦袋插褥子底下去了,撅著屁股都不顧得遮掩。
典型的顧頭不顧腚,就怕被劉大猛認出她是誰。
楊守業也是嚇得渾身癱軟。
差點休克過去。
大門被自已在里邊插上了。
屋門也插了,怎么這人說進來就進來了。
等看清是劉大猛的時候,氣的直蹦。
跳起來就踹他。
“你個愣頭青,你個混蛋,進來不知道敲門么!大門你是咋進來了?”
劉大猛看著他悠悠蕩蕩踢自已,倒是不疼,不過很害怕主任生氣:
“我從后院進來的,有重要的事兒。”
“什么他媽的重要事兒你不敲門?”
“我聽說馬家店婦女主任馬蓮要告你強奸!”
“啊?你他媽給我閉嘴!”
嚇得楊守業趕緊看向炕上撅著的那個屁股。
見劉大猛也跟著看,趕緊往外推他:
“你先出去,在外邊的等著老子!”
劉大猛只好先出來,站在院子里等著。
眼前全是那個白花花的身影。
長這么大,第一次看見沒穿衣服的女人。
不過……那不是楊明媳婦么?
楊守業在屋里趕緊穿衣服。
雖然沒完事兒也不能繼續了。
一聽劉大猛的話,渾身都軟了。
穿上衣服,那個褥子下的女人還沒出來呢。
他伸手拍拍她:“趕緊穿上衣服回你自已屋去,抓緊給我織那件毛衣。”
“嗯,我知道。”
這女人乖巧得很,這才出來也找衣服穿。
楊守業從屋里出來,又是一副階級斗爭臉了。
招呼劉大猛從家里出來。
一路往公社走。
劉大猛把偷聽的話和楊守業說了。
“陸垚說馬蓮都和他聯系了,說要告你當初強迫她……”
“胡說八道,別人說我強迫還差不多,這個馬蓮是她勾引的我……”
說了一半,趕緊收了嘴。
警告劉大猛:“這都是他們誣告我,不許和任何人提起知道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劉大猛點點頭。
心里卻暗罵:你他媽都扒灰了,還敢說自已身子正?
剛到公社門口。
就見一個扎著頭巾的婦女在門口徘徊。
看見楊守業趕緊迎了過來:
“主任,我有事兒和你匯報!”
卻正是夾皮溝大隊的王海燕。